【蒼狼】迅速調整好情緒，恢復了一線指揮官的冷靜和果決。
「信息組，繼續監控所有網絡和資金渠道，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上報！」
「外圍偵查組，減少對其他區域的排查，收縮力量。」
「將更多精力，集中到【千代田區】，尤其是【一番大廈】周邊！」
「記住，只進行遠距離觀察，嚴禁任何形式的靠近和接觸！」
「我要那棟大廈周圍二十四小時，每一分每一秒的動態！」
「是！」
技術人員和外派隊員，通過加密頻道，齊聲回應。
命令下達完畢。
......
很快，指揮室里，只剩下了蘇明、【蒼狼】和陳教授三人。
「蘇顧問，陳教授。」
【蒼狼】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表情嚴肅。
「根據【羊首】的指示，我們必須重新制定針對【一番大廈】的偵查方案。」
「我建議，在後方情報支援沒有到位之前，我們暫時按兵不動。」
「先通過外圍監控，摸清大廈的安保力量、人員進出規律，以及那家【一番貿易】公司的真實底細。」
「等我們掌握了足夠的情報，再制定下一步的滲透或者突襲計劃。」
這，是最穩妥，也是最符合常規特種作戰流程的方案。
先偵查，後行動！
以最小的風險，換取最大的成功率。
陳教授聞言，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他雖然是金融專家，但也清楚這種行動，謹慎永遠是第一位的。
然而，蘇明卻搖了搖頭。
「太慢了。」
他只說了三個字。
卻讓【蒼狼】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蘇顧問，我明白您的心情。」
【蒼狼】沉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勸誡。
「但我們現在面對的，很可能是一個極其狡猾和殘忍的犯罪集團。」
「任何一絲的冒進，都可能導致打草驚蛇，甚至讓我們的人陷入危險。」
「我們等得起。」
「不！」
蘇明再次搖頭，目光變得銳利。
「我們等不起。」
他站起身，走到了那面巨大的電子地圖前。
手指，點在了【一番大廈】那個小小的紅點上。
「對方不是傻子，他們選擇在這裡設立據點，安保和反偵察系統，絕對是頂級的。」
「靠遠距離觀察，我們能看到的東西，非常有限。」
「現在明面上知道的，就是高度疑似醫用級乾冰！那其他的呢？」
「萬一有更多我們不知道的，反而落了下風！」
「而且，其實從我們入境的那一刻起，可能就已經在對方的監視之下了。」
「我們在這裡多待一分鐘，暴露的風險就增加一分。」
「一旦他們察覺到危險，很可能會立刻轉移，或者銷毀所有證據。」
「到那時，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付之東流！」
「我們好不容易才抓住這條線索，絕不能讓他們從我們眼皮子底下溜走！」
蘇明的話，擲地有聲。
也有理有據！
【蒼狼】的臉色，也變得愈發凝重。
他承認，蘇明說得很有道理，他也都清楚。
對方不是傻子！
「那……依蘇顧問的意思是？」
「主動出擊！」
蘇明轉過身，迎著【蒼狼】的目光，一字一句。
「我要親自進去看一看。」
「什麼？！」
【蒼狼】的瞳孔猛地一縮，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出聲反對！
「不行！這絕對不行！」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陡然拔高！
「蘇顧問！我再說一遍，這不是在拍電影！」
「那棟大廈現在對於我們來說，就是一個龍潭虎穴！」
「裡面有多少人？有什麼樣的武器裝備？安保系統到了什麼級別？我們一無所知！」
「您就這麼一個人進去，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蒼狼】是真的急了。
在他眼裡，蘇明雖然身手強到變態。
但終究缺乏一線特種作戰的系統經驗。
單人滲透？
還是在敵情不明的情況下？
這是兵家大忌！
「誰說我沒經驗？」
蘇明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種讓【蒼狼】無法理解的自信。
「我有我的辦法。」
「蘇顧問！」
【蒼狼】的態度無比堅決。
「您的安全，是這次行動的重中之重！我絕不能同意您去冒這個險！」
「這是我的職責！」
「【蒼狼】。」
蘇明臉上的笑容收斂，語氣變得平靜。
「你也是軍人，你應該明白，戰機，稍縱即逝。」
「有時候，最危險的辦法，恰恰是唯一有效的辦法。」
「我有把握，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弄清楚裡面的情況。」
「你……」
【蒼狼】還想再說什麼。
但看著蘇明那雙平靜的眼睛。
他忽然發現。
自己所有的勸說，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知道，他勸不動眼前這個男人！
兩人就這麼對峙著，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許久。
【蒼狼】深吸一口氣。
他猛地轉身，拿起了桌上的加密通訊器。
「既然我勸不動您，那就讓【羊首】來做決定！」
他迅速接通了後方總指揮中心的線路。
將蘇明的計劃，以及自己的擔憂，原原本本地，一字不差地匯報了上去。
通訊器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安全屋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幾個人都知道，這將是一個決定整個行動走向的關鍵抉擇。
大概過了一分鐘。
【羊首】那沉穩威嚴的聲音，才重新響起。
「讓蘇顧問聽電話。」
【蒼狼】將通訊器遞給了蘇明。
「蘇顧問。」
【羊首】的聲音傳來。
「告訴我，你的把握，有多大？」
「九成。」
蘇明只回答了兩個字。
沒有絲毫的猶豫。
通訊器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似乎，連【羊首】本人，都被蘇明這堪稱狂妄的自信給鎮住了。
又過了許久。
一個讓【蒼狼】和陳教授都震驚不已的決定，通過加密信號，傳了過來。
「好。」
「我批准你的個人行動。」
「從現在起，你的個人行動代號為——【鬼魅】！」
「我給你最大的行動自由度，你甚至可以不和前方指揮組通報，直接向我單線匯報！」
「但是，我同樣有三個要求！」
「第一，你的個人安全，永遠是最高優先級！」
「第二，一旦暴露，立刻撤離，不許戀戰！」
「第三……」
【羊首】的聲音，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殺伐之氣。
「如果時機成熟，我授權你……」
「見機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