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此時,陳苦也明白過來了。
羅睺動用天魔大陣,禁錮接引准提二人。
為的,就是專心來收拾自己啊。
合著兩大聖人,加上陳苦一人,羅睺偏偏是挑選了自己作為目標?
陳苦不語,面露苦澀的表情。
「我就這麼像軟柿子麼?」
「況且,道祖當初也真是...為何沒有處理乾淨一切呢。」
陳苦連連道苦。
那最後一句話,若是被其他修士聽到,必然要驚掉下巴,心驚肉跳了。
這小子竟然是在抱怨鴻鈞道祖?!
還真是膽大包天啊!
而另一邊,聽得陳苦的喃喃自語,羅睺更加得意。
「哼,小子,現在知道後悔,晚了。」
羅睺斜睨著陳苦,一副盛氣凌人,傲然睥睨的姿態。
「這一次,你休想逃走。」
「本座勢必奪舍,掌控你這具身軀。」
聽得此話,陳苦大翻白眼。
又來?!
這堂堂魔祖,稱之為奪舍狂魔,倒更加合適了。
而最讓陳苦在意的是。
眼前這個羅睺,比之當初弒神槍中的殘魂,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強!
太強了!
只是說話之間,羅睺周身便有滔天的氣機蔓延而出,轟隆隆響徹,震耳欲聾。
甚至,其波動比之陳苦,也相差無幾。
若不是羅睺口口聲聲說著奪舍,陳苦都要懷疑,這就是當初的羅睺本尊,而並非只是一道元神了。
不過,雖然如此,陳苦卻並沒有驚懼之色。
「本座當初能殺你一次,就能殺第二次。」
「哼,想要奪舍?那你大可試試。」
多說無益。
陳苦展現出自身強勢絕倫的一面,硬剛羅睺。
聽得此話,羅睺目光更加冷厲,寒光湛湛。
「找死!」
怒喝一聲,羅睺不再廢話。
他直接悍然出手了。
大心魔術!
冥冥之中,似乎有這樣的魔音炸裂。
緊接著,羅睺氣機更加暴涌。
一陣陣烏光激盪開來,裹挾著魔道法則,攫取著西方眾生的心魔之力,納入羅睺體內。
羅睺勢不可擋,兇悍無匹,當即揮動著無邊無際的魔道偉力,朝著陳苦轟殺而去。
看著這一幕,陳苦笑了。
大心魔術?!
這不是巧了麼?!
無需多言,陳苦同樣心念一動,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頓時,陳苦的周身,也有同樣高深晦澀的魔道法則流轉而出,硬撼羅睺之威。
轟隆隆!
天音炸裂,這是同等、同源的法則之間的對拼。
只是片刻時間,羅睺祭出的魔道偉力,便被紛紛化解,湮滅於虛無之中,無聲無息。
對於陳苦而言,大心魔術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
「咦?」
「該死,你怎會本座的大心魔術?!」
對面,羅睺一驚,面色微微一變,有些詫異地驚呼道。
大心魔術,作為魔道法則伴生的本源神通大術,羅睺無比確定,除卻他這個魔祖之外,沒有任何人掌控。
更不用說是能夠達到這樣與他勢均力敵的地步了。
羅睺絕對想不到,正是當初他的那一道殘魂,便讓陳苦收穫了魔道種子,並領悟出這門大心魔術。
看陳苦輕笑不語,羅睺也來不及多想。
他身形詭譎,執掌著魔道法則,以本源之力,再一次展開了對陳苦的攻殺。
但此舉,依舊無用。
要知道,陳苦已經領悟了百分之五的魔道法則。
就算是還不及羅睺伴生法則那樣強大絕倫,但免疫羅睺的法則攻擊,還是不在話下的。
二人大戰不休,引得天魔山搖顫不已,魔氣浩蕩不休,遮天蔽日。
只是,任憑羅睺如何攻勢悍然,強大無匹。
但始終都是難以傷及陳苦分毫。
越是大戰,羅睺越是心驚。
「該死,該死!」
「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
「他對於本座的魔道法則,怎會了解如此之深?!」
羅睺大感懵逼。
就算是當初自己手下最為強大的魔道修士,都不可能如此得心應手的免疫魔道法則。
更不用說是面對自己這堂堂魔祖的親自攻殺了。
羅睺想不通。
這特麼...到底誰才是魔祖?!
震怒之下,羅睺手掌猛地一揮。
「天魔鏡!」
爆喝一聲,只見一面鏡子,倏然浮現在羅睺掌心之中。
鏡面昏沉,顯得有些暗淡,似乎也是被魔氣浸蝕無盡歲月使然。
毫無疑問,這又是羅睺掌控的一大靈寶。
天魔鏡,極品先天靈寶。
一旦祭出,可照見對手內心最為陰暗的一面,並將其無限放大,最終替代其原本的神智。
這相當於是一種同化的手段。
天魔鏡顯威,魔光映照而出,籠罩陳苦的身形。
霎時間,後者身形一震,元神似乎出現了些許的恍惚之感。
但陳苦反應也是極快。
大手一揮,青蓮寶色旗頓時浮現而出。
頓時之間,大旗招展,白氣懸空,金光萬道。
而且,或許是因為如今佛教創立,佛道妙義注入的緣故。
此時的青蓮寶色旗顯化,漫天金光之中,還隱隱現出一粒舍利子的景象,可謂玄而又玄,神異莫名。
先天五方旗之一顯威。
緊接著,天魔鏡暴射而出的無盡魔光,紛紛被驅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泯滅,不復存在了。
青蓮寶色旗舍利毫光、寧心靜氣、諸邪退避,萬法不侵,實在名不虛傳。
勢均力敵!
難分高下!
這一戰,極為恐怖。
雖有漫天魔氣遮擋,使得眾生看不清其中的具體景象。
然而,天魔山中傳出的陣陣驚雷炸響,以及一道道撼天動地般的恐怖氣機激盪,依舊讓無數西方生靈膽寒,悚然不已。
天魔大陣之中,接引准提亦為之變色。
「糟了......」
「這定然是徒兒在與那羅睺大戰。」
接引恨怒不已,面沉如水,如此驚呼道。
這不難想像,畢竟除卻他們二人之外,也就只有陳苦是西方的最強者了。
更何況,接引准提也知道,弒神槍與十二品滅世黑蓮,正是在陳苦的手中。
被羅睺盯上,倒也是理所當然。
准提則仰天大喝。
「羅睺,你既為昔日魔祖,大道魔神之一。」
「如今卻以大欺小,對一個晚輩出手,又算得了什麼?!」
「哼,有本事的話,一切都衝著我等二人來便是。」
准提氣急敗壞。
自己兩大聖人,都被羅睺的天魔大陣所禁錮。
陳苦若是對上了那羅睺,又豈能討得到什麼便宜?
准提也是生怕陳苦遭受什麼重創。
只是,二人無論是怒喝,還是大吼,都無濟於事。
......
陳苦與羅睺的大戰仍在繼續。
一道道神通大術席捲高天,震碎寰宇。
大片大片的法則秩序交織,恐怖絕倫!
但二人高下難分,更是不可能徹底將對方拿下。
某一刻,陳苦心中一動。
兩道凌厲的氣息,不由自主的升騰而起。
弒神槍!
十二品滅世黑蓮!
作為陳苦手中數一數二的頂級靈寶,若是動用這兩件,或許能讓自己的戰力再度飆升。
但只是一念之間,陳苦便硬生生地壓制下了這種想法。
不可!
這兩件靈寶,若是面對其他強者之時,動用而出,倒是理所當然。
但面對羅睺,卻萬萬不可。
羅睺畢竟是這兩大靈寶當初的主人,對靈寶也是了解極深。
一旦祭出,恐怕會生出什麼變故。
或者說,是被羅睺一舉奪走。
故而,陳苦繼續以青蓮寶色旗護身,施展種種攻伐大術,掌控魔道法則,硬撼羅睺鋒芒。
另一邊,感受著陳苦周身的氣息變化,羅睺目光一沉。
「哼,好謹慎的小子!」
他如此暗自吐槽一句。
事實上,正如陳苦所想的一樣。
這一次羅睺現身,不僅是為了清算當初自己殘魂被鎮殺的事情。
更重要的,便是要搶回屬於自己的弒神槍與十二品滅世黑蓮。
而且,羅睺信心十足。
只要陳苦讓那兩件靈寶顯化而出,自己就必然能夠得手。
但他卻沒想到,陳苦的反應如此之快,又如此謹慎。
根本不讓他看到兩件靈寶,這又如何能夠搶奪?!
氣結之下,羅睺的攻勢愈發暴烈、悍然。
突然,陳苦心中一動。
弒神槍雖然不能動用,但自己貌似有著更加克制羅睺的至寶啊?!
想到此,陳苦心念一動。
下一刻,鴻蒙量天尺頓時浮現而出,錚錚作響,穿金裂石。
功德金光映照寰宇,神聖祥和,說不出的強勢。
緊接著,陳苦毫不猶豫,直接揮動鴻蒙量天尺。
啪!
這一擊,重重地抽在了羅睺的身上。
一時間,對方周身原本濃郁如實質的魔氣,都隨之驟減,消弭了許多。
羅睺也面色大變,控制不住的悶哼一聲,蘊含著極大的痛苦之意。
「鴻蒙量天尺?!」
羅睺驚叫,難掩心中的震驚與駭然。
尼瑪!
這小子怎麼這麼多靈寶?!
不!
更準確的說,他怎麼這麼多頂級靈寶?
青蓮寶色旗就夠棘手了,眼下竟然連功德至寶都能夠隨手祭出?!
另一邊,看著羅睺的反應,陳苦也心中大喜。
果然,對於羅睺這樣魔道強者而言,功德就是天克一般的存在。
陳苦動作更加迅疾,一次又一次地出手,每一擊都毫不留情,重重地抽打在羅睺的身上。
頓時,局勢徹底逆轉。
隱隱之中,陳苦已是占據了上風。
當然,儘管如此,想要徹底拿下羅睺,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後者終究是當初的魔道始祖,能夠成為鴻鈞對手的存在。
縱然早已「逝去」萬古,但實力依舊恐怖,深不可測。
雖被鴻蒙量天尺克制,羅睺卻仍然強勢。
魔道法則催動到極致,還能與陳苦戰的有來有回,並未落敗。
陳苦心中大動。
他能夠清楚的感應到,就在羅睺一次次暴烈的反抗之下,手中的鴻蒙量天尺震動不已,氣機暴涌。
這還是陳苦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
也可見,羅睺反撲之下,究竟是何等的強大。
殊不知,此時的羅睺,心中早已泛起了驚濤駭浪,難以平靜。
「該死!」
「這小子太過難纏了。」
「若是繼續下去,本座怕不是這小子的對手。」
這種念頭,可謂炸裂!
堂堂魔祖,古來最為兇悍的殺神,竟然也有認慫的心思了。
但每一次鴻蒙量天尺落下,那種如同神火灼燒一般的痛苦,著實讓羅睺駭然。
他的實力並不弱,昔日也是混元金仙巔峰境界。
哪怕是距離傳說中的混元大羅金仙,也只是半步之遙。
但就是這半步之遙,依舊仿若鴻溝,難以彌補。
這才讓他被陳苦死死的壓制,完全沒有逆轉局勢的能力了。
逃!
心念一動,羅睺極為果斷,當即便朝著天魔山深處遁逃而去。
到了那裡,藉以更加浩瀚如淵的魔氣掩飾,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可言。
然而,羅睺動作雖快。
另一邊的陳苦,也早有防備。
留下羅睺,必然後患無窮。
而且,今日已經將其逼到了這樣的境地,陳苦又豈會手下留情?!
雙眼之中厲芒一閃。
手中,鴻蒙量天尺爆綻神輝。
這一刻,陳苦心中殺意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