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寶妙樹橫亘,神威浩蕩,滾滾席捲。
這一次,也同樣毫無任何的懸念。
甚至,共工還未曾反應過來。
七色毫光爆綻而出,看似美輪美奐,卻蘊含著壓蓋天地之力。
也就在這般偉力鎮壓之下,共工也與祝融一般無二,被瞬間鎮壓,跪伏在地。
聖人,亦或是混元大羅金仙之威,這一刻展露無遺。
而且,說來漫長,但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短短的幾息之內。
哪怕是帝江、燭九陰有意出手,也根本來不及。
待到帝江回過神來,祝融共工便已經雙膝跪地,絲毫動彈不得了。
「你們......」
「該死,我巫族不容此等侮辱。」
帝江大怒,目眥欲裂,咬牙切齒地怒吼。
若是換做大戰之中,祝融、共工技不如人,鎩羽而歸,那還不算什麼。
但今日,陳苦與准提,卻是動用聖人級別的力量,以大欺小。
而且,還讓祝融二人跪伏在地。
在帝江看來,這更是毫不掩飾的羞辱,是在折煞巫族威嚴。
話音未落,帝江也有些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作勢便準備出手,硬剛陳苦與准提之威。
幸好,到得此時,燭九陰也還是沒有失去理智。
來不及多想,他當即死死地拉住帝江。
「兄長,冷靜,速速冷靜啊。」
「我等乃是為了營救刑天兄弟而來,而非掀起大戰。」
「佛門之中乃是三聖一混元,恐怖異常,非我等所能力敵。」
「一旦開戰,我巫族必有覆滅之危啊。」
燭九陰連連急聲說道,勸解帝江。
一字一句,可謂是無比犀利。
甚至,身為祖巫,都說出了巫族必有覆滅之危這樣的話語。
聽得此話,帝江雖恨怒萬分,但面色隨之一滯。
而後,滿是不甘的止住了身形。
燭九陰說的在理。
陳苦與准提之舉,雖然狠辣無情。
但這就是實力強大帶來的底氣。
小不忍則亂大謀!
而且,更重要的是,帝江一旦徹底爆發,那帶來的,是整個巫族的滅頂之災。
一時間,帝江只得面色陰沉的看著陳苦,一言不發。
就在此時,陳苦也終於開口了。
「好一個狂妄的祖巫!」
「在我聖人門庭之中,竟敢狂言毀壞大殿,焚盡靈根?!」
「你等前來......莫非是想要踏平我須彌山不成?!」
陳苦審視著祝融、共工二人,如此怒斥道。
聞言,祝融仍然不忿。
但無可否認,祝融此時也已經意識到自己失言。
陳苦只是擊碎他雙拳,將其鎮壓,都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否則的話,一念之間將他徹底滅殺,也是無可厚非。
故而,祝融只是悶哼一聲,並未再多說什麼。
燭九陰也忙著打圓場,開口道:
「這...這...我等萬無此意,莫敢冒犯聖人道統。」
「此次前來,只為帶回刑天。」
「祝融兄弟先前也是急火攻心,這才口不擇言,還望諸位聖人見諒。」
聽得此話,陳苦原本冷厲至極的神情,才稍微緩和幾分。
他也不再廢話,終於說起正事。
「刑天......」
「今日喚你等前來,也正是為了讓你們知曉些許的密辛。」
聽得陳苦的話。
帝江、燭九陰都是眉頭一挑。
密辛?!
陳苦此話是什麼意思?!
卻見陳苦不再多言,只是大手一揮。
而後,漫天的佛光再度爆綻而出,熾盛耀眼。
而佛光之中,正是映照出時間法則之力,凝聚出時光捲軸。
隨即,熟悉的一幕顯化其中,也清楚的落入到帝江等人的眼中。
畫面所呈現的景象,並非其他!
正是計都幻化為巫族模樣,將屠巫針打入到相柳體內。
後又機緣巧合之下,屠巫針被應龍玄黃劍引燃,這才使得相柳肉身炸裂而亡的景象。
看著這一幕,四大祖巫面面相覷,還有些不明所以。
這究竟什麼情況?!
那一枚小小的針,為何擁有著那樣恐怖的力量與威能?!
片刻之後,還是燭九陰率先反應過來。
「好詭異的細針!」
「其中...似乎蘊含著屠巫之力。」
燭九陰亦掌控時間法則,因此眼下與時光捲軸共鳴,也能比帝江等人洞悉到更多的玄機。
說話之間,燭九陰看向陳苦。
卻見後者微微點了點頭,示意燭九陰的猜測不錯。
頓時,四大祖巫心中更加震動。
「這怎麼可能?!」
「除卻妖族煉製的屠巫劍外,竟還有屠巫針這樣微不可察的殺器?!」
帝江驚呼,震驚到無以復加。
而他的震驚,還不只是來源於此。
「況且,先前那是何人,幻化成我巫族模樣。」
「我等祖巫、大巫等,竟然沒有絲毫察覺?!」
無需多說。
時光捲軸中所看到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帝江等人的認知與預料。
相柳之死,竟然蘊藏著這樣不為人知的密辛?!
帝江、燭九陰都有些驚疑不定,難以捉摸。
不過,祝融、共工卻毫不猶豫地開口,當即反駁。
「哼,障眼法,這定然只是障眼法而已!」
「沒錯,定然是那陳苦故意幻化、偽造出這樣的畫面,意圖為龍族開脫。」
「這對於混元大羅金仙而言,想必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二人如此說道。
話音落下,帝江、燭九陰對視一眼,也更加一頭霧水了。
這麼說的話....倒也不無道理!
無論是聖人,還是混元大羅金仙,若是想以什麼障眼法的手段,矇騙他們,那再簡單不過了。
不過...陳苦有必要這麼做麼?!
果然!
聽得祝融、共工的質疑,陳苦也是忍不住大翻白眼。
「本座故意偽造畫面,哄騙你等?!」
「唉...苦啊苦啊......」
「就憑你們,值得讓本座如此大費周章麼?!」
陳苦滿臉無語的如此回應一句。
聞言,帝江、祝融等人都是面色一滯。
這特麼...此話也太扎心了吧。
不過卻讓人無法反駁!
事實也正是如此,陳苦堂堂混元大羅金仙,又何須跟他們祖巫玩太多的心機與手段?!
一時間,祝融、共工也有些無言以對了。
說著,陳苦心念一動。
時光捲軸中的景象,也頓時再度變幻,玄而又玄。
這一次,相柳的身形逐漸消散。
取而代之的,則是刑天的身影顯化其中,且計都幻化巫族,拍入數枚屠巫針的景象,也無比清晰的顯化而出。
更重要的是,這一次不僅僅是時光捲軸中的畫面顯現。
與此同時,陳苦心念一動。
「時間逆流!」
他直接動用出時間逆流這樣的大神通。
頓時之間,無窮無盡玄而又玄,神異莫名的法則秩序流轉,上下沉浮,環繞在眾人身旁。
神通證實之下,四大祖巫面色更加凝重,也不時流露出驚憾交加之色。
這種神通,實在是太不凡了。
這其中,又以燭九陰最甚。
他雖然不語,但雙眼之中神情震動,掩飾不住的震撼與不可置信。
「這...好強大的時間法則。」
「此等造詣,已經遠超本座了。」
燭九陰忍不住如此低聲驚嘆一句。
同為掌控時間法則的存在,燭九陰才更清楚,陳苦如此時間法則的造詣,是何等的驚世駭俗,不可想像。
良久,一切畫面終於顯化完畢。
祝融、共工沉默不語。
帝江則轉而看向燭九陰。
「二弟,怎麼說?!」
「你亦掌控時間法則,可能看得出來,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顯然,帝江徹底懵逼了。
他的空間法則,此時效果甚微。
也只能向燭九陰求證了。
聽得帝江的話,燭九陰回過神來。
「時間逆流,乃是重現當初發生的一切,不會有假!」
「確實是計都暗中算計,意圖以屠巫針,殺我巫族強者。」
此言一出,帝江面色頓時陰沉。
好歹毒的手段!
而祝融、共工則是滿臉羞紅,無言以對了。
打臉!
赤裸裸的打臉!
幻象可以偽造,但時間神通卻是做不得假。
對於陳苦所說的一切,祝融二人此時也再沒有絲毫的質疑了。
「如此說來...此前佛門諸位聖人出手,並不是對刑天不利。」
「而是...在庇護他周全?!」
帝江再度開口,如此說道。
到得此時,他也已經有些回過味了。
一時間,帝江態度驟然轉變。
看向陳苦、接引准提等人的眼神,也湧現出些許的動容之色。
對此,接引頗為滿意的微微點頭。
「看來...爾等巫族終於明白了些許玄機了。」
接引此話,也不無揶揄之意。
陳苦也同樣點頭。
看到帝江等人相信了這一切,他也終於大手一揮。
掌中佛國再現,緊接著,刑天的身影,便從其中掉落而出。
「說的再多,也不如讓你等親眼所見!」
說著,陳苦又是一掌拍出。
不過,這一掌卻並不暴烈、兇悍。
轟!
一掌落在刑天的身上,只見其身形轟然一震。
而後,足足十幾道寒光,自刑天體內毫無徵兆的爆射而出。
隨即,又帶著輕微的金鐵交鳴之聲,落在了帝江等人的腳下。
無他!
那赫然正是一枚枚細小的屠巫針。
可想而知,此前計都是何等的狠辣。
他不僅是埋下了一枚屠巫針,而是足足埋下十幾枚之多。
這也是必殺刑天的架勢。
畢竟,當初的相柳只是大巫,而刑天已經身為祖巫。
無需多言。
看著這一幕,帝江、燭九陰也大手一揮,將那屠巫針拘到掌中,仔細打量起來。
只是接觸到屠巫針的一瞬間,帝江二人便面色大動。
就在這一刻,他們清楚的感應到,自己體內的煞氣,像是受到了某種莫名的感召一般,竟轟然沸騰起來。
轟隆隆!
煞氣奔涌,使得他們氣血轟鳴不止,難以平息。
「這...果然是屠巫之力。」
「小小的一枚,尚且能勾動本座氣息。」
「這十幾枚,若是盡數被引燃的話,那刑天兄弟當真是必死無疑了。」
帝江低聲驚呼,瞳孔驟縮,不可思議。
燭九陰也是一臉的凝重。
「陰險,這種手段太過陰險了!」
「大戰之中,無人可以察覺。」
「而那計都只需一念之間,便能夠將刑天兄弟滅殺,無聲無息。」
「那樣一來,都天神煞大陣也就徹底無法成型了。」
燭九陰聯想到了種種可怕的後果,心驚不已,萬分後怕。
而看著發生的一切,以及聽得帝江、燭九陰的話。
先前還怒不可遏的刑天,此時也恍然大悟。
西方佛門這哪裡是要對他不利?!
分明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
「可惡,原來那計都竟然早在暗中算計我等。」
「這一次,幸得陳苦前輩相救,保我性命無虞。」
「本座...拜謝佛門諸位前輩。」
刑天倒也坦蕩。
知道了陳苦等人的用心良苦,他滿臉鄭重其事,施禮拜謝陳苦幾人。
緊隨其後,帝江、燭九陰也是隨之開口。
「我等先前亦誤會了佛門諸位聖人的用意。」
「今日前來質問,實在不該!」
不僅如此。
帝江沉思片刻,還開口道:
「此番冒犯佛門之威,我巫族願敬獻盤古玉髓!」
「還望諸位聖人寬恕。」
說著,帝江手掌一翻。
頓時,只見一團流光溢彩,氣機雄渾的玉髓,浮現而出。
盤古玉髓!
同樣也是有盤古殘留氣息,歷經無盡歲月凝聚而成的頂級寶物。
其堪比極品先天靈根,甚至還要更加效果驚人,乃是修行的不二法寶。
帝江也知道,這一次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更何況還有先前祝融、共工的狂妄之舉。
唯有表現出足夠的誠意,才有可能換取陳苦的諒解了。
對此,陳苦也並沒有客氣什麼。
隔空一拘,便將盤古玉髓直接收下。
隨即,陳苦面容依舊威嚴,俯視著帝江等人。
「你等巫族,先在地府之中驅逐地藏等人,今日又在我佛門聖地狂言!」
「此乃犯我佛門威嚴之舉,若再有下次......」
「本座必毀了你等盤古聖殿,冒犯我佛門之人,亦定斬不赦!」
陳苦如此威懾帝江等人,話語不容置疑。
聽得此話,巫族眾人面色凜然,心中劇震。
帝江急忙躬身施禮。
「巫族絕不敢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