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又來了一個有用的。」
裴決微微懸起的心,這才安然落到地上。
「只要不是蓑衣客,其他人都可以。」
夜幕四凶將,實力驚人,每一個成員,都分別對應了軍政財諜里的一個功能。
其中,掌握代表情報的「諜」的,正是蓑衣客。
只不過,有了驚鯢,蓑衣客對裴決來說,也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了。
當然,如果可以,還是最好別抽中這個角色。
而剩下三個,不管是抽到誰,都可以成為裴決一股不小的助力。
「讓本相看看,會是誰?」
輕觸眼前的卡牌,一陣紫光湧現。
【叮!恭喜宿主,抽取到碧海潮女妖·明珠夫人!】
「明珠拜見相爺。」
人未見,音未起,風先到。
淡淡的香風撲面而來,沁入心脾間,就像是為人編造的一場幻夢般。
緊接著,才是那優雅而動聽的女聲。
而最後,一道身著紫色抹胸及地長裙的麗影,款款從光團中走出。
凹凸有致的身形,被剪裁得體的長裙勾勒得淋漓盡致。
一舉一動,皆透著動人的風情。
當明珠夫人的目光落在裴決身上時,那雙淺灰色的眼眸微微一亮。
嫵媚動人地朝裴決一拜。
「起來吧。」
即便是裴決也不得不承認,這明珠夫人是他目前見過的女子裡,最具有成熟風韻的一位。
一顰一笑,都攝魂奪魄。
就算是姿容絕世,尊貴無雙的女帝,和明珠夫人一比,也只能算是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了。
然而,裴決的反應,落在明珠夫人眼中,卻又是另一番感受。
遊走於宮廷政客之間的她,比誰都更懂得,該如何發揮自己的優勢。
剛才她刻意向裴決展現出自己的魅力,可是裴決卻像是毫無反應。
就連向她投來的眼神,也透著仿佛能洞穿她一切心思的犀利。
而那種,自己的一切,仿佛都在眼前人的面前無所遁形的感覺。
讓明珠夫人驚恐之餘,還有一絲莫名的興奮!
「多謝相爺。」
明珠夫人嗓音更加婉轉,柔順的姿態,足以勾起任何一個男人心中邪火。
「這世上,真有這麼巧的事?」
明珠夫人雖然代表了夜幕軍政財諜中的「政」之一字。
但她本身還是一位身負高超調香技巧的幻術高手。
結合裴決剛才抽到的香露配方來看,這明珠夫人,簡直就像是系統特地為他準備的。
「這香露配方,你用多久能調製出來。」
裴決將剛剛抽取到的香露配方交給明珠夫人。
後者只是接過來掃了一眼,臉上便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若是別人,少說也得三日。」
「但是妾身只需半日,便能將這香露製作出來。」
雖然是第一次接觸香露,但憑藉在制香上浸淫多年的手法與經驗。
明珠夫人也是信心十足。
果不其然,只是一個下午過去。
明珠夫人便將一個裝著香露的瓷瓶,交到了裴決的手中。
撥開瓶塞,甚至無需送到鼻端,一股濃郁的玫瑰花香。
便在書房裡瀰漫開,霎時滿屋生香!
「好香……」
剛一踏進書房,正打算向裴決稟報近日收集來的情報的驚鯢。
聞到這股花香,也是情不自禁脫口而出。
「相爺,我……」
話一出口,驚鯢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連忙低頭認錯。
裴決擺擺手,並不如何在意。
「做得不錯。」
得到裴決的誇獎,明珠夫人嫵媚的臉上,更添幾分動人的笑意。
「能為相爺做事,是妾身的榮幸。」
驚鯢面上閃過一絲波瀾般的異樣,很快便又恢復了平靜。
裴決將瓶塞蓋上後,將那瓷瓶拿在手中,仔細端詳。
「以你的技術,是否能大批量生產這種香露?」
聽見裴決的發問,明珠夫人先是款款行禮。
「回相爺,這香露所需的原料並不罕見,製作工藝也並不複雜。」
「只是在製作時間上,需要耐心一些,敷衍不得。」
「不過,若是有一條完整的製作生產線,那便不成問題。」
裴決聽罷,點點頭。
「這一點不用你擔心。」
「你將所需工具的設計圖紙畫出,我會讓工匠按照你的圖紙,製作工具。」
他之前抽到的工匠大師,現在就正好派上了用場。
明珠夫人臉上頓時浮現出驚喜的表情,行禮應下。
「相爺,這香露若是一經販售,怕是比琉璃還要一本萬利!」
驚鯢驚異地注視著裴決手中裝著香露的瓷瓶。
作為一個女人,沒有誰比她更懂得,這小小一瓶香露,對女子的殺傷力能有多大。
「再好的東西,也要別人懂得它的價值才行。」
裴決指腹輕輕摩挲瓶身,直到那羊脂玉般的瓷瓶也染上一抹暖意。
他之所以會將琉璃配方交給朝廷,一是為了解國庫燃眉之急。
二則是琉璃不僅製作工藝複雜,而且所需原料價格昂貴。
但香露卻沒有這些顧慮。
而且,目前香露的製作工藝和琉璃一樣,都是被裴決壟斷。
在京城這種寸土寸金的所在,只要香露的名氣打響。
多得是貴婦淑女,願意為了它一擲千金!
而驚鯢也很快想到了什麼問題,眉眼間露出一絲顧慮。
「如今九州雖然還沒有人掌握香露的製作工藝,但已經有薰香,香囊,香牌等香料製品。」
「香露雖然有自己的優勢,但也不是絕對凌駕於這些之上的。」
換而言之,香露若是想要在香料製品中殺出一條血路來。
得想個辦法,先為香露打響名氣才行!
「這又有何難?」
裴決深邃的目光輕輕一閃,臉上是氣定神閒的笑容。
仿佛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驚鯢和明珠夫人,還不解他要做什麼的時候。
只見裴決已經握著那隻瓷瓶,從椅中長身而起。
隨後便淡淡吩咐道。
「讓人準備馬車。」
「是。」
驚鯢和明珠夫人,先是下意識低頭回答。
然後才反應過來什麼。
「相爺這是要去哪?」
現在已經是快深夜了,北周雖無宵禁。
但也很少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外出。
卻見裴決嘴角一彎,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
「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