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國當真是欺人太甚!」
「不過是我北周的手下敗將,也敢這麼囂張!」
「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周東昕話音一落,北周百姓們便紛紛怒罵起來。
可周東昕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加得意。
「諸位如此動怒,那就先打敗我余國高手再說吧!」
說完,周東昕一頭鑽進馬車裡。
原本停下的車隊,也再度緩緩前進。
「打死他們!」
「打死他們!」
有百姓怒不可遏,將手裡的東西大力扔向站在車頂上的赤影鬼。
可赤影鬼冷哼一聲,連腳步都沒有挪動。
只是憑藉身上爆發的一股氣勁,便將那些東西震開的震開,震碎的震碎。
百姓們見狀,臉色為之一變。
而那赤影鬼目光睥睨,往四周一掃。
看得不少人,都心生怯意,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赤影鬼見狀,眼神中更是露出一絲濃濃的不屑!
「什麼余國高手,讓我來會會你!」
一名先天武者擠開人群,縱身一躍,便登上了車頂。
「好!……」
百姓們正要為他歡呼,卻見赤影鬼眼中寒芒一閃,手中長槍一動,晃出幾道槍影。
噗嗤!
「啊!」
只是瞬息間,先天武者就被刺中肩頭,頓時血如流柱。
隨著一聲慘叫,從馬車上摔了下去。
百姓們的歡呼聲,也卡在了喉嚨里。
「呵,不自量力。」
後面的馬車裡,周東昕也掀開車簾看到了這一幕。
胖臉上露出一抹陰冷的笑容。
隨後,又有幾名武者先後登頂,或者以圍攻的方式,試圖攻擊赤影鬼。
可都紛紛敗在他的槍下,被從車頂上擊落!
載著余國使臣團的馬車,依然平穩地向皇宮城門所在的方向前進!
……
常心殿。
女官青鹿快步走入大殿,跪在女帝面前。
「參見陛下。」
女帝手握硃筆,眼神落在眼前的奏摺上,頭也不抬道。
「怎麼?可是余國使臣到了?」
提到余國使臣,青鹿臉上便不禁露出一抹怒色。
隨後又抬起頭,看了看女帝還算平靜的臉。
「啟奏陛下,使臣團已經抵京,正在往皇宮來的路上。」
「可是……」
察覺到青鹿話里的停頓,女帝隨口道。
「怎麼,莫不是遇到了什麼為難之處?」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青鹿更是咬牙切齒。
「並沒有,不僅沒有,這群余國使臣團,還膽大包天。」
「竟然敢在京城中,公開挑釁我北周!」
聽見這句話,女帝的動作頓時猛地一頓。
過了片刻,她抬起頭,直勾勾看向青鹿。
「到底發生何事?」
聽出女帝語氣里的寒意,青鹿不敢怠慢。
立刻將剛才長街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向女帝道來。
「那余國正使大言不慚,聲稱若是抵達皇宮城門之前。」
「有人能將他國高手從車頂擊落,便賞賜千金。」
「反之,則……」
嘭!
還不等青鹿說完,女帝便一掌重重拍在桌案上。
「在我北周境內,還敢如此囂張。」
「簡直就是不把朕放在眼中!」
女帝心口猛竄起一團怒火。
雖然早就料到,余國使臣團必定不會輕易向北周示弱。
但對方這般囂張的態度,更是視北周無人,刻意挑釁!
「陛下息怒!」
青鹿想要寬慰女帝,但余國使臣的態度著實狂妄,讓她也是惱怒不已。
「那現在情況如何?」
女帝手撫桌案,深吸了幾口氣,才漸漸將那怒火壓抑下來。
青鹿滿臉踟躕。
「回陛下,到接到消息時,已經有十餘名北周武者,上前挑戰那赤影鬼。」
「可都無一例外,落敗了……」
女帝聞言,瞳孔頓時猛地一縮。
「我北周,竟找不出一個能夠與余國前十一較高下的高手嗎?」
女帝語氣中,滿是沉痛之意。
「陛下,余國這次,顯然是有備而來。」
「和談還未開始,就打算先挫一挫我北周銳氣,決不能讓他們得逞!」
算算時間,使臣團距離皇宮城門,只怕也不過兩三條街的距離。
青鹿心中也萬分焦急。
「事態緊急,是否要請皇室中那些……」
她話還沒說完,便見女帝目光一閃,揮手打斷了她的話。
「若真到了那一步,我北周顏面何存?」
女帝抿緊紅唇,努力讓一團漿糊的腦中,思索出一個合適的應對之策。
而奇怪的是,下一刻,女帝腦海中浮現出一道身影。
她幾乎是下意識脫口而出。
「裴相呢?」
話音未落,青鹿和女帝自己都愣住了。
「啟奏陛下,裴相此時……應該也已經知道此事了吧?」
雖然納悶女帝為何會在這個時候提起裴決,但青鹿還是思索一番回答道。
她偷覷女帝的神情。
裴決是文人出身,這是北周舉國上下,人盡皆知的事情。
陛下就算真被余國的挑釁給氣到了,也不至於讓一個沒有練過武的文官。
去應戰余國前十的高手吧?
事實上,連女帝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在最不知所措的那一瞬間。
腦海中,竟然會下意識浮現出裴決的身影和名字。
但很快,她就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
「前幾日早朝上,裴相不是自告奮勇,要負責接待余國使臣一事嗎?」
想到那日,裴決擲地有聲的那句「靠卑躬屈膝得來的和平,長久不了」。
直到現在,依然讓自己心裡有些振聾發聵。
女帝剛才還混亂不已的心中,突然就莫名生出一個堅定的想法。
余國想要折辱北周這樣的事,裴決絕不會讓它發生!
……
距離皇城,僅僅只有一街之隔的街道上。
最豪華的一座樓閣包廂中,裴決未著朝服,只是簡單身著一件朱紫長袍。
但卓絕優越的氣質,便已絕勝無數貴胄。
「請相爺用酒。」
明珠夫人跪坐一旁,將斟滿玉露酒的琉璃杯送到裴決手邊。
眉眼間儘是恭順之態。
而葉孤城仍是一襲清冷白衣,腰間佩著海外寒鐵精英所鍛造的長劍。
盡職盡守地站在裴決身後。
包廂外響起敲門聲,而後,一身白衣的驚鯢走進包廂。
朝著裴決盈盈一拜。
「啟稟相爺,余國使臣團的馬車,已來到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