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咕嚕……
宛若岩漿沸騰一樣的聲音,一團血紅的光團包裹住老劍神的身軀。
血光中,老劍神的斷肢處,血肉正在瘋狂生長,修復。
與此同時,他蒼老如一塊朽木的身軀,仿佛也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滿是如雞皮一樣,滿是皺紋的皮膚,正在從老劍神的身軀上寸寸脫落。
血肉如新生般,從內而外,煥發出全新的生機!
「這就是生血造化丸的威力嗎……」
「竟能讓將要腐朽的身軀,脫胎換骨……」
旁邊的公輸仇看得震驚又羨慕。
和他通過改造自己的身體,來追求另一種程度的永生不同。
老劍神的這種蛻變,是機械永遠達不到的。
想到這,公輸仇悄悄看了一眼裴決,心中盤算著。
自己日後,是否也能從裴決那,拿到一顆生血造化丸。
咕嚕,咕嚕——
隨著大半藥力被完全吸收,老劍神的身體表面也幾乎完全變紅。
而那輕微沸騰的聲音,是老劍神體內的血液在藥力的催動下開始變得活躍。
在他的四肢百骸內,如洪流般,不斷奔騰遊走。
嗡——
突然,紅光中,老劍神猛地睜開眼。
削瘦的身軀,此刻就像是一座高山拔地而起。
同時,有沛然劍意,從老劍神體內爆發。
「劍來!」
一聲大喝,霎時,以老劍神為中心,頓時地動山搖!
「怎麼回事?!」
公輸仇臉色大變,在老劍神喊出那聲「劍來」時。
他感覺自己的青銅手臂,在不受控制的震動。
嗡——
無數金屬鳴震的聲音,隔著四周瓦片牆壁響起。
凜冽的殺氣,像是能夠穿透房屋一樣。
「相爺,小心!」
感受到這股浩蕩劍意,公輸仇臉色大變。
而裴決負手站在原地,臉色卻不動如波。
只是定定看著老劍神的身影,直到屋外,葉孤城的聲音響起。
「何人敢在相府造次!」
同一時間,葉孤城身上,屬於宗師巔峰的劍意也隨之爆發!
「哈——」
幾乎就在葉孤城劍意爆發的一瞬間,老劍神的劍意也將他鎖定。
只見他輕笑一聲,下一刻,嘭地一聲,房門被劍氣沖開。
老劍神的身影,也消失在房中。
緊接著,屋外響起丁零噹啷,一瞬間竟然不下百聲之兵刃交擊聲!
「你,你是何人?!」
又是一聲巨響,像是有人被擊退了。
隨後,是葉孤城清冷,卻又難掩詫異的聲音響起。
像是在剛才的交手中,落於下風。
「住手。」
裴決這時才終於出了聲,他走出房間,只見上空寒光凜凜。
竟然是一把把鋒利的寶劍,在老劍神的劍意操控之下,穩穩噹噹懸在半空之上。
而地上,還躺著幾柄劍。
老劍神正站在原地,憑藉自身劍意催動這些寶劍,向葉孤城發動攻勢。
而宗師巔峰的白雲城主葉孤城,雖然緊握長劍。
可是在老劍神那幾乎已經達到極巔的劍境面前,也只能節節敗退。
唰——
一柄長劍迎面刺來,葉孤城避無可避,臉色煞白時。
裴決那一聲「住手」及時叫停了老劍神的動作。
「哈哈,年輕人,果然就是有勁。」
老劍神手一揮,漫天劍雨頓時向自己來時的方向各自散去。
天空又恢復一片寧靜。
「我去……」
公輸仇看到這一幕,眼睛頓時都瞪直了。
剛才老劍神那一聲「劍來」,只怕將整個北周皇城中的劍都招來了。
只見老劍神哈哈一笑,轉身朝裴決拱手。
「多謝相爺,讓我重回巔峰。」
重回巔峰後的老劍神,身上更多了一種率性,而且瀟灑不羈的感覺。
只有在面對裴決時,才會有三分恭敬的意味。
「葉孤城拜見相爺。」
葉孤城仿佛一時間還沒有回過神來,等到老劍神向裴決行禮過後。
他才後知後覺跟著行禮。
「這是老劍神和公輸仇,這是葉孤城。」
裴決簡單為三人做了自我介紹,三人對視一眼,相互打了聲招呼。
不過葉孤城的表情更多的,還是在老劍神身上。
雖然剛才他已經使出全力,可是對方卻輕描淡寫間,便化解了他的攻勢。
加上那股,比自己還要純粹凜冽的劍意。
更是讓自負在劍道一途上,已經進無可進的葉孤城。
感覺到生平前所未有的壓力。
「此次景國之行,便由老劍神和葉孤城隨本相一同前往。」
「公輸仇,你留在北周,本相另有任務交代給你。」
緊接著,裴決又吩咐道。
「是。」
老劍神和葉孤城都表示沒有異議。
「屬下遵命。」
公輸仇的臉上似乎有些惋惜,但還是接下了裴決的命令。
「走。」
交代完事情後,裴決向相府外走去。
……
景國使館。
「哈哈,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一回到使館,吳悅便迫不及待的叫人研墨鋪紙。
打算將此行計劃實施順利的消息,立刻報告給三皇子。
將信寫好之後,吳悅裝入信封,交給自己最得力的親信。
並再三叮囑。
「立刻將此信送出去,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三皇子的手中。」
關於此行的計劃,景國早已做了十分詳細的安排。
因此,每個計劃的節點是否順利,都是需要十萬火急傳達的。
「是。」
吳悅的親信知道事情重大,接過信之後,立刻飛奔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自己一個人,吳悅往後一躺,靠在椅子上。
長長呼出一口氣,正心曠神怡想著。
計劃實施得如此順利,接下來,自己在北周這幾天,可算是能夠好好放鬆一下了。
說不定,還可以在京城中,採買一些北周特產。
畢竟,這段時間,北周的琉璃,香露,早已名聲在外。
但價格也是水漲船高,遠不如在北周境內這般物美價廉。
正當吳悅心中,還在美滋滋規劃時。
突然,書房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吳悅的思路。
「怎麼了?」
吳悅不耐煩坐起,朝外面低喝道。
「回,回大人。」
窗紙上的人影,像是察覺到了吳悅話里的訓斥之意,肩頭瑟縮了一下。
但還是硬著頭皮道。
「北周丞相來到使館,說有些事情,想要和您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