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裴決的話,范旬深吸一口氣。
滿臉不可思議的望向他手中的銀票,一邊抬手做了個手勢。
整個車隊立刻停了下來。
「大殿下,怎麼了?」
「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前頭的人還不明就裡發生了何事,立刻便有人催馬上前來問。
但范旬卻沒有搭理他們,只是直勾勾的盯著裴決手中銀票。
雖然這一沓銀票的面額驚人,但范旬心裡卻多少有些不以為然。
不過是一疊破紙罷了,還真當有價值了?
只是見裴決很是自信的樣子,范旬的好勝心也被徹底勾起了。
「既然裴相這麼有信心,那我也只好奉陪了。」
「只是不知道這賭約是什麼?」
見范旬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裴決不慌不忙的一笑。
「不急,先請大皇子隨意指定這條街上,想要買下的東西。」
「看看這銀票,是否管用。」
聽完裴決的話,大皇子的目光立刻下意識看向街道上。
「大殿下,時間……」
一旁的手下見他看了半天,忍不住想要出言提醒范旬。
距離接風宴開始的時間不多了。
「閉嘴。」
范旬卻不耐煩的低喝了一聲。
嚇得那手下頓時噤聲,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范旬在街道上掃視了兩眼,忽然眼睛一亮。
緊接著,他抬起手,指著前方某處小攤道。
「就那個吧。」
金光閃閃,貴不可言。
若是這尊佛像當真是以純金打造,那價值少說也是上萬兩。
「裴相,你的銀票,是否可以買下這個呢?」
范旬有些挑釁的看著裴決。
而後者淡然自若,並沒有任何驚慌。
「自然可以。」
說著,裴決便將手中的銀票,交到了旁邊一名錦衣衛的手中。
「你去把大殿下看中的那尊佛像買來。」
「是。」
錦衣衛雙手接過銀票,快步向那處攤販走去。
范旬眼神直勾勾盯著小攤,只見原本正在吆喝攬客的攤主。
看見錦衣衛走到小攤前,瞬間眼前一亮。
可是看到錦衣衛遞來的東西後,那商販先是一愣,緊接著皺起眉。
接過那銀票仔仔細細打量了起來,嘴裡還嘀嘀咕咕著什麼。
看起來,不像是能成交的樣子。
范旬心中頓時信心大增。
「哈哈,裴相,看來這商人,並不認識你的銀票啊。」
光是這一點,就已經可以成為決定性的勝敗因素了。
一個連銀票都沒有見過的商人,自然不可能答應這樁交易。
「是嗎?」
裴決卻神情鎮定,並沒有一點驚慌。
范旬心中頓時冷笑一聲。
這裴決,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但他臉上的笑容還沒有維持多久,那錦衣衛就快步回來了。
「相爺,買回來了。」
只見那錦衣衛手中一沓銀票,明顯少了幾張。
而他的手中,那顆人頭大小的金色佛像,正是剛才范旬所指定的。
要裴決用銀票買下的商品。
「這,這怎麼可能?!」
明明剛才,那商人還一副看見銀票就皺眉的樣子。
怎麼一轉頭的功夫,東西就買來了?
范旬驚訝得眼珠子都快要當場瞪出來了。
他幾乎是不顧一切,當場抓過那錦衣衛手中的佛像。
仔細上上下下打量起來。
入手金器沉重,雖然明顯不是純金打造。
但從手上傳來的份量來看,金器所占的份量,只怕也不少。
「相爺,這尊佛像總共花費四千七百兩。」
「這是剩下的銀票。」
錦衣衛恭敬的將手中剩下的銀票,還有一些碎銀交還給裴決。
裴決接過銀票,看見范旬還在死死盯著手中的佛像。
唇角輕輕一勾,語氣悠悠道。
「大殿下,如何?」
聽見裴決的話,范旬這才回過神。
他對上裴決的目光,那眼神極淡,幾乎看不出喜怒哀樂。
卻莫名平靜到,令范旬有一種自己被嘲諷到的感覺。
范旬瞪了一會,忽然一言不發轉過頭,沉著臉往剛才那名小販的方向走去。
此時那名小販手中拿著剛才錦衣衛支付的幾張銀票,正滿臉高興的數著。
忽然前方一黑,他抬起頭,只見范旬黑著臉走到面前。
「大,大殿下,怎麼了……」
仿佛是被嚇到了一樣,小販手一抖,差點把手中的銀票丟了。
「這是北周的銀票,你為何會同意對方用銀票換你的東西?」
范旬問道。
「大殿下有所不知,這銀票方便攜帶,如今早就在東北州中流通開了。」
「如今不僅各國與北周通商有使用,就連其他各國之間交易,用的也是這銀票居多。」
「而且,用這銀票和北周交易,往往還有優惠。」
「不換的是傻子!」
聽見范旬是來詢問銀票的事,小販頓時放下心來。
樂呵呵的說道。
「……」
范旬瞪著後者瞧了半天,才面無表情往回走。
「大殿下,如何?」
裴決像是早就猜到他的一切反應,只坐在馬車裡,看著范旬走回來。
不慌不忙開口道。
范旬的臉色頓時一僵。
之前二皇子范暉提起這件事的時候,范旬還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以為這不過是誇大其詞罷了。
如今卻是親眼所見,那就由不得范旬不信了。
原來,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
北周的銀票,在東北州一帶,竟然已經流通到這種程度了。
倒是自己孤陋寡聞了。
只是這樣一來,范旬面子上,多少有些掛不住了。
「這賭約是我輸了,不知道裴相有什麼條件?」
不過,范旬也不是會明知理虧,還要強詞奪理的人。
沉默了半天,他終於還是開口道。
原本已經做好了裴決會刁難自己的準備,可誰知道,裴決聽完,只是悠然一笑。
然後又從袖子裡掏出一沓比之前更厚的銀票,示意錦衣衛連同金器一塊交給范旬。
「裴相,你這是?」
范旬吃了一驚,不解的看向裴決。
「大殿下果然為人爽快,區區賭約罷了,不必放在心上。」
「這些東西,就當是裴某的一些心意。」
「大殿下若是花完了,儘管向裴某開口就是。」
聽完裴決的話,范旬更是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