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區區小事,裴相說一聲就行了,不必如此。」
但范暉表面上,還是要矜持一下的。
「二殿下太客氣了,你幫本相這麼大一個忙,本相可不是知恩不報的人。」
裴決笑了笑,語帶深意的說道。
還將手邊的禮盒,往范暉的方向推了推。
「好吧。」
范暉假裝思考了一下,點點頭,答應了裴決。
「之後要是遇到什麼難處,裴相儘管提出來。」
「我一定竭力幫助。」
對范暉來說,裴決要做的事,對自己來說,不過是一兩句話,行個方便的事。
但得到的好處,可比什麼都要多。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如果不接著,可就是真的傻子了。
當即便應了下來。
「等那批貨物一到,裴相只需用這塊令牌去碼頭接駁。」
「自然能夠通行無阻。」
反正范昀給他的要求,是無論如何,也要將裴決留在信城。
他願意留在信城做生意,那范暉反而是求之不得。
對裴決也時予取予求。
「那本相就在此多謝了。」
目的既然已經達到,裴決也沒有久留的打算。
起身向范暉拱手道別,便離開了二皇子府。
而等到裴決離開後,范暉打開他送來的禮盒。
只覺得入手沉甸甸的,頗有分量。
打開之後,竟是一塊尺許高的琉璃塑像。
流光溢彩,美得不可方物。
在范暉看來,就算是自己之前見過的所有琉璃加在一塊。
價值恐怕也不及其中萬一!
「不愧是北周丞相,出手竟這般闊綽……」
正當范暉沉浸在欣賞眼前這塊琉璃的美貌時,管家匆匆走進來。
「殿下,三殿下來了。」
「哦?」
聽到三皇子的名字,原本嘴角含著一抹明顯笑意的范暉,臉色不禁沉了下去。
「請他進來吧。」
一邊說,范暉一邊示意旁邊的下人,將東西收起來。
過不多時,身著藍色錦袍的范昀的身影,出現在范暉眼前。
「見過二哥。」
范昀仍然是風度翩翩,溫潤如玉的樣子。
他的容貌和范暉十分相似,卻多了幾分貴氣,而且要年輕幾分。
「三弟,今天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看到范昀,范暉心中便有些厭惡。
可表面上卻作出一副驚喜的樣子,快走兩步上前迎接對方。
范昀微微一笑,卻沒有正面回答范暉的話,只道。
「剛才來二哥府上時,正好看見那裴相的馬車離開。」
「他可是有什麼事找二哥?」
雖然聲音溫潤柔和,可范昀緊盯著范暉的眼神,就像是一條陰冷的蛇。
讓范暉十分不舒服。
「哦,也不是什麼大事。」
范暉鬆開手,借著轉身坐下的動作,斂去眼中的異色。
「他說近日打算在信城中開一家店鋪,售賣北周的特產,托我行個方便。」
「我想此事簡單,還能將他按照計劃中那樣,留在信城。」
「便一口答應了。」
隱瞞了裴決打算將店鋪掛在自己名下的打算,范暉也算是知無不言了。
范昀聽完,卻沉吟起來。
「可是他為何要這麼做?」
「難道,他眼下最應該做的,不是促成兩國商貿協定嗎?」
范暉最討厭看見的,就是范昀這個多疑的樣子。
要換做范旬來,估計兩人早就不歡而散了。
就算范暉是個八面玲瓏的商人本性,面對范昀這般疑神疑鬼,凡事都要刨根問底的性格。
也難免有些不耐煩,他擺擺手道。
「這點他也解釋過,是因為之前兩國定下合作時。」
「考慮到北周貨物在景國的流通性,所以想要先用這批貨打響名氣。」
「如此一來,也方便後面的兩國合作。」
聽完范暉解釋,范昀有些不置可否。
不過,貿易這一塊,並非是他所擅長的。
見范暉覺得沒有問題,范昀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麼。
加上察覺到了范昀態度的不耐,范昀只是笑了笑,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二哥覺得可行,那便這樣吧。」
「只是在我等的計劃成功實施之前,還要辛苦二哥。」
「再拖延一段時間了。」
見范昀放低了態度,范暉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麼。
表情也緩和了許多。
「放心吧,計劃了這麼久,我自然不會讓他出現意外。」
「你和大哥那邊,可也別太鬆懈。」
范昀眼底閃過一絲暗芒,表面卻笑著點點頭。
「既然如此,時候不早了,我也不打擾二哥了。」
「小弟先告辭了。」
范暉巴不得他趕緊離開,聞言只是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等到范昀離開後,范暉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父皇還沒死,這就當自己登基了?」
剛才范昀的舉止,儼然就是一副發號施令的樣子。
讓范暉覺得十分不爽。
但偏偏,現在范昀的確實行建國之職。
而且以他的出身,也的確最有可能,成為景國的下任繼承者。
「既然事情還沒有確定,那誰又能說得准呢?」
但范暉卻偏偏是個不認命的。
從小到大,他都知道,在一堆繼承者中,父皇考慮他的次數,簡直少到可憐。
都要比自己多。
而這一切,只是因為景皇看不起商賈出身的母親!
因此連帶著自己,也一併被看不起!
嘎吱嘎吱——
「二殿下。」
看到范暉雙手握緊成拳的樣子,管家知道,他應該是又被勾起了傷心事。
不由得擔心起來。
「我沒事。」
過了許久,范暉緩緩鬆開拳頭,長長呼出一口氣。
別人都不看好他,可他偏偏是個不認命的。
既然父皇因為自己商賈的母族身份,而不重視自己。
那他就偏偏要在這一點上,讓父皇承認自己的能力!
並且對自己刮目相看!
……
名貴的馬車,緩緩停在北周使館的門口。
「恭迎相爺。」
走下馬車,裴決只見一名長身玉立的陌生年輕人,站在自己面前。
向他恭敬行禮。
「事情調查得如何了?」
雖然對方的偽裝,可以說是天衣無縫。
可裴決只是掃上一眼,就立刻識破了對方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