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三位上官的賭約,很快引來了周圍兵戶們的圍觀。
不少人都是一邊議論,一邊朝許平安三人張望。
「欸欸欸,妖蠻族都要打過來了,不好好紮營,怎麼人都跑到河邊圍觀了。」
「老李,你耳聾啊?沒聽說嗎,青山村出來的那個許校尉,誇下海口說能一箭射穿河對面的妖蠻。」
「聽說他跟咱們豐林縣左司尉張大人,賭了一百瓶【茅台酒】呢。」
「一百瓶啊?!那可是足足五百兩銀子呢?」
「真是錢多燒的慌。」
「誰說不是呢,這許校尉賺錢是把好手,這在咱東河軍堡是公認的。」
「射箭還是算了吧。」
「我看他是覺得此戰必死無疑,臨死前把口袋裡的銀子花出去,圖一樂。」
「畢竟,人生最痛苦的事,莫過於人死了,錢沒花了!」
一時間,赤水河南岸的兵戶們議論紛紛,紛紛朝著許平安和張奎的方向聚集而去。
連豐林縣督軍府的督帥周華雄都是驚動了。
「督帥大人到!讓!」
隨著兩名親兵的爆喝聲響起,聚集的兵戶如潮水般退向兩側,讓開一條通道。
周華雄長得人高馬大,留著一臉絡腮鬍,殺伐氣極重。
身著暗銀色軍甲,足蹬一雙黑色軍靴,胸甲中央,一塊巨型護心鏡鋥亮奪目。
整個人大馬金刀的越過人群,徑直走向了許平安。
「屬下參見督帥大人!」
見豐林縣督帥到了,張奎和張長林連忙拱手參拜。
周華雄瞥了他們一眼,微微點了點頭,銳利的目光隨後看向一旁同樣高大威猛的許平安。
「你就是許平安?」
周華雄略帶審視的問道。
「是,督帥大人!」
許平安拱手參拜。
這名東河堡新上任的校尉,周華雄聽張奎說起過,說是武藝高強,釀酒也是把好手。
如今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周華雄點了點頭,面沉如水,心中對許平安再次多了幾分讚賞。
大晉兵戶士氣低落的事,他早早便注意到了。
只是一直沒有想到鼓舞士氣的方法。
當許平安跟張奎的賭約在軍中開始瘋傳的時候,他立刻便想到可能是有人想藉此鼓舞士氣。
派親兵打聽了一番。
周華雄立馬便知道了,是東河軍堡校尉,許平安手下的飛虎軍在傳播打賭的消息。
心中有了計較,周華雄這才親自來到了赤水河岸邊。
但同時,他心中也為許平安捏了把汗。
三百米的距離,絕非常人所能射出。
更別說是精準命中對面的妖蠻族了。
然而,此舉雖險,勝算卻大。
只要許平安能一擊命中,將此事宣揚出去,定能大大鼓舞大晉兵戶們的士氣。
「有把握嗎?」
周華雄拍了拍許平安肩頭。
許平安沒有回答,只是笑著看向赤水河北岸,依舊叫囂不已的妖蠻。
「頭兒,弓取來了!」
人群中,小貴子身形靈活,雙手捧著一副暗金色步弓,小跑上前。
許平安接過步弓,輕輕拉了拉弦。
深沉的嗡鳴聲立刻響了起來。
這把弓名叫軒轅弓,同樣是楊鐵心為許平安打造。
弓身採用的是妖蠻族高品強者的骸骨的打造而成,質地堅硬如鐵,同時又具有驚人的彈性和韌性。
弓弦採用的材質,則跟許平安長生劍劍鞘所用的材質一樣。
都是由冰蠶絲打造而成,質地輕柔堅韌,無論是彈性還是儲能性都極佳。
「好弓啊!」
周華雄忍不住讚嘆一聲。
身為軍堡督帥,他曾在京城錦衣衛的武備庫見過類似的步弓。
錦衣衛,京城高品武夫的聚集地,也是整個大晉國高品武夫的底蘊所在。
因此,錦衣衛武備庫中的武器,都是為武夫準備的武器,件件都不是凡品。
周華雄不禁對許平安的來歷產生了一絲好奇。
見許平安接過長弓,周圍的議論聲愈發激烈起來。
周華雄和張奎等人也是不自覺後退了幾步。
生怕影響許平安發揮。
能不能鼓舞大晉士兵的士氣,成敗在此一舉。
周華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絲期待。
噌!
在眾人灼灼目光中,許平安微微側身,修長有力的手指緊緊握住弓把。
隨後,從箭筒中抽出一桿箭矢。
箭杆由樺木製成,輕盈堅韌,箭頭則是由精鐵打造,在日光下閃爍著寒芒。
「廢物,大晉朝的廢物們,趕緊投降吧!」
「就是,現在滾回去,你們還來得及逃跑!」
「吼吼吼……!」
赤水河北岸,十幾名妖蠻騎兵依舊在不斷叫囂。
許平安卻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而略帶張揚的笑容。
目光如電,他鎖定了赤水河對岸,那名叫嚷最凶的妖蠻族騎兵。
吱啦!
許平安緩緩拉動千斤重的長弓。
周圍瞬間安靜,所有人都屏氣斂息,目光緊緊跟隨著他的一舉一動。
雙臂繼續發力,冰蠶絲打造的弓弦向後急速拉扯,弓弦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隨著弓弦被拉至滿月,許平安身上似乎散發出一股無形的氣勢。
北境的狂風呼嘯著掠過赤水河兩岸,吹的兵戶們緊了緊衣領,一陣瑟縮。
許平安卻穩如泰山,宛如一尊戰神。
「著!」
隨著許平安一聲爆喝,眾人的心也隨之一顫。
羽箭如同一道黑色閃電,裹挾著凌厲氣機,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激射而出。
箭身劃破長空,急速越過激流滾滾的赤水河,速度快出殘影。
赤水河北岸,嚷的最大聲的那名妖蠻,嘴巴依舊長得老大。
直到一支鋒利的箭頭精準從口中射入,穿透咽喉。
「啊……嗚……」
刺耳的嘲諷叫囂聲,戛然而止。
那名妖蠻口吐鮮血,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吁……」
從天而降的利箭讓十幾名高傲的妖蠻瞬間慌亂起來。
當發現箭矢是從河對岸激射過來的時候,表情震驚無比。
立即勒緊馬韁後撤了十幾米。
隨後又不甘心的折返回來,彎弓搭箭,朝南岸激射。
但箭矢卻無一例外掉落水中。
沒有一支能射過對岸。
「許校尉,萬勝!」
「萬勝!」
「萬勝……!」
岸邊,大晉兵戶激動的吼聲響徹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