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虞書欣的房間再次傳來驚叫和哭泣之聲。
聽到這聲音,心下焦急的虞卿,趕緊邁步進到了屋中。
此時的虞書欣,臉色煞白,鼓鼓囊囊的胸脯劇烈起伏,正半倚在床邊,面帶淚痕的抽泣。
「欣兒,你怎麼了,又做噩夢了嗎?」
虞書欣見到姐姐到來,立馬委屈的撲進了虞卿的懷裡。
嗚咽的哭泣道。
「剛才有些疲乏,就想歇息一會。」
「不想剛閉上眼睛,就又夢見了那個死鬼。」
永安侯也是滿眼無奈,問道。
「還是那黃家的死詭兒子?」
虞書欣面色悽苦的點了點頭,隨後說道。
「今晚的他看上去格外嚇人。」
「他說這幾日那個許校尉在我身邊,他不敢過來。」
「今日許郎君去了西廂房,他便要來帶我走。」
說完,虞書欣掩面又嗚嗚的哭了起來。
看著哭泣的妹妹,永安侯連忙問道。
「那個傢伙要帶你走?到底是怎麼回事?」
過了好久,虞書欣才平復了情緒,緩緩的說道。
「那個死詭在夢中說道,我與他已經在黃家莊締結了冥婚。」
「他便是我陰間的相公,如今他就要帶走我的魂魄去陰間和他過日子。」
「我心中驚懼,便對他說道,我在陽間已經有了相公。」
「我相公便是許平安,你若再糾纏我。」
「我就讓我家相公把你打的魂飛魄散。」
「卻不想,那個死鬼哈哈大笑。」
「說我身上,根本沒有其他男子的精氣,說我只是誆騙於他。」
說到此處,虞書欣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那個詭說了,三日之後就是陰陽交界之日,他就要帶走我的魂魄。」
「到那時,我必死無疑,我便再也見不到姐姐了,嗚嗚嗚………………」
看著哭泣的妹妹,永安侯慌也是一陣慌亂,隨後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沉聲道:
「欣兒別怕,姐姐有辦法救你!」
虞書欣抹著眼淚道。
「姐姐如何救我?」
永安侯卻是眯眼不語。
要救虞書欣,現在看也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三天內讓許平安納了虞書欣入房。
兩人有了夫妻之實,有許平安的陽氣和煞氣護佑,才能讓妹妹邪祟不侵,保得住性命。
只是,虞書欣怎麼說也是侯府千金,終身大事就如此匆忙真是不甘。
但事已至此,小妹的情況拖延不得。
於是永安侯小心的問道。
「我……我若……將你許配給許平安為妾。」
「欣兒,你可願意?」
聽聞此言,虞書欣心中一陣竊喜,隨後假裝為難道:
「侯爺,我深知現在只有許郎君能救我。」
「事到如今,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可是我怕……我怕許郎君他不肯要我。」
「我在陽間雖然並未婚配,但卻被黃家配了陰婚。」
「如果許平安以此為由不願納我,那小妹也只有自裁一條路了。」
說完便捂著臉又嗚嗚的哭了起來。
看著梨花帶雨的舍妹,永安侯嗖的站起身,沉聲道:
「欣兒不必擔心,此事包在姐姐身上。」
「無論如何,我也會讓許平安娶了你!」
此時的永安侯已經想明白了,自己不甘,虞家的面子,都不如虞書欣一條命重要。
人若是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虞書欣真要是因為邪祟索命丟了性命,那她定會後悔一輩子。
與其這樣,妹妹就送給了許平安又如何。
想到這裡,永安侯起身說道。
「妹妹你先安心休息。」
「我這就去找許校尉。」
「定讓你稱心如意!」
說完,永安轉身便出了東院,向許平安所在的西院走去。
看著姐姐的背影。
虞書欣不自覺的揪了一下被子,心中對姐姐升起了一絲愧疚。
剛才自己,當然是在姐姐面前演戲。
什麼黃家死鬼要三日來帶她走,那些當然是假的。
她只是想儘快和許平安成就好事。
她可不想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當然,虞書欣說的也不全然是假的。
那噩夢確實是真的。
只是與夢中死鬼的對話,做了必要的誇張。
不過為了自己的幸福,這種善意的謊言,希望姐姐能夠原諒吧。
此時在館驛的東院。
許平安和剛收的僕人小夏剛吃完飯。
小夏正忙著收拾碗筷和食盒,許平安則坐在藤椅上悠哉悠哉的喝著茶。
忽然,院門被推開,永安侯大步的走進了院中。
許平安一看是侯爺到了。
連忙起身,趕緊向永安侯拱手行禮。
「卑職參見侯爺。」
永安侯則是揮了揮手,她現在心情煩亂,沒功夫關心這種虛禮。
進到內屋,小夏慌忙的端來茶水給侯爺奉茶。
永安侯則是讓她先到院外等待。
小夏知道,這是侯爺有秘事要與自家主人談,連忙躬身退出。
將屋子交給了永安侯和自家主人。
此時的許平安卻是一頭的霧水,侯爺來找他密談倒是常事。
但像現在這種,永安侯不帶任何親隨,甚至連許平安的下人也都趕出去的情況卻還是第一次。
許平安只以為,永安侯想和他商量些機密的要事。
心中也並未起疑,只是靜待侯爺吩咐。
不過等了多久,許平安一抬頭。
卻發現永安侯面色古怪糾結,在他的屋中不停的背手轉圈。
似有什麼難言之隱。
許平安覺得,可能是侯爺想派自己做什麼危險的事情,但又不方便開口。
於是主動開口問道。
「侯爺可是對卑職有什麼差遣?」
「在下願意為侯爺分憂。」
永安侯遲遲沒有說話。
其實是內心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
虞卿自己都還是待嫁之身,對於讓許平安納了妹妹為妾,還真不知道如何開口。
聽到許平安的表態,永安侯輕嘆一聲,然後轉頭望著許平安說道。
「許校尉,我平日待你如何?」
許平安一愣,馬上躬身行禮回道。
「侯爺待我許平安,情義深重。」
永安侯點點頭,繼續說道。
「那我若有事讓你去做……」
許平安馬上拱手大聲回道。
「在下為侯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許平安現在心中能夠確定,永安侯估計是想讓自己做一件頗為危險的事情。
而且是那種,只有自己才有可能做到的事情。
莫非是刺殺某位難纏的仇敵?
否則永安侯的表情,為何會如此為難糾結。
但是現在,無論許平安內心的真實想法如何。
眼下這說出的話,必須要讓永安侯滿意才行。
果然,她見許平安滿臉誠懇的樣子,欣慰的點了點頭,隨後沉聲道:
「許平安。」
「我不用你去死,只需要……只需要…………你娶一人為妾就行。」
「啊?」
許平安滿臉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