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軍府的司婢房是啥地方？
柳青這麼一說，許平安眼睛一亮。
這司婢房啊，是督軍府管女婢的部門。
督軍府每年都會查查各個兵戶村寨里的年輕女子。
那些長得好看、身材好的女子，就會被挑出來送到司婢房。
司婢房教她們做飯、做針線活，還有待人接物的規矩，甚至怎麼伺候男人。
教好了的女婢，督軍府就分給各級將領當侍女。
柳青她們幾個，就是這麼分到莫淮山府上的。
許平安現在也知道了督軍府官婢的事兒。
要說哪兒能找到會做針線活、又可靠的女工。
那督軍府的司婢房，確實是個好地方。
柳青看許平安點頭，趕緊接著說。
「啟稟伯爺。」
「司婢房裡，常有官婢因為各種原因被主人退回來。」
「督軍府就把她們暫時收在洗衣局。」
「但過不了多久，這些女婢就賣給人牙子換錢。」
「要是賣不掉，就送到妖蠻那兒換戰馬。」
「這些官婢大多會做針線活，要是我們能贖買一些回來，放到工坊當女工。」
「她們肯定會感激伯爺救命的恩情。」
確實，比起被賣到妖蠻換馬，能在許平安的工坊幹活，簡直是她們最好的出路了。
而且贖買回來的女婢，許平安手裡都有她們的身契。
她們就是許平安的私產，只要對她們好點，她們就會很可靠。
在工坊里用起來也放心。
許平安覺得，柳青這主意真不錯。
既能解決工坊人手不夠的問題，又能救些可憐官婢，真是一舉兩得。
想到這兒，許平安就從腰上取下一塊銅牌。
銅牌巴掌大，邊上有雲紋，正面刻著【豐林縣伯】，背面寫著【督軍鎮府，如爵親臨】
這塊銅牌，就是許平安平時用的腰牌。
朝廷賞的縣伯腰牌是玉做的，挺精美，但玉牌容易磕壞。
所以許平安平時都隨身帶著這種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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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平安把腰牌遞給柳青，吩咐她：
「那行吧。」
「柳青，你拿著我的腰牌，
去一趟縣督軍府。
就說豐林伯想買些官婢來充實府里人手。
他們自然懂該怎麼辦。」
「對了，帶上小貴子他們。」
「是，伯爺，我這就去。」
見伯爺同意了自己的建議，
還給了腰牌證明身份，柳青心裡特別高興。
她趕緊恭敬地接過腰牌，小心收好。
告別伯爺後，就出門去找許平安的親兵。
柳青不會騎馬，小貴子和黃大叔就找了輛馬車，讓這位女管事坐車能舒服點。
黃大叔趕車，幾名親兵護衛著，一行人往豐林縣城去了。
路上，柳青坐在車裡，又高興又有點緊張。
高興是因為能救下些要被發賣的姐妹，
緊張是因為督軍府的司婢房，讓她想起不少難受的事。
一路無話。
沒多久，馬車進了豐林縣城。
督軍府的司婢房在府衙後巷，外面沒掛牌子，看著就像普通大戶人家的院子。
一般人真找不著，不過柳青當然認得路。
到了司婢房門前，柳青抬手敲門。
不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裡面傳來個婆子的聲音：「誰啊？什麼事？」
柳青對著裡面說：
「開門。」
「豐林縣伯要買些官婢充實府里。」
「我是伯爺府上的女管事，今天來挑人。」
聽柳青說得乾脆，裡面的婆子頓了一下：
「你等等。」
「我去通報一聲。」
守門的婆子聽說有伯爺要買官婢，不敢自作主張。
趕緊跑去找管事的了。
沒過多久，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走出個高個子的中年女官。
這女人面相刻薄陰冷，瞅著就讓人脊背發涼。
她抬眼打量柳青，眼珠轉了轉，不冷不熱地問：
「不知您在哪位大人府上當差？」
「請報個名號吧。」
柳青認得她。
這位是司婢房的大管事，掌著實權。
院門一關，裡頭的事全由她說了算。
其他管事和婢女見了她都打哆嗦。
柳青在這兒當差時，沒少挨她打罵。
現在碰面，柳青渾身還是不自在。
不過大管事好像沒認出柳青。
也難怪，司婢房經手的官婢成百上千，她哪能個個都記得。
柳青緩緩吐了口氣，掏出腰牌亮在她眼前：
「我是豐林縣伯府上的管事。」
「腰牌為證。」
聽到「豐林縣伯」四個字，大管事眼睛猛地睜圓。
她立刻躬著身子陪笑：
「這腰牌…………能讓我細看下嗎？」
柳青把腰牌遞過去。
知道這是規矩。
大管事翻來覆去驗看，確認是真東西。
那張冷臉瞬間堆滿笑，雙手捧著腰牌遞迴來：
「哎喲！原來是伯府貴人到了！」
「您快裡邊請——」
「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保准給您辦得妥妥噹噹。」
如今這北境，誰不知道豐林縣伯是頭一號人物？
就算是伯爺身邊的女管事，她也惹不起。
司婢房的大管事趕緊低三下四，一臉討好地跟柳青說話。
看著大管事對她一副巴結樣，柳青心裡突然有種特別的滿足感。
原來這就是權勢啊，難怪人人都想往上爬。
以前自己害怕的大管事，一見到伯爺的腰牌。
還不是像狗一樣搖尾巴。
一下子，她對司婢房那些不好的回憶，幾乎全沒了。
大管事在前面帶路。
柳青跟在後面，進了司婢房的院子。
這裡跟她離開時差不多，看著熟悉的花花草草。
柳青心裡挺感慨的。
她想了想，對前面帶路的大管事說。
「管事。」
「伯爺想挑些官婢，來充實府里。」
「我自己去選就行。」
「您有事就先去忙吧。」
「選中了誰，我再跟您說。」
這女官總在身邊，柳青覺得彆扭，就想打發她走。
大管事見這位伯府的貴人要自己挑，趕緊說。
「前院就是婢女們的住處。」
「您要是看中誰，就記下名字。」
「只要您選好了，跟我吱一聲就行。」
大管事又想了想說道。
「司婢房院子大，房間多。」
「要不，我給您安排個婆子帶路？」
柳青一想，司婢房的一草一木她都熟透了，哪需要婆子帶路。
就直接拒絕了。
司婢房的大管事，也沒再堅持。
可能這位伯爺府的貴人，就愛自己一個人溜達呢。
反正這裡住的都是官婢女子，貴人家的女眷也不會出事。
大管事就告辭走了。
柳青輕車熟路地走向院子後面的洗衣局。
那裡是被主家退回的女婢們，暫時落腳的地方。
只是柳青不知道，洗衣局裡正搞著一場見不得人的勾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