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雲看著李龍的眼睛。
「李龍，別以為你想的我不知道，不就是那人給了你承諾嗎？」
「他給你錢，承諾你坐牢也會有人護著你，等你從監獄出來，就能過上有錢人的生活。」
「你的家人也會被她安排的人照顧好。」
「李龍啊，我很好奇，他們給你多少錢，買你的命！買你一家的前途和安穩！」
宋清雲的聲音驟然拔高，李龍嚇得打了一個哆嗦。
他死死地咬著唇，很快冷靜下來，半晌輕笑出聲，「少嚇唬我，我也不是嚇大的。」
「你說我是敵特我就是敵特啊。」
「我不是，我就是個小混混的。」
「行吧，你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承認，我是收錢了，不知道誰看你閨女不順眼，讓我們把她殺了。」
「原本看你閨女長得漂亮，我還想把人弄走，先樂呵兩天的。」
沈衛東和書記員萬耀晨氣得差點站起來。
就聽見宋清雲清冷的笑聲響起，「你想激怒我？」
她的聲音響起，沈衛東和萬耀晨立刻冷靜下來，他們可不能衝動了……
會打亂宋清雲的節奏。
「哎呦，宋同志，你看看，你讓我說實話我就說了，結果我說了，你還不生氣了。」
「這啊，可就怪不得我了。」
李龍目光挑釁地看著宋清雲，他知道宋清雲厲害，不然那邊的人也不會讓自己對夏若葵動手。
對夏若葵動手，也不過是為了出口氣。
他只要扛住了審訊，後面的事情，就不是宋清雲能控制的了。
「你成功了，李龍，你成功地激怒了我。」宋清雲緩緩的說道。
李龍莫名覺得脊背一寒。
「沈局，小萬，你們看看這個人，多囂張啊，明明就是奔著我家孩子來的，還不承認。」
「李龍，別以為你死不承認就有用，事實清楚證據確鑿，你跑不了。」沈衛東冷聲說道。
「我沒想跑啊，我認罪啊。」李龍一臉，你們無理取鬧的表情，真真是拱火。
萬耀晨都想在領導面前拍桌子了，這人太可惡了！
「咋的，公安要打人啊。」李龍問道。
「對。」宋清雲站了起來。
「沈局，小萬，李龍在抓捕的時候負隅反抗，跟咱們的同志發生了激烈衝突，是吧。」
「是。」沈衛東應聲。
「對！」萬耀晨眼睛亮晶晶的，他能親眼看到他們宋老師打人嗎？
好期待。
李龍看著向自己逼近的宋清雲。
「哎哎哎，你……」
啪！
宋清雲上去就是幾巴掌，接著一頓拳打腳踢，她現在也是正兒八經學過功夫的，知道打哪最疼。
現在可沒有執法記錄儀，打就打了。
李龍疼得慘叫連連，比自己之前挨過的打都疼。
宋清雲活動了一下手腕，出了一小口氣。
她坐回椅子上。
萬耀晨立刻送上一杯溫水。
「宋老師，辛苦了。」
宋清雲低聲道謝。
李龍好半晌才緩過來，看著宋清雲。
「宋同志現在算是出氣了嗎？」
「當然沒有了，你動了我女兒，挨一頓打，就想翻篇，你做夢呢。」宋清雲淡聲說道。
沈衛東適時開口，「李龍，男，四十歲，下山村人，父母尚在，兄弟姐妹五人。」
「兩個哥哥家裡各有四個孩子，男女各一半。」
「最小的妹妹前年出嫁，育有一子。」
「兩個姐姐家裡條件都不錯，一家兩子一女，一家兩女一子。」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跟他們早就沒聯繫了，你們不是以為可以用他們威脅我吧？」
李龍抖著腿，一臉的不在意。
但，宋清雲清楚地看見了他眸底閃過的緊張。
「你是敵特，我們不僅僅要對你進行徹查，你家裡也一樣。」宋清雲緩緩的說道。
「你放心，我們最多查兩遍，先查他們的人際關係，再去逐一詢問情況，他們的親朋好友也不會放過。」
「還有，他們的大隊，有工作單位的也會去問問，孩子的學校也會去。」
「部隊那邊也很重視，誰讓你敢動軍屬的。」
「部隊那邊的行事作風比我們可強硬多了，估計會直接把人帶去部隊審訊。」
「反正你不在乎。」
「沒問題的，一兩個月也就放回來了。」
宋清雲眸光微眯，李龍臉上的笑已經掛不住，他瞪著宋清雲。
「我不是敵特。」李龍大聲吼道。
「我說你是，你就是。」宋清雲手指微微用力敲擊著桌面，她看向沈衛東。
「沈局，咱們局又能得一個嘉獎了。」
「是的，小萬，該記得記，不該記的……」
「沈局，宋姐，我剛剛啥也沒聽見啊。」萬耀晨立刻配合。
宋清雲滿意的笑笑，轉眸看向李龍的時候，唇角的笑依舊沒有收斂。
「李龍，你想啊，你一個敵特，加上你們一家都是敵特，這夠我們多少嘉獎和升職的。」
「你覺得，他們會為你一個小混混，放棄嘉獎，跟我結仇。」
「你知道我現在在省廳吧，我現在是副處級。」
「我閨女還救了他們團長的孩子。加上我准女婿在部隊這麼多年的積累。」
「還有你剛好趕上部隊那邊其他軍屬出事，抓人可太難了。」
「你猜猜，在我們這多人的運作下，會怎樣？」
「你和你的家人，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你知道敵特的下場嗎？」
「一顆子彈，穿過你的腦袋，不過，被擊中的瞬間你是死不了的，你能清楚地看見，你身邊站著你的家人，他們陪著你一起中彈。」
「在你的意識迷離的時候，你能看見他們的腦漿緩緩流出來。」
「這些，才足夠讓我消氣。」
宋清雲說著起身。
「沈局，小萬，審訊結束，李龍承認，他和他家裡都是敵特，他們組織綁架軍屬，惡意傷害公安家屬和軍屬。」
「沈局，我請您和鄭廳齊廳吃飯。」宋清雲輕描淡寫地看了李龍一眼。
那一眼高高在上，滿是鄙夷。
像是在說，你動我女兒，那就拿全家的命來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