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雲看了一眼撒潑打滾的劉若若，目光越過她看向站在旁邊的王強。
「王同志，你和劉若若都是第一嫌疑人，你們是配合調查，還是我現在讓人銬了你們再配合。」
宋清雲聲音清冷，身後站著七八個公安，一個個目光都落在王強臉上。
這裡是公安局，他們不可能被一個潑婦左右。
王強被嚇得瑟縮了一下，他上前拉著劉若若的胳膊起身。
「你先別鬧，公安說話你得聽。」
「啊啊啊，你們還說我是嫌疑人，你們這是在往我的心口上插刀嗎？」
「小石頭是我的親兒子啊！」
劉若若一副受到了莫大傷害的樣子，她惡狠狠地看著宋清雲，順便還瞪了鄭岩一眼。
「鄭岩……」
「你心裡小石頭真的是你的兒子嗎？」宋清雲的聲音冷硬。
一句話像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劉若若臉上，她臉上的表情複雜，看起來格外的猙獰。
「小石頭對你來講算什麼？」
「兒子嗎？」
「他在你眼裡是恥辱，是你利用的工具！」
「你逼著小石頭向鄭岩要錢要東西，那些東西最終有多少用在小石頭身上！」
「又有多少用在你家裡，你的繼子女身上！」
劉若若咽了咽口水，她目光躲閃。
「被我說對了吧！小石頭纏上鄭岩是被你逼迫的。」宋清雲呵斥道。
「我沒有。」劉若若急忙否認，但是閃躲眼神也明顯往後退的身體，都在說明，她在說謊。
「坦白交代，你是不是經常虐打小石頭！」宋清雲質問道。
劉若若這會是真的雙腿脫力，跌坐在地上，嗚嗚地哭起來。
「誰家父母不打孩子啊。我打他也是為他好。」劉若若一邊哭一邊說。
「除了你，還有誰對小石頭動過手。」宋清雲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在王強身上。
王強愣了一下，他急忙開口，「我再怎麼也不會對那么小的孩子動手。」
宋清雲觀察他的表情，確定他沒有說謊。
劉若若低著頭，故作傷心，其實是躲避宋清雲的眼神。
「劉若若，你瘋了嗎？小石頭本來就已經很可憐了，你還打他！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鄭岩質問道。
劉若若聽見鄭岩的聲音，瞬間氣焰再度囂張起來，「鄭岩，你裝什麼好人！」
「你要是好好養著小石頭，小石頭根本不會出事，你才是害死小石頭的兇手！」
所有人都怒瞪著劉若若，好個不要臉的女人。
就連王強都滿眼不可置信，他當初怎麼會選了這麼個女人結婚啊！
他腦子抽了。
「你！」鄭岩被氣得手指都在顫抖。
宋清雲將鄭岩拉到自己身後。
「劉若若，你有什麼資格說鄭岩，他不欠你們母子的，能伸出援手是他善良，不是你賴上他的理由。」
「該對小石頭負責的是他的母親和父親！」
劉若若有點害怕宋清雲，她一開口，劉若若就閉嘴了。
「小石頭的父親是誰？」宋清雲問道。
劉若若搖頭，嗚嗚哭，就是不肯說。
「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們就自己查，從你能接觸到的所有男人做篩查，我們總能鎖定嫌疑人。」
「我們還會登報讓廣大人民群眾提供線索，你和小石頭生父在一起的時候，最好沒有被任何人看到過。」
劉若若抬頭，忽然尖銳地說道，「是我，是我每天打小石頭，他身上的傷都是我打的。」
「我只是希望他能聽話一點，但是他說什麼都不配合我，我有什麼辦法！」
「我就想讓他去要點錢回來，改善一下我們的生活，我沒想他死。」
「真的只是意外。」
「況且誰家父母不打孩子啊。」
「先把人銬起來。」宋清雲說道。
劉若若被兩個公安銬上了手銬，她茫然地看著手銬，「我打我自己的孩子，為什麼抓我？」
「你既然承認只有你打孩子，那麼你就是過失殺人。」宋清雲說道。
「殺人……」劉若若嘴唇哆哆嗦嗦。
她以為她是小石頭的親媽，親媽打兒子誰能追究啊。
哪怕是打死了，也不是故意的啊。
況且孩子是她生的，又不是打死的別人家孩子，怎麼就還要被抓了。
宋清雲擺擺手，劉若若被帶走了。
王強緊張地咽了咽口水，身體本能地站直，他知道劉若若打孩子。
但，打的不是他的孩子，他就沒在意。
他覺得自己對小石頭沒有教育的權力和義務。
就隨便劉若若折騰，誰能想到劉若若這麼狠，竟然能把孩子打死。
不行，他必須離婚。
她打死了自己的孩子，下一步是不是要對他的孩子下手了？
「那個，公安同志，我，我能回去了嗎？」
「暫時不能，等會需要你回答一些問題。」宋清雲說道。
錢嘯上前把王強帶去了審訊室。
宋清雲看了一眼鄭岩，心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一樣難受。
小石頭也是一個不被父母愛著的孩子。
就像前世，她的孩子們……
宋清雲費了點勁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鄭岩，你先回去休息，我會在這邊。」
鄭岩抬手擦了一把臉，「宋老師，我要是一直做冤大頭，小石頭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一句話，宋清雲和站在停屍房門口的老趙，都是鼻子一酸。
「鄭岩，小石頭的死，你沒有任何責任，他是被自己不負責任的母親和生而不養的父親害死的。」
「善良沒錯，溫和也沒錯，錯的是那些懷著惡毒目的湊過來的人。」
「鄭岩，這件事，你必須想明白。」
鄭岩半晌才點點頭，「我先回家了。」
「嗯，回去吧。」
錢嘯已經回來了，宋清雲和錢嘯交換了一下目光，錢嘯跟在鄭岩身後送他。
小石頭就死在鄭岩面前，現在鄭岩衣服上還有小石頭的血……
哎。
宋清雲迅速冷靜下來，跟老趙商量連夜屍檢。
沈衛東接到消息也趕了過來。
宋清雲他們現在是市局的人，這個案子歸縣局，他們要參與進來，需要走些手續。
沈衛東跟張大山兩個人很快把手續補齊了。
宋清雲坐在沈衛東辦公室，心情沉重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