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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她的未婚夫可是四皇子

2025-03-27 05:18:50 作者: 等閒度春風

  榮國公夫婦的臉色齊齊一松。

  「太好了!」

  他們擁上來,臉上是同樣的喜色和興奮。

  不管心中如何想,不管之後會不會看著傅安黎的眼淚後悔。

  總之此刻,榮國公夫婦是真的很高興女兒能隨他們回去。

  傅安黎一顆心忽高忽低,此刻更是直接墜入谷底,她淚如雨下,卻不再哀求榮國公夫婦。

  而是默默直起身子來,朝著榮國公夫婦和盈珠的方向深深叩拜。

  「女兒,認罰。」

  謝懷英心都要碎了。

  那水月庵乃苦寒之地,豈是阿黎能去的地方?

  阿黎從六歲開始就嬌養在榮國公府,吃穿用度無一不精,如何能受得住水月庵的清苦?

  一時間,他只覺得對傅安黎的心疼要壓過了身體上的疼痛。

  他死死咬著牙,強忍著不發一言。

  不能勸。

  事情因為他已經變得很糟糕了。

  那個所謂的玄玉真人,一看就是站在盈珠那個賤人一邊的。

  阿黎想以退為進,他不能破壞她的計劃。

  

  他逼著自己將目光移到血肉模糊的雙腿上來。

  他不會放過盈珠的。

  阿黎的兩年水月庵之刑,還有他的這雙腿,只等著日後慢慢算!

  傅晏琅沒想那麼多,他只是心疼,很心疼。

  他的妹妹,在家裡最黑暗的時候到來的妹妹,不過一時行差踏錯,竟被爹降下了這樣嚴重的刑法。

  阿黎身子弱,怎麼受得住清修的日子?還不許他們去看她,這不是將她往死路上逼嗎?

  他低下頭,看著仍舊跪在地上的纖弱人影,心頭怒火愈發深重。

  再看被爹娘護在中間的盈珠。

  那淺薄的點兄妹情早就被怒火燒得精光。

  只是展玉燕立在身後,他到底不敢再說些什麼。

  「出宮後,你就去水月庵吧。」

  榮國公藏住眼底的憐惜,做出冷漠的樣子來:「莫怪為父心狠,你犯下的錯事,理應要償還。」

  傅安黎低聲應道:「是。」

  榮國公夫人不敢去看她,怕再看一眼自己就會控制不住心軟。

  盈珠只當沒看見她臉上的苦澀,只是和展玉燕道別:「這些日子,多謝真人照料,我要和爹娘回家了。」

  她笑得高興,仿佛方才傅家的偏心、懷疑、質問和嫌惡膈應統統沒發生過。

  他們找回了丟失多年的親生女兒,她找回了分別多年的親生父母。

  就這樣簡單而已。

  展玉燕沒有拒絕的理由,她點頭道:「該回的,那畢竟是你的家。」

  「有些人鳩占鵲巢了七八年,就將自己當做了主子,如今正主回去,她卻仍舊頂著傅家養女的名號,」

  她嘆息,握住盈珠的手,「盈兒,你實在心善。」

  傅安黎慪得快要吐血。

  什麼鳩占鵲巢,她就是堂堂正正的傅家千金!

  不是親生的又如何,也沒見著爹娘他們有多在意這所謂的血緣啊!

  榮國公夫婦強顏歡笑,卻不敢辯駁。

  展玉燕的目光愈發慈愛:「讓御醫令看看你的傷勢,貧道再叫人抬一頂軟轎來,送你出宮。」

  盈珠自是感激不盡。

  她的傷口再次重新包紮,來時雙手空空,離宮時賞賜卻足足堆了三輛馬車。

  出了宮門,盈珠帶著玉蕊上了榮國公府的馬車。

  榮國公夫婦稍慢一步,傅安黎在身後哭著叫住他們。

  「爹,娘,女兒自知犯下大錯,只是去往水月庵清修,已是姐姐和爹娘網開一面的結果。」

  「女兒不怪爹娘,也不怪姐姐,只是女兒一去兩年不能再與你們相見,還希望你們好好注意身子。」

  「爹,你好飲濃茶,只是濃茶喝得太多,到底對身子不好,若是又處理公務到深夜,就不要再喝濃茶了。」


  「我院裡的侍女菊香,最擅長燉各種湯品,我往日裡送去您書房的湯,都是她燉的,我走以後,您可以將她調去膳房,一心一意給您燉湯。」

  「娘,您每到換季,咳疾就會復發,記得讓身邊伺候的人多注意,若是嗓子不舒服,就燉雪梨湯喝。」

  「大哥……」

  「二哥……」

  馬車外她眼淚汪汪深情叮囑,馬車內玉蕊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

  她咬牙切齒,壓低聲音恨恨道:「好有心機的女人!」

  她掀開車簾往外看,就見榮國公府一家四口全都面露動容。

  榮國公夫人甚至已經控制不住朝她走了過去,記起盈珠還在車上,又生生止住步伐。

  「娘!女兒去了!」

  傅安黎卻是直接撲過來,跪在地上抱住了榮國公夫人的大腿。

  榮國公夫人終於忍不住抱著她哭起來。

  緊接著是傅晏琅和傅晏銘,甚至榮國公也頗為不忍。

  再往遠看,謝懷英拖著半殘的身子巴巴兒朝這邊張望。

  瞧著像是也像撲過來抱一把似的。

  明明是犯了錯去水月庵清修的,可被傅安黎這麼一弄,倒像是她馬上要死了似的。

  玉蕊碎碎念:「最好真是去了,鳩占鵲巢的壞女人,冒牌貨,心機女……」

  盈珠哼笑,點點她的額頭:「收斂些。」

  她抬眸,正好撞進傅安黎望過來的目光。

  挑釁又得意。

  但她現在跪在地上抱著榮國公夫人的腿,榮國夫婦和兩個兒子又彎下腰去抱她。

  她從榮國公夫人的腿後探出頭來。

  這姿勢莫名有些搞笑。

  盈珠也真的笑了。

  她對著傅安黎眉眼微彎,眼中心中沒有絲毫的傷懷。

  若換作上輩子的盈珠,她一定會為這樣的場景感到傷心痛苦。

  可她不是。

  她死過一次了,早就認清傅家人的本性。

  所以看到這一幕也不覺傷心。

  傅安黎氣得咬牙,斷定盈珠在裝模作樣。

  她朝她做了個口型:「等著。」

  盈珠眉梢一挑,將車簾放下。

  玉蕊還在生氣:「盈姐姐,你真的要回那個所謂的榮國公府嗎?」

  「他們剛才在宮裡說的那樣好聽,可剛出宮門,那個傅安黎一哭,他們就又心軟了!」

  「當然要回,那是我的家,我為什麼不回?」

  玉蕊垮了臉:「好吧。」

  盈珠又笑了:「你放心,我在那個家裡待不了多久的。」

  「為什麼?」

  「因為,傅安黎在水月庵也待不了多久。」

  「你別忘了,她的未婚夫,可是四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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