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醫護人員,都在受災現場,都在急救帳篷里急救。
只有她,一直坐在帳篷里保暖,幫忙遞個東西,一直都不知道,寧採薇來了。
現在才看到,忍不住撇了撇嘴。
不就是裝給趙大哥看的嗎?
討可憐的人,她見多了,寧採薇的手段,也太差了。
「你說什麼?」
「你知不知道她……」
劉曉慧的眼睛通紅,一個溫溫柔柔的小護士,滿臉的怒氣。
卻被寧採薇拉了一下,輕輕地搖了搖頭,「夏蟲不可語冰,和她說那麼多幹什麼?」
「只有心思齷齪的人,看別人的時候,才會存齷齪的心思,我們幹活了。」
她一步一步地走到物資點,現在物資送來得越來越慢,還好縣裡的物資到了。
能讓這些可憐的村民,能讓這些救援的人,沒有後顧之憂。
「寧採薇!」
「你說誰齷齪?」
寧採薇輕笑著搖了搖頭,真是,怎麼走到哪裡,都能看到她呢?
還真是,沒心情。
怪晦氣的!
「採薇,我們來了。」
這一次……
是最後一次了……
寧採薇聽到大嫂的聲音,快速轉過頭來。
那上坡的一群人,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拎著暖水壺。
「馬車和驢車都走不動了,我們走路過來的,幫忙減輕點負擔。」
劉翠華……
趙景雲。
趙明瑞。
劉花。
王秀芝。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解書荒,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全 全手打無錯站
劉翠山。
王嫂子……
胖大娘……
一個個人,這些是胡同里的人,馬車和驢車走不動了,他們就提著水壺,自己走來了。
寧採薇看著來時的路,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採薇姐,還有我們。」
文媛的帽子髒了,大襟上一片漆黑,全是泥水。
在文媛的身邊,是王慧慧。
在兩個人的身後,還有一群人,那些人一步步走來,他們的手裡,也拎著暖水壺。
紡織廠的人……
「你們怎麼來了?」
寧採薇是驚訝的,她做這個決定,是因為前世,自己是被施救的那個人,即使穿越而來,她依舊忘不了,當時困境帶給自己的絕望。
她希望,可以救別人。
因為她曾經被善待過。
可現在……
「你能來,我們就不能來嗎?」
「你想幫忙,我們也想。」王嫂子喘著氣,把暖壺放到邊上,「寧採薇!和你做鄰居,真是痛快,開心。」
胡同里的人,有男人,有女人,有一些人,寧採薇甚至都不認識。
可那一張張的笑臉,她認識。
「採薇姐,我原本是想請假的。」
「可是……」
「廠里聽到我請假的理由,經過排班後,讓我們自願選擇,可以在廠里上工,也可以來救援。」
「不算請假。」
文媛轉身,看向父母。
這一刻,她的父母,給她上了人生中,很重要的一課。
「好。」
「水壺放到這裡。」
寧採薇讓開身體,在她的身後,是一排排空了的水壺。
「她怎麼在這?」
眾人沒有聽到之前的對話,劉翠華看到白潔,臉色就好不起來。
欺負她家小三子,怎麼好意思的?
白潔一臉的委屈,看著寧採薇,不懂她怎麼會認識那麼多人,可是她今天一定要揭開寧採薇的偽裝,讓大家看到她的真面目。
「寧採薇,你敢和大家說嗎?」
「你在這裡幹什麼?」
「你那麼樂意追著男人跑嗎?」
農村女人就是農村女人,沒有見識,為了一個男人,這麼個破地方都能跑來,真不知道她在趙家,高高在上的高傲什麼。
正在收拾東西的寧採薇,突然就頓了頓。
她不想吵,浪費體力不說,自己家的那點事,她不喜歡在外面說。
就是她和趙景免離婚的事,她都沒有和別人說過。
鞋合不合適,只有腳知道。
何必弄得人盡皆知呢?
可是……
有些人啊!
就是蹬鼻子上臉,給臉不要臉。
「我在幹什麼?」
寧採薇輕輕的笑了,雙手伸出來,把頭髮捋到兩邊,讓自己能看清,看清這個給臉不要臉的女人。
「我從八點聽到消息,第一時間安排人買饅頭,煮薑湯。」
「我帶人去縣醫院,雞蛋灌餅,沒有停下供應。」
「你問我,我在幹什麼?」
寧採薇一步一步走到白潔的面前,看看這張臉,多好看啊,好好的,不作不行嗎?
她會離婚。
何必呢?
一個月都等不及了嗎?
這麼一張好看的面容,挑破了,多難看啊?
「看到那邊的饅頭了嗎?」
「今天一共送了六趟,一趟最少八百多個。」
寧採薇的話沒說完,明瑞從一邊走過來,把她冰涼的手,握在自己的小手裡。
「二嬸,手凍腫了,明屹會心疼的。」
「我給你捂捂。」
一個半大的孩子,個子還沒有寧採薇高,卻伸出手,把那雙冰涼的手,直接握進自己手裡。
「具體的數量,我知道。」
「店裡我記帳。」
「二嬸從出發來受災村子,就沒回去過,對數量可能不了解。」
「白醫生,你不是想知道嗎?那我來告訴你。」
這個惡毒的女人,欺負明屹不夠,現在還欺負二嬸?
真當他們老趙家的人,好欺負嗎?
趙景免背了一個孩子,他在救孩子的時候,房梁砸下來,他只能自己擋住。
如果孩子受到二次傷害,命就保不住了。
「營長,你怎麼樣?」
「能不能堅持住?」
劉建國趕緊把房梁搬走,一臉擔心地看著趙景免,「把孩子接過去。」
「趕緊送到急救大帳。」
趙景免咬了咬牙,剛剛那一下砸下來,他一直咬著牙堅持的腿,也快要堅持不住了。
「營長你……」
劉建國不放心。
「快送去。」趙景免冷聲下命令。
「是!」
劉建國抱著孩子,就開始往急救醫帳跑。
他得趕緊送過去,再來接營長。
營長的腿傷還沒好,現在整個後背,都是傷。
就在劉建國扶著趙景免,往醫帳去的時候,聽到這麼說話的聲音。
趙景免皺了皺眉,明瑞?
他怎麼來了?
「過去。」
「營長!」
「過去!」
劉建國實在擰不過,沒辦法,扶著趙景免往人群走去。
「從早上八點到現在,我們一共送來包子三百七十一個,饅頭五千八百二十六個。」
「薑湯熱水壺,加上這次我們拎來的,一共是六百三十壺整。」
「這是在受災村子的數量。」
明瑞不用看自己的小帳本,那些數字,一個個都印在他的腦海里。
不曾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