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剛剛寧採薇的話……
都是他想好的說辭……
她怎麼知道的？
那算計的槍口，可能一時會指向別人，可一世都會指向自己。
「報告，檢查過了，曹安志和寧采梨沒有結婚記錄。」
「兩個人都沒有結婚史。」
……
曹安志徹底慌了，不會這樣的，事情的走向，怎麼變成了現在這樣？
「不，我們結婚了。」
「已經在村子裡請酒了，生賠錢貨的時候，也在村子裡發了紅雞蛋。」
寧採薇的唇角勾了勾，聲音冰冷。
「哦？」
「請酒就是結婚嗎？」
「我倒是不知道，結婚證是幹什麼用的了。」
那清冷的嗓音，帶著寒意，眼神更是冰冷。
寧采梨拉著女兒的手，「我沒有結婚，我被寧家賣去了曹家，然後被曹家困在家裡，生下萍萍。」
嗯？
寧採薇看了看二姐，如果是萍萍的改變，讓她心疼，但是並不意外。
可是……
已經被洗腦半輩子的人啊，她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你個賤人。」
「寧采梨，你就是個賤人，老子明明是把你娶進來的，你算計老子。」
面對寧採薇的時候，她身邊有趙景免這個冷麵閻王，他不敢喊。
可面對寧采梨，十多年的軟麵團，突然開始咬人了。
他怎麼會習慣呢？
可他哪裡知道，就是兔子急眼了，還會咬人呢！
更何況，萍萍的改變，還有這些日子的生活，都讓寧采梨有了很大的改變。
不說趙景免和趙景雲兄弟兩個了，那是唯媳婦為首。
兩個月，身邊的夫妻相處，足夠她認識到自己思想的誤區了。
更何況，有女兒，天天給她另外一種的洗腦……
不過這種洗腦，是一種正向的洗腦。
恨不得，天天把曹安志拉出來遛遛，讓她娘記住現在的好日子。
「曹安志，你個畜生，你說過你沒結婚的，你說過會給我一個家的。」
就在這時候……
一個女人衝過來，根本不管曹安志渾身的骯髒，上去就開始打。
她再也不想活在破廟裡，她再也不想……
她想讓這些人死，她想讓每一個欺負他的人都死！
每天夜裡，不知道來的是誰……
她肚子裡的孩子？
她都不知道是誰的！
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婦人，沒有房子沒有地，沒有勞動力，她只是想要活下去。
只為了憋著一口氣報仇。
「慧娘？」
「你怎麼來了？」
曹安志徹底慌了，這個女人的肚子裡，可是有他曹家的兒子啊。
「我怎麼來了？我要是不來的話，怎麼知道你已經結婚了？」
「曹安志，你不得好死。」
慧娘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愛意。
反而是恨。
她恨每一個爬她牆的男人。
她留下這個孩子，不過就是威脅他們，讓他們多給她糧食，讓她自己能活下去罷了。
她在等，等著看他們一個個人遭報應。
等著看這些人死！
「警察同志，我要舉報曹安志，他……」
話還沒說完呢，她就已經哭上了。
聲音中帶著悽慘。
「怎麼回事，你說清楚。」警察對會慧娘的感官也不好，甚至有些歧視，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是他強迫我的。」
「我是村裡的一個寡婦，男人在我二十歲的時候就沒了，沒有父母可以依靠，沒有子女可以傍身，我就一個人，沒有地方去。」
「村子裡有一個廢棄的破廟，我只能在破廟棲身。」
「可……」
她永遠都忘不了那個晚上，是曹安志帶人，除了曹安志外，還有三個人，滿身酒氣，醉醺醺地衝進了破廟。
強迫了她。
自那之後，這四個人，經常過來。
在那天晚上，她就已經死過了。
她要報仇，她要曹安志死！
曾經她多次暗示寧采梨，可寧采梨是一個傻的，對曹家死心塌地。
她等啊等啊。
她要讓那些欺負她的人，全都死！
她講述著過往，嘴角帶著笑，大仇得報，怎麼能不笑。
可是……
為什麼眼淚，卻不聽話地掉下來？
「警察同志，只要那幫畜生死了，我可以陪葬。」慧娘從懷裡拿出一把剪子，衝著自己的胸口，不帶任何的遲疑，就直接紮下去了。
寧採薇趕緊往前，然而趙景免卻早一步，一腳踢開剪子。
「你傻不傻，那幫畜生做的事，他們那麼骯髒，你這麼幹淨，怎麼能陪葬。」
「你怎麼甘心呢？」
寧採薇走上來，原來的小說里，對這個慧娘，只是一筆帶過。
甚至是一個沒有記憶點的人。
慧娘笑了笑，「我不乾淨了，我早就髒了。」
「我要活下去，我要看著他們死，看著他們得到懲罰。」
慧娘跌坐在地上，給寧採薇磕頭，「謝謝你，救我，可是不用了。」
淚水和泥土，畫花了她的臉。
警察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一個個案子，一件件事，都刺激著他的神經。
他的手，緊緊地握著。
真怕控制不住拔槍！
這個畜生，就是斃了他，都不足以平憤。
寧采梨看著慧娘，看著她的肚子，即使她已經清醒了，可依舊掉下了眼淚。
「那個……」
「我們……走？」
警察隊長，帶著詢問的語氣，看著寧採薇。
他實在怕了，等等，兩個字。
「慢走。」
「什麼時候需要我們作證，我們隨時可以到派出所。」
寧採薇開口，聲音中有壓制的冷意。
曹安志和曹老太兩個人，滿臉的呆滯。
完了，全完了。
怎麼會這樣？
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這樣呢？
慧娘也被帶去派出所了解情況，畢竟還牽扯了其他三個人。
這又是另外一樁案子了。
那越來越多的人群，明白所有事之後，一個個都是憤怒臉。
寧採薇看著門口的大家，尤其是胡同里的人，還有那些中學的老師。
「今天謝謝大家的幫忙。」
「今天關店一天，我們要清理門口的衛生，不能影響大家吃飯的心情。」
「從明天開始，連續七天，小店所有的吃食，一律八折。」
「但凡進店吃飯的人，送大骨湯一碗。」
寧採薇彎腰，鞠躬，「謝謝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