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讓我想想怎麼說。」
原主還真是作孽!
關鍵是她作孽還不算,她做下的所有孽,都得自己背!
她是有什麼魔力,能在那麼多好人里,看上一個渣宰的?
她要怎麼把這件事講出來?
「嗯,慢慢想,不急。」
別人都回院子收拾了,只有劉翠華在這邊的小院子。
她給寧採薇的盛了飯,「先吃飽肚子,再說其他事。」
「人是鐵飯是鋼,心裡有事,也不能餓壞身體。」
寧採薇看著嫂子,嘆了一口氣。
「楊家村有一批下鄉知青,其中有一個知青叫林才良。」
「當年年輕,眼神不好。」說這句話的時候,寧採薇的咬牙切齒,原主做下的孽,終究讓自己一個人承擔了。
劉翠華看著寧採薇,輕輕的笑了笑,「然後呢?」
「寧老頭和寧老太的性子,你們也知道,要一百塊的彩禮,不給就不行。」
「林才良本就不是一個好的,哪裡會拿錢出來?」
「三個月後,寧老頭就和趙家談親。」
劉翠華皺了皺眉,卻依舊沒有說話。
「林才良找過我,要錢,要糧,那會鬼迷心竅,都給了。」
「可能覺得我是冤大頭吧!」
「今天我從我媽那邊回來,路上遇到林才良,他說忘不掉我,他說讓我別生氣,他說……」
寧採薇把話都重複了一遍。
「人呢?」
「找到老趙家的頭上了,想要拐走我家採薇,我砍了那孫子去!」
寧採薇趕緊拉住大嫂,那勁頭,讓她有點後悔,怎麼沒喊大哥呢?
「等等。」
「嫂子,你聽我說完。」
她的語速很快,把之後發生的事,又重複了一遍。
「我總有一種感覺,對我的錢,他好像勢在必得!」
「我怕他對老人和孩子下手,剛剛打電話到胡同,讓八哥找人保護爹娘和孩子。」
劉翠華此刻已經冷靜下來。
「他一個知青,現在又不在村子裡,不是回城了,就是考大學了。」
「企圖我們這些小本生意幹什麼?」
她雖然有疑問,可卻相信採薇。
「用不用我告訴大家一下,讓大家都注意一點?」
這些生意,都是採薇的心血,她受苦受累,一步步幹過來的。
不能毀在一個畜生的手裡。
「提醒大家注意一下吧。」
「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寧採薇吃了一口飯,又想了想林才良相遇後的流程。
還有原書里,關於林才良的描述。
可是原書的內容,在她的記憶里,好像越來越模糊了,很多記憶點,甚至都已經消失了。
發生了很多事,也和原書的軌跡不同了。
「我提醒大家一下,收拾的時候,都注意一點,別讓人鑽空子。」
劉翠華雖然覺得不可能,可還是按照寧採薇的謹慎,告訴大家都注意一些。
至於發生了什麼,她沒有說。
就這麼平平和和的過去三天,寧採薇去火車站看了店鋪,裝修的店鋪有三間,一直都有八哥看著。
「小小姐,你看看,哪裡不合適,再調整。」
老八說話瓮聲瓮氣的,絡腮鬍子,身上帶著一股匪氣,不過說話辦事都很爽快。
「挺合適的。」
寧採薇轉了轉,三間店都看了一圈,沒有什麼問題。
店鋪已經閒置了幾十年了,突然裝修,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可也只是看著,不敢上來只詢問和打探。
這一排的鋪子,身份背景肯定很強,不然在那戰亂的年代,不可能保存這麼完整。
「不用修整了,等貨架和家具好了,就可以直接入屋了。」
寧採薇剛剛說完,老八立刻應了一聲,「得嘞。」
「小小姐,老人孩子都保護起來了,不過我們的人不能進學校。」
學校那邊,他們陌生的面孔,進去太引人注目了。
只能距離很遠,在學校外面等著。
「八哥,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小小姐,有事直接吩咐,你這麼客氣,老八不習慣。」老八揉了揉自己的頭髮,憨憨地笑了笑。
寧採薇一邊遠程控制羊城的生意,以前老五秉持著練兵的想法,她堅持不了太久,要讓小小姐成長,肯定是需要一次次的失敗,才能慢慢磨鍊出來。
可沒想到……
有些選擇,在她看來,明明不對。
但是最後的結局,都讓胡同賺得盆滿缽滿。
幾個負責胡同生意的人,尤其是還未見面的老九和老十,對寧採薇的是心服口服。
寧採薇都感覺,是自己多心了,林才良沒那個能耐的時候。
劉曉慧騎著自行車過來,額頭上都汗,眼睛通紅。
「採薇姐,不好了,我爸讓我告訴你,明屹不見了。」
寧採薇的手裡,正在繪製圖紙,聽到劉曉慧的話,手裡的圖紙散落在地上。
心慌只是一瞬間。
她往前走了一步,那精心繪製的圖紙,被她踩髒了踩破了,可她毫不在意。
「怎麼回事!」
劉曉慧的眼睛發紅,「這些天一直都有人跟著,我們的人,沒辦法進學校,放學的時候,我們的人等啊等,以為明屹只是今天慢了。」
「以前他給別人講題,偶爾也會慢一些。」
「可是半個小時後,明屹還沒有出來,一直接明屹的那個男人,問了老師,老師說明屹早就走了。」
「家裡看過了嗎?」寧採薇的聲音有些顫抖,心臟被攥成一團,她卻讓自己強制冷靜下來。
只有冷靜,才能找到兒子。
「看過了,明屹沒有回去。」
這個答案,寧採薇並不意外,只是帶著希望。
她兒子一向很懂事,即使先出來,也會等在門口,等著王柱子去接,絕對不會提前離開的。
「我去報警。」
「告訴你爹,查林才良。」
寧採薇閉了閉眼睛,只是那麼一瞬間,她的眼神又恢復了堅毅。
她必須冷靜!
「好。」
劉曉慧騎車的速度很快。
寧採薇去派出所,「我報案。」
「嗯?說下情況。」
只是當那個警察隊長抬起頭的時候,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嘴角有點抽抽,流年不利……
為什麼每次都是他?
「我兒子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