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華眨巴眨巴眼睛，「訂報紙了嗎？」
很好！
「小三子每次來縣城，都會把報紙看完。」
「二嬸說，小三子有固定閱讀的習慣，也有自律性。」
明華直接鑽到被子裡，然後把頭蓋住，「好麻煩。」
「哥哥和弟弟都太優秀了。」
「讓我很有壓力啊！」
明瑞看著他的樣子，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劉翠華特意穿了寧採薇送的衣服，有點緊，感覺有些不適應，以前松松垮垮的。
可是看著鏡子前的自己，她有些不自信。
「採薇，這樣行嗎？」
「是不是不太好啊？」
寧採薇哭笑不得，「哪裡不好了？絕美好嗎？」
「嫂子啊！該擔心的是大哥，你這麼漂亮，出去迷花多少人的眼？」
她打趣了一句，讓劉翠華放心下來。
「淨胡說！」
「行？你說行，那就行。」
「咱們走。」
兩個大人，帶著兩個孩子，騎著兩輛自行車，直奔板雲小學。
本來走路也就不到二十分鐘的路，怕明屹出汗，乾脆就都騎車去了。
「王主任讓你們直接進去，在第二排，第三個屋子。」
說是門衛大爺，可他不光負責看門，還要給所有老師和中午不能回家的孩子熱飯，還要燒鍋爐，供應學校的熱水。
「好嘞，謝謝。」
寧採薇輕笑著道謝，讓明屹下來，她推著自行車，帶幾個人進去。
「採薇同志，你來了！」
「老師們馬上就過來，你們先等兩分鐘。」
寧採薇他們提前到了，王老師看著兩個孩子，尤其是看到明屹，「哎呦，腦袋怎麼受傷了，疼不疼啊？」
「老師，已經不疼了。」
昨天頭還有點疼，尤其是脖子，疼得更嚴重。
今天已經好很多了。
「你是趙明屹。」
「你是趙明華。」
「老師好。」明屹和明華一起喊道。
王主任看著兩個孩子，臉上沒什麼嚴肅，「你們不用緊張，平時考試怎麼做題，今天就怎麼做題。」
「雖然老師多，也喜歡板著臉，但都是好老師。」
王主任的話還沒落，就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她抬起頭看過去。
幾個老師走進來，「王主任，老遠就聽到你說我們壞話了。」
「我們哪板著臉了？」
一個女老師，輕輕地笑著，對著寧採薇和劉翠華點了點頭。
「是是是，學生都說我愛板著臉，和母夜叉一樣，我這不是嫉妒你們嗎？」
王主任打趣一句，然後看向寧採薇和劉翠華，「你們可以在樹蔭下等著，也可以去旁邊的辦公室等」
「小學科目少，不過就是考個數學和語文，一會就好了。」
寧採薇笑著應了一聲，「老師們，那我們去樹蔭下等會。」
明屹看她一眼，至於明華，已經跟著老師去旁邊了。
兩個孩子是分開的，雖然考試一起進行，一個在教室最前面，一個在教室最後面。
「採薇，你緊張不？」
劉翠華的手心裡，全都是汗。
剛剛穿著的一身衣服，感覺哪裡都不舒服，好像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一樣。
可現在……
她一會順著窗子往教室看看，一會搓著手，轉了幾圈，一會碎碎念幾句。
寧採薇趕緊拉住嫂子的胳膊，轉的她頭暈。
「嫂子。」
「你能不能對咱家明華有點信心？」
明華雖然貪玩，可成績一直都是靠譜的，不是最拔尖的那批，可也是緊隨其後。
他的成績，一直都不錯。
「我……」
劉翠華看著寧採薇，最開始照看店裡，她也是緊張的。
可想著身邊有採薇，她也就不緊張了。
後來忙順手了，已經習以為常。
可現在……
關乎孩子能不能來縣城上學，她知道明華成績還不錯，可她就是忍不住會擔心。
「信不過我，還信不過他嗎？」
「那孩子就是貪玩，可對自己的成績，一直都有掌控力，遊刃有餘。」
「有擔心他們的時間……」
「不如想想，我們去哪裡吃飯？」
寧採薇終於找到新話題，讓嫂子這麼轉下去，嫂子頭不疼，她頭疼了……
最起碼還得等一個小時，時間太久，還是把話題引開吧。
劉翠華抬頭，看著寧採薇，「啊？」
她是不是聽錯了？
這怎麼就到吃飯了呢？
「孩子們考試優秀，轉學成功，我們不得吃點好的嗎？」
「雖然咱家麻辣燙好吃，可也不能總吃啊！」
「嫂子，咱今天出去吃吧。」
出去吃？
這個問題，在劉翠華這裡，是從來沒想過的。
「那不得花錢嗎？」
劉翠華的話剛剛說完，寧採薇就忍不住笑，「賺錢是用來幹什麼的？」
「花的！」
「拼死拼活地賺錢，難道是為了扔進信用社，看著數額跳動的？」
「嫂子，去嘛！」
「時間還早，我們不帶別人了，就我們四個去。」
她們不用回家告訴，因為還沒到晚飯時間。
劉翠華剛剛緊張的腦袋發懵，被寧採薇晃來晃去的，此刻也有點頭暈了，「去去去。」
「你別晃我了，我去。」
被吃什麼吸引，劉翠華整個思路，被帶跑偏了。
完全忘了之前的緊張……
「娘。」
直到……
明屹從教室里出來，他身後還跟著兩個老師，正是現在一年級的語文老師和數學老師。
「寧採薇同志，明屹的數學滿分，語文是九十九分。」
小王主任的眼神里，滿是驚喜。
那一分，還是作文扣分。
沒有錯別字，字跡工整，語句清晰，文字優美，思路明確。
這個年代，作文是沒有滿分的，語文老師實在找不到扣分點，沒辦法，只是象徵性地扣了一分。
其實和滿分無異。
「老師們辛苦了。」
「那等一下明華的成績，兩個孩子可以一起辦理入學流程。」
兩個孩子一起跑流程，省得再多跑一次了。
「明華的成績也不錯，語文成績已經出來了，九十二分。」
如果只是明華自己一個人，他們也會很高興，語文的平均分在八十六分。
明華的語文成績，高出平均分六分呢。
可偏偏有一個扣無可扣的趙明屹。
讓明華身上的光芒，暗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