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盒子,本子占了一多半。
拼音本,田字格,生字本……
各種本子,都有。
她也有鉛筆,可都是明屹給她的,還有她現在用的本子,也是明屹自己做的,分享給她的。
她非常珍惜。
此刻……
這些文具,是獨屬於她的禮物。
「心念,姐姐很高興。」
她重複著剛剛的話,這些禮物,比漂亮的衣服,比好看的發卡,她都喜歡。
「心念高興。」
心念抱著萍萍的脖子,小臉在萍萍臉上蹭了蹭。
姐姐高興,心念也高興。
「走,看看心念的禮物去。」
萍萍把眼淚擦了擦,拉著小心念,去前面的小院子。
「心念和萍萍啊!」
「沒在院子裡看書?」
「快,吃一個,院子裡的櫻桃樹,已經結出果子了。」
胖嬸子端著一個大碗,正摘櫻桃,有紅色的櫻桃,就趕緊摘。
不然都被過路的調皮孩子給摘沒了。
「奶奶,我不要。」
「心念不要。」
「娘說過,不能要別人的東西。」心念一本正經,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膚,一臉的嬌憨。
胖嬸子看著兩個孩子,被教得太好了。
「哎呦!」
「奶奶可不是別人,奶奶是胡同里的人,奶奶和你媽媽的關係很好。」
縣城裡的人,還是習慣叫媽媽。
最初心念還問,媽媽是誰?
現在已經能反應過來了,有時候她也叫媽媽,有的時候叫娘。
「謝謝奶奶。」
「我們不要了,現在還沒結多少果子,你們家吃。」
萍萍拉著心念,沒有多停留。
臉上一直都帶著笑,胡同里的人,知道她的身份,可從來沒有瞧不起她。
對她很好。
「心念,只要不是咱們自己家的人,就算是熟悉的人,給你吃的東西,也不要拿。」
「就算是拿了,回家要告訴小姨後,才可以吃。」
萍萍回到小院子,把心念拉到身邊,又特意囑咐了一遍。
「還記得大哥哥給我們念的報紙嗎?」
「上面是不是說了,有的壞人,拿糖騙小朋友,然後就把小朋友給帶走了?」
因為家庭的變故,萍萍要比同齡人懂事很多。
「嗯!」
「心念不要。」
「心念不走。」
她不要,她才不要被帶走,她不要離開娘。
「嗯。」
「姐姐上學之後,你就和爺爺在一起,你要看著爺爺,也不要讓爺爺被壞人帶走。」
「好不好?」
心念重重地點了點頭,她要保護好自己,也要保護好爺爺。
寧採薇從店裡回來,就聽到萍萍的叮囑。
她沒有進院子,怕嚇到兩個孩子,背靠在門牆上,聽著兩個孩子的對話。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這樣的孩子,誰能不喜歡呢?
她家萍萍值得!
她的善良,用在這樣的孩子身上,太值得了。
「好。」
「我們去看看心念的禮物,姐姐在外面等著。」
萍萍看著心念聽進去了,才笑著拉著她,讓她先進屋。
心念卻拉著萍萍,「姐姐,我們一起看。」
「說好的。」
小傢伙非常講信用,剛剛她都看姐姐的禮物了,現在姐姐也可以看她的。
「好。」
「一起。」
萍萍揉了揉她的頭髮,滿眼的寵愛,就是親姐妹也就如此吧?
「哇。」
「哇。」
「哇。」
「娘好棒。」
「媽媽好棒!」
小丫頭主打一個情緒價值拉滿。
在趙心念的禮物盒子裡,有三本書,這是新寄過來的樣刊。
還有兩盒彩筆,有兩個畫本。
還有紅色的鉛筆,那是心念喜歡的顏色。
「哇。」
「姐姐,這個送給你。」
心念拿過一盒彩筆,然後又拿過一個畫本,「這個也送給你。」
「姐姐,新的故事書我們一起看。」
小丫頭很喜歡分享,尤其是和喜歡的姐姐。
萍萍笑著揉揉她的頭髮。
寧採薇沒有進院子打擾,去了派出所。
謝雲鶴看著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你怎麼又來了?」
「真把派出所當客棧了?」
「李隊要是看到你,估計這一天都不敢回所里了。」
李成斌對寧採薇,現在已經有心理陰影了,但凡看到她,他就沒什麼好日子。
基本都是大案子,好久不能睡覺那種!
他那可憐兮兮的幾根頭髮,實在是不知道能保到什麼時候。
「我想問問……」
「我能不能安個電話……」
現在留電話號碼,要麼是胡同那邊,可是離店裡太遠了,跑個來回都要一個小時了,有什麼急事的話,黃花菜都涼了。
以前她就在縣城,倒是沒想那麼多……
現在她好像在省里的時間,越來越多了,後期省里的那塊地,也要投入大量的精力。
家裡有安裝一台電話的必要了。
老人孩子,她怎麼放心?
謝雲鶴的唇角抽了抽,趙景免要不要回來看看你媳婦?
……
「我來安排。」
「費用還是那個費用,我來走特殊申請。」
「半個月之內就會落實。」
他能怎麼辦?
沒辦法!
趙景免那小子臨走的前一天,還特意來他這坐坐,說他媳婦多麼嬌弱,說他媳婦需要幫助……
反正好話賴話,都讓他說了一個遍。
現在人家來到他這邊了,不給安排,像話嗎?
「謝局,感謝。」
寧採薇笑了笑,她的店鋪沒辦法申請指標。
現在的年代,安裝電話還是非常麻煩的,需要申請單獨的指標,指標通過之後,才有專門的線過去,然後才能安裝。
她去問過了,可又放心不下家裡,這才沒辦法,過來問問。
「別謝謝了,你家那麻辣燙好吃,尤其是那魚丸子,我下次過去的時候,讓你家的人,別給我限制數量了。」
上一次他要二十個魚丸子,說限制數量了,一個人最多十個。
他愣是沒吃好。
「保證完成任務。」
寧採薇露出了一個笑容,想到之後的事,她的笑容又收斂了幾分,「其實今天過來,電話的事,是一個事。」
「還有一件事,我想把寧雲的斷親書拿走。」
她雖然改名了,在派出所這邊都有登記。
可斷親書,不管怎麼樣,都要握在她手裡,她信不過任何人。
尤其是……
她一直都相信,寧雲以後一定會好的,那斷親書……
有些仇,早晚得報。
她需要自己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