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吃完了,去外面守著門。」
「對,我也吃完了,我先去整理資料了。」
「我去看看,中午吃什麼,寧同志,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院長說了,你想吃什麼,可以直接告訴我,我會告訴食堂那邊的。」
「想吃什麼都可以,不用拘謹,食堂那邊都有備菜的。」
寧採薇擺了擺手,「食堂那邊隨便就行。」
她是過來幹活的,又不是過來搞特殊的。
該談好的條件,在開始之前就談好了,之後按照流程來就好,沒必要把自己高高架起來。
「好!」問話的人鬆了一口氣,通過一句話,就知道這個嬌滴滴的寧同志,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
那他們的日子,就好過很多了。
「首長。」
張泰是去食堂吃飯的,然後他會守在門口。
別人是保護資料的安全,這些資料不能離開資料室。
可他是為了保護寧採薇的安全。
這是他的任務。
「嗯。」趙景免走到門口,看著張泰,「又見面了。」
「這兩天你可以休息,你的放假令應該已經到了,這兩天我陪著她。」
「之後她的安全,就麻煩你了。」
趙景免拍了拍張泰的肩膀。
張泰立正,敬了一個軍禮,「請首長放心。」
趙景免是他新兵連的連長,從新兵連訓練結束後,他被分到了東北軍區,就再也沒見過趙景免了。
靠著他的努力,來到了研究院負責燕院長的安全,現在又調到寧採薇的身邊。
當時看到寧採薇的資料,當看到趙景免的時候,他還疑惑了一下。
魔鬼趙景免?
不會吧!
現在看到真人了……
沒想到這麼巧!
「嗯,休息吧。」
趙景免回了一個軍禮後,才對著張泰揮了揮手,讓張泰放假了。
「認識?」
寧採薇沒想到,兩個人居然認識。
趙景免點了點頭,「當年他剛入伍的時候,新兵連是我帶的,他是我帶出來的兵。」
「他來到東北軍區,也是我推薦的。」
寧採薇挑了挑眉,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淵源……
倒是有些意外。
「我要幹活了。」
「你自便。」
寧採薇吃完飯,把手清洗乾淨,沒有任何的污漬和水分,這才坐在辦公桌前。
這個資料,是第二份資料。
比昨天下午算的資料,還要厚。
「唐峰,你來做記錄,開始的時候,我會提醒你記錄。」
「但時候後期,我的每一次停頓,就是做記錄的時候。」
「能看懂算盤吧?」
寧採薇囑咐完,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
唐峰嘴角抽了抽,「能。」
他打算盤雖然慢,可也是能打一個九九乘法表的。
也是學過的……
「那就好,儘量快一些。」
「能不能拜師,看你最近的表現了。」
「太笨的人,我沒時間教。」
她說話的時候,倒是沒有留情。
無論是對於專業,還是對於唐峰,她都不用留情。
「好。」唐峰的神色認真,之前的逗比氣質,此刻完全消失不見了。
一雙眼睛,充滿熱愛。
寧採薇的唇角,輕輕的勾了勾。
趙景免看到她的表情,看來自家媳婦,對這個唐峰,倒是沒有表現得那麼嫌棄。
「你來翻頁,翻頁的時候小心,自己檢查頁碼,不要多翻。」
「前期速度可以慢一點,等你熟悉我的頻率,我一個停頓,你就可以翻頁了。」
「沒事,不用緊張,我又不吃人。」
翻頁的是個女孩,她的手有些抖。
寧採薇看到後,握著她的手,給她搓了搓,把她手心裡的汗,直接都給搓乾淨了。
「別緊張,這些資料會長期存檔,有可能五年,有可能十年,如果意義深遠的資料,甚至存檔的時間更久。」
「接觸這些資料的時候,手儘量不要潮濕。」
她的聲音很溫和,沒有任何的壓迫性。
那個小姑娘點了點頭,剛剛忐忑的情緒,慢慢放鬆一些。
好像這位寧採薇同志,沒有那麼不好相處。
「開始吧。」
寧採薇說完開始,她那溫和的眼眸,瞬間變得凌厲和認真,整個人的狀態,也發生了改變。
寧採薇在最初的時候,會提醒翻頁。
等那個小姑娘不再緊張,慢慢掌握節奏的時候。
屋子裡,除了紙張翻頁的聲音,就是算盤的響聲。
好像交織著一段樂曲,也好像在哼唱著一段節奏。
趙景免第一次看到她的樣子,以前看帳本的時候,她也是非常認真的。
可是……
她此刻的眼睛裡,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是那種,閃閃發光的感覺,讓人不自覺地被她吸引,向她靠近的感覺。
「記錄。」
「愣著幹什麼呢?」
「耽誤時間呢?」
「唐峰,如果你這樣的反應能力,這樣的觀察能力,那你真的不適合數據統計。」
寧採薇的表情嚴肅,聲音中透著冷意。
唐峰皺著眉,剛剛看算盤分神了,被寧採薇的話,仿佛剝去了驕傲的外衣。
就這麼沒有防備,沒有保護地站在眾人面前。
寧採薇的話並不好聽!
她也沒時間說好聽的話,一個個地安慰別人。
如果這些語言壓力,他都沒辦法渡過去的話,那就轉行吧。
有數據,有成功,就有失敗。
當失敗的時候,面對更多人的質疑,面對更多人的懷疑,這些都需要數據統計來承擔。
不只是一個個的數據,更是一個個的壓力。
「對不起。」
唐峰低著頭開口,沒有憤怒,拳頭緊緊地握著,隨後他緩緩地鬆開。
寧採薇等他記錄完,輕輕地說了一句,「繼續!」
這一次,唐峰不敢有任何的走神,每一次稍微的停頓,他都迅速記下數字。
有插曲,可幾個人的配合,從最開始的生疏,到後來的越來越默契。
「休息。」
直到……
這個文件檔案已經做完了。
寧採薇撥動最後的算盤珠子,唐峰快速記錄。
終於宣布了上午休息的消息。
從七點二十分,到一點三十分。
一共六個多小時。
外面送飯的人,聽著屋子裡的算盤聲,又默默地把飯拿回食堂。
「累了吧?」
趙景免給她捏了捏肩膀,所有人都很緊張,可最緊繃的卻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