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好沒吃飽,我吃我吃。」
一個守門的人,揉著自己的肚子,看著小姑娘,露出感謝的表情。
包子處理了。
明天也不會有這個擔憂了。
小姑娘心情好了。
寧採薇看著唐峰,突然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幹活!」
算盤聲,刷刷刷的記錄聲,紙張的翻頁聲,縱橫交錯,譜寫一段旋律一般。
配合了一天,第二天更加得心應手了。
唐峰也沒敢讓自己走神,即使手指頭疼,可他依舊不敢走神,每一次數據停頓,他立刻做了記錄,不會耽誤時間。
時間過得很快……
三天……
趙景免只有三天的時間。
「我走了。」
趙景免掐了掐她的小臉,看著她水汪汪的大眼睛。
「我在京都軍區,有自己的宿舍。」
「媳婦,你有時間了,就去看看我,好不好。」
「孩子們要是不放假,你自己也去看看我,好不好?」
他蹲在床邊,看著側臉過來的媳婦,現在是早上四點。
接他的同志,四點半到。
他的背包都收拾好了,只是有些不舍。
寧採薇伸出手,趙景免立刻握住,然後放到自己的臉邊,明明已經刮過鬍子了,可依舊有胡茬的感覺。
「我想去送你。」
昨天晚上她就說了,想去送他。
趙景免卻說,別送了。
他不想看到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大門口,會讓他心疼。
「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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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白天還要工作,那麼高的工作量。」
「晚上回來泡泡腳,這幾天不許喝冰汽水,不能吃涼的東西。」
「回來早點睡覺。」
「還有……」
「媳婦。」
「有時間了,你就想想我。」
「有時間了,就給我寫信,有時間了,就給我打電話。」
這些話,明明都不是趙景免的風格,可偏偏就是他脫口而出。
在媳婦的面前。
他就是想讓媳婦想著他,念著他,心疼他,見見他,疼疼他……
「好。」
「有時間了就給你寫信。」
趙景免無奈地笑了笑,捏了捏她的鼻子,「你有時間了,就回板雲縣了,就去看孩子和老人了,你哪裡能想起來我。」
「我給你寫的信,你一共就回了一封。」
被點明事實,寧採薇有點心虛,可臉不能虛。
趙景免一共給她郵寄了八封信,她完全忙忘了,甚至有的還沒看……
咳咳!
「看看你說的,咱倆是夫妻。」
「你寫的,不就是我寫的。」
「我寫的,不也是你寫的嗎?」
「趙景免,你還要和我分彼此嗎?」
「我會傷心的……」
從她的語氣,和那閃爍的眼神中,趙景免不難看出她的心虛。
輕輕地點了點她的鼻子,「有時間,寫信。」
「你給我買的衣服,我很喜歡。」
「你給我寫的字,我也喜歡。」
「媳婦,我抱你一下。」
趙景免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了寧採薇一下。
可也就只有一下了。
他背上包。
「走了。」
隨後是門關閉的聲音,然後腳步慢慢走遠。
趙景免走出宿舍區後,快步跑了起來,距離四點半,還有兩分鐘。
「首長。」
一輛吉普車開著車燈,看到趙景免跑過來,搖下車窗,喊了一聲。
「嗯,我們走吧。」
車越開越遠……
寧採薇閉上眼睛,屋子裡的依舊是昏黃的燈光。
她勾了勾唇角,緩緩睡著。
是啊!
他有他的事,自己也有自己的工作。
明天還有數據統計等著自己呢!
三天剛剛做了六個數據統計,再加上第一天的考核數據,一共才七個數據。
速度好像要加快了。
「姐,我們時間夠,不然你休息休息?」
那個翻頁的小姑娘,這幾天大家也互相了解了,知道寧採薇的脾氣,是一個很溫和的人。
對唐峰的嚴厲,是因為他要拜師,必須走這一路。
對大家,採薇姐從來沒有發過脾氣,就算是她偶爾有失誤,也會細聲提醒,從來沒有發脾氣。
「師父,你可以休息休息,我們的進度已經很快了。」
唐峰也有點擔心,他聽他爹說了,在辦理通行證的時候,趙景免的身份,自然要被核實。
師母居然是軍人,雖然那一身的凜然正氣,他已經猜測到了。
可沒想到……
身份會那麼特殊!
兩個人聚少離多,師母剛剛離開,師父的心情肯定不好,他有一點擔心。
逗比熊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寧採薇拿過編碼是八的文檔盒,走到辦公桌前,「我沒事。」
「你們不用擔心。」
「今天兩盒檔案統計結束,你把算盤和計算器拿來,我測試你的能力。」
寧採薇沒有吃早飯,雖然她沒心沒肺,可還是有點沒胃口。
唐峰立刻應道,「好。」
這幾天都在努力馴服自己的五指,看著也不比師父的手指頭缺少什麼,可失誤太大了,速度……和師父的速度比,他的速度就是那螞蟻和飛機……
咳咳!
比喻得很好,下次別比喻了。
「嗯,你們吃,不用管我。」
「姐……」
那個小姑娘有些擔心,起身對外面送飯的人輕聲說了幾句,然後才回到飯桌前,快速把飯吃完,就回到工作崗位上。
「師父,我也好了。」
唐峰把雞蛋直接扔進嘴裡,然後快速咀嚼咽下去,抻脖的時候,眼睛都不自覺的瞪大,煮雞蛋實在是太噎了。
「喝水去。」
「你去喝粥去。」
寧採薇看著兩個人,哭笑不得。
她是真的沒事,只是今天早上沒胃口。
中午也就好了。
還不允許她有那麼一絲絲的傷感了?
「我好了。」
唐峰咕咚咕咚灌了兩口水,終於把那個雞蛋順下去了。
小姑娘也把剩下的粥給喝完了。
「行了,我們開始吧。」
寧採薇剛剛已經翻了幾頁,對於數據已經有了推斷,算盤聲起……
工作的時候,全部心神都投放在工作中,那一絲絲的傷感,早就已經不知道忘到哪裡了。
她對離別會傷感,但也只是傷感。
有更多的事情等著她。
張泰已經回到了工作崗位,和趙景免不同,他站在門外,一雙鋒利的眼睛,謹慎地看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