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薇,我認真的。」
嫂子看著寧採薇走神,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手,又認真地說了一遍。
「我知道。」
寧採薇嘿嘿笑著,笑聲中都帶著幾分幸福感。
「寧老師,王松那邊,您不用調查了,也不用沾手了。」
傍晚,寧採薇還在想,王松那邊會有什麼後手的時候,張泰敲了敲門,聲音低沉地告訴她。
「什麼意思?」
一時半會,她有點沒反應過來呢?
「你的安全,是我的任務。」
「王松的性格,以及家裡人的跋扈,不難看出來,肯定有什麼問題。」
「鋼鐵廠不會私有化,一直都是軍工的源頭,不能有任何閃失。」
「我把這邊的情況,對上級進行了報告。」
「部隊立刻進行調查,王松私自販賣鋼鐵,一共十年,重達百噸。」
「販賣鋼鐵廠的職位。」
「而且……」
張泰皺了皺眉,不知道該不該說。
「如果是部隊的機密,那就不用說了。」寧採薇理解,部隊有部隊的機密,她的窺探欲,沒有那麼大。
趙明屹還在看書,聽著外面的動靜,他只是在門後聽了聽。
是保護娘的那個叔叔。
他確定了身份,又回到書桌前,開始沉浸式看書了。
「不是機密。」
如果是機密,他都不會說這些,他之所以和寧老師說,就是可以說的。
「說吧。」
不是機密,又為什麼讓張泰為難呢?
她倒是真有幾分好奇了。
「那個王松,是一個孤兒,早些年被張彩蝶的父親救了,也就是以前的鋼鐵廠主任。」
「張主任為人正直,妻子患病早亡,只留下一個女兒,父女兩個相依為命,他一邊工作,一邊把女兒撫養長大。」
「後來在河邊,救了王松。」
張泰決定說了,也就沒有什麼隱瞞了。
也是因為今天那個女人的提醒,這才讓他有懷疑。
「後來俗套的劇情,長此以往,一個屋檐下,女孩暗生情愫,王松又有自己的心思,兩個人結婚?」
寧採薇皺著眉,坐在茶桌前,倒了一杯茶。
不難想像後面的劇情。
「對!」
張泰直接應了下來,後面的發展,就是這樣俗套的劇情。
「然後呢?」
寧採薇喝了一口茶,不得不說,少女懷春總是情,可也要擦亮了眼睛。
別被情情愛愛,喪失了思考能力。
「後來王松的目的,就是鋼鐵廠主任的位置。」
「張主任從老朋友的手裡,買了一個工作崗位,就是普通的線上工人。」
「可是……」
「王松依靠和張主任的關係,總是偷懶,被線長報告上去。」
寧採薇的聽到這裡,發現事情好像不簡單啊!
張主任知道王松的性子,可還把主任的位置給王鬆了?
那么正直的人,可能嗎?
「張主任,死了,王松才當上主任的?」寧採薇試探著問了一句。
「對。」
張泰的肯定,愈發印證了寧採薇的猜測。
「張主任的死,是不是和王松有關係?」
「或者說……」
「王松接觸張主任一家的目的,會不會就是因為這個位置?」
鋼鐵廠啊!
國家的基礎!
武器和軍工的保障。
費盡心機,混入鋼鐵廠,拿到話語權。
要說不是處心積慮,她哪裡會信?
「現在沒有明顯證據,不過上級有這個猜測,現在調查小組,已經開始暗中調查了。」
張泰立刻回答。
看著寧採薇的眼神,也有幾分變化。
他以為寧老師會同情張彩蝶,會同情張主任一家,沒想到寧老師的思維,直接分析事情的不合理。
倒是他之前多慮了。
「張彩蝶應該知道些什麼,而且按照她的性子,你們只要問,她就會說。」
「甚至我猜測,她的手裡,應該握著什麼證據。」
許是春心萌動,許是戀愛腦上頭。
可能讓王松只有一個孩子,張彩蝶不是那麼沒有腦子的人。
最重要的是,王松沒有發現端倪。
即使發現了端倪,也沒有懷疑到她身上。
「張彩蝶?」張泰皺了皺眉,在他眼裡,張彩蝶縱子傷人,把孩子教導的毫無教,養這樣的人,好像沒有腦子。
怎麼可能有證據?
而且根據調查,王松已經很久沒有回大院住了。
「張泰。」
寧採薇敲了敲桌子,看著一張桌子,坐得最遠的戰士。
「寧老師,您說。」
對於寧採薇,他是敬佩的!
這樣的知識分子,這樣的工作者,是他保護的目標,也是他敬佩的人。
通過寥寥無幾的幾句,甚至分析了很多東西。
「永遠不要小瞧一個女人。」
「張彩蝶那麼教孩子,未嘗不是一種保護,對王八虎的保護。」
「只有看不上眼,只有不構成威脅。」
「對孩子來說,才是最好的保護。」
寧採薇是一個母親,設身處地,轉換身份,如果她陷入那個局勢里,她會怎麼做。
怎麼保全自己,怎麼保護孩子?
今天那一番深意的對話,張彩蝶是不是把她也算計其中呢?
一切……
未可知!
「好,我會向上級溝通。」
「現在王松已經被控制起來,不過消息還沒有向外透露,他的派系也已經逐漸上了名單。」
「寧老師放心。」
張泰和寧採薇說這些,也是讓她放心。
不用再考慮王松帶來的麻煩。
寧採薇應了一聲,「好了,在這邊沒事,你回房間休息吧。」
雖然孤男寡女一個院子,很不合適。
可寧採薇的身份特殊,秉持著身正不怕影子歪,她是沒所謂的。
可劉大娘還是想到了,畢竟人的唾沫,是能淹死人的。
在劉大娘的提議下,兩個老太太也搬過來了,就住在偏屋。
就算別人知道,也不會說什麼。
寧採薇喝著茶,把頭靠在椅子背上,看著天上的一輪明月,在明月的四周,散落著星星,零零散散,可卻閃閃爍爍,綻放著璀璨的光芒。
偷得浮生半日閒。
此刻她的腦子裡,什麼都沒想,什麼都沒記,只是仰著頭,看著,看著……
突然被一個黑影遮住了……
「半夜喝茶,你是不想睡了嗎?」
「趕緊回屋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