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八一聽吃燒烤,感覺嘴裡都分泌唾液了,自己的饞蟲都被引出來了。
「明天,我請。」
「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三個人離開後,寧採薇拿著資料,都沒有打開翻看,直接走到會議室,放到李成斌的面前。
「我這邊的調查結果。」
「不用擔心,暗中調查。」
她又看向了馮慧慧,「目前不用擔心文媛的安全,她確實不在那個男人家裡。」
「下午六點多,有明確的目擊證人,看到文媛哭著跑走了。」
文父和文母對視一眼,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更加擔心了。
這孩子哭著跑走了,卻沒有回家,去哪裡了?
李成斌看完資料,他知道寧採薇的身份,自然知道這些資料,應該是胡同調查的結果。
上面主要寫那個男人的身份,那個男人是一個知青,可卻不是東北這邊的知青……
他已經周轉了很多地方,這個男人長得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可卻專干坑蒙拐騙的事。
他盯上文媛和馮慧慧,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文媛花錢大手大腳,按照她的工資算,剩不下多少錢,所以他的第一目標,就放到了馮慧慧的身上。
沒想到……
馮慧慧是一個聰明的,太不好騙了。
他不得已,才把目光轉移到文媛的身上……
他之所以逍遙法外,不是因為他會躲藏,也不是因為他有什麼強大的背景。
而是他會注意分寸!
「這個人倒是很狡猾。」
李成斌看到資料後,輕輕地皺了皺眉。
他都是以男女朋友關係,用花言巧語哄騙女孩的錢,不會強制勒索,也不會搶劫。
在判定的時候,就沒辦法給他判定。
有些人報警,也拿他沒有辦法。
「這是那個傢伙的資料,你們也都看一看,錢能不能要回來,還不清楚。」
「而且按照他的過往來看。」
「只騙錢,不騙人。」
「你們閨女哭著走,估計他是覺得事情鬧大了,要和文媛斷絕關係。」
李成斌說這些話的時候,都感覺牙有點疼。
咱就是說,指著騙人的心懷慈悲,這才能安然無恙。
不覺得教育的可悲嗎?
文父看著資料,推給文母。
文母倒是鬆了一口氣,「警察同志,現在能找到我女兒嗎?」
看不到孩子,即使各方資料都說明孩子沒事,可她還是不放心。
十月懷胎,從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
「現在先抓人。」
「我的隊伍,已經出去找人了,可現在天太黑了,缺少信息來源,可能會晚一些。」
寧採薇無奈地嘆一口氣,看著馮慧慧的眼神,帶著幾分無奈。
誰能想到,事件的最大受害人,是馮慧慧呢?
「哦,對了。」
寧採薇敲擊桌面的手,突然停下來,抬頭看向李成斌,「那家的房前屋後,有我們店裡的兩個人看著,我怕他連夜逃跑。」
「你們帶人走的時候,別忘了讓我的人回家睡覺,明天還得開店呢!」
李成斌感覺牙更疼了……
「知道了。」
怕誤傷自己人,他又趕緊出去安排。
「報告。」
「說。」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所有人都在等著消息。
「找到人了,在百貨商場的大樓上。」
「我們找到人的時候,情緒非常激動,她坐在大樓的邊緣,我們的人沒辦法靠近。」
寧採薇嘆了一口氣,「我們過去看看吧。」
「好,好,過去看看。」
文母最先站起身,文父緊隨其後,馮家人也站起來,馮母一直拉著馮慧慧的手。
這一次女兒的衝動,嚇到她了。
如果女兒出事,她也活不下去啊!
百貨商場,是整個縣城最高的樓,是一個縣城的地標,當時是省里特別撥款,雖然板雲縣是一個縣城,可卻因為神奇胡同的存在,板雲縣一直都占據特殊位置。
「媛媛。」
文母看著坐在邊緣的女兒,女兒的頭髮散著,看不到她的臉,周圍太黑了,可那個人的背影,就是自己女兒。
「別過來……」
「你們都不要過來……」
「我錯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求你們,不要過來……」
文媛的神情激動,身體往外蹭了蹭,那白皙的胳膊,不知道什麼時候,上面滿是劃痕。
「爸媽,你們就當沒有生過我,好不好?」
她搖著頭,身體不斷地往前……
寧採薇看著身後的人,「你們離遠點,我和她聊聊?」
「現在她看到你們,會愧疚,恐怕心情不容易平復。」
她是一個局外人,更適合在中立的位置,勸說文媛。
「麻煩了,寧同志,麻煩了。」
這是文父到樓頂後,說的第一句話。
寧採薇看到馮慧慧期待的眼神,她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如果她下來了,你會原諒她嗎?」
馮慧慧毫不遲疑地點頭,「我們是朋友,我們說好了,做一輩子的朋友。」
「無論怎麼樣,她都是文媛啊。」
她不善言辭,小學被欺負了,是文媛把欺負她的孩子打跑了,初中她被冤枉,被人往桌堂里塞青蛙,是文媛把青蛙抓起來,直接塞到那個人的衣服里。
從小到大,看似她照顧文媛。
其實一直都是文媛在照顧她。
「往後退,等著,好嗎?」
寧採薇揉了揉馮慧慧的頭髮,馮母和馮父心疼自己的女兒,可也擔心文媛的安全。
兩個孩子關係好,雖然是獨生女,可他們兩家,一直都當自己的親女兒。
寧採薇走上前,卻留了安全距離,距離很大,是給文媛足夠的安全感。
「文媛,你認識我嗎?」
她的聲音清淺,在這個夜裡,在夜風的吹拂下,好像一吹就能散掉一樣。
「採薇姐。」
文媛終於回頭了,她的臉上,都是劃痕,胳膊上,也是……
她的頭髮,不知道是被淚水,還是汗水,粘貼在臉上。
一身白色的衣服,被沾染得到處都是髒污。
「我們聊聊?」
「放心,我不往前走。」
「你不說一說,怎麼捨得放下那麼多愛你的人,就這麼離開呢?」
「說完再走,我還能幫你傳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