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城郡主府。
眼看是趙生來這第三個年頭。
目前唯一讓他感到心安的事情,就是擁有了自己的武裝,還有可進可退的勢力範圍。
李來喜和那蘭家完成酒水的採買後,同時也招攬了其它部族的覬覦。
定州其實屬於物資匱乏的地區,常年征戰,山上的樹都顯得荒蕪。
要不是有煤礦這些資源,這裡基本上沒有良性的發展。
遠離京師,趙生這小日子過得讓他頹廢。
下面還能幹點啥呢?
趙勇生這一天過來,手裡拿著請柬。
「定州文壇近來凋敝,欒城也是三蘇故里,有人士子提出在欒城搞一個新年元宵詩會。」
「火樹銀花合,星橋鐵鎖開。暗塵隨馬去,明月逐人來。游伎皆穠李,行歌盡落梅。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
看來蘇家的文人挺厲害的啊!
為什麼在這搞詩會,需要通知我這個駙馬?我沒有文采的啊!
趙生內心吶喊,難道穿越者都要拼文采的嗎?
「公子,士子們說,我們駙馬府是最有錢的大戶,需要在詩會上打賞點東西。」
看著久久沒有答話的趙生,趙勇生提醒道。
「不過……這件事不應該直接找我們府上的管家,怎麼是你將請柬遞過來?」
忽然覺得不對,但又說不好,趙生瞪著趙勇生問道。
這不是郡主府他們搭不上,將請柬送到工坊,轉送過來的嗎?
「古人這時候都學會拉贊助了?」趙生內心抓狂,好佩服古人的智慧。
「他們是要打賞錢還是財物?」
「都可,一般是指酒水、吃食的較多,談錢就俗氣了。」
「假清高,有錢啥事辦不了?」
趙生現在還真的不為錢犯愁,只是一時也不知道送什麼東西過去。
「我們有果酒、軍酒還有小食品和甜點,這都是這些學子愛吃的……」
「我是不是還要給她們一個奶瓶掛著?」
「奶,奶瓶是什麼?」
趙勇生一臉發懵地看著趙生,兩個字拆開他都知道是什麼,為什麼合在一起就不知道了呢?
《每日郵報》的概念忽然在腦海里閃現。
其實華夏很早就有報紙,漢代(公元前 206~公元 220)就有各郡國在京都設邸,傳鈔詔令奏章、宮廷消息、政治新聞。
唐代出現「朝報」的名稱。
此種官報後來以「邸報」名稱繼續存在於宋、元、明、清各朝,1911年辛亥革命後成為《政府公報》。
「你說要是將這些文人的詩詞和盛況,寫在一張紙上,會不會有奇效?」
趙生將自己的想法問向趙勇生。
「公子,這個大概可以吧,不過,謄抄這些廢紙還廢人,出力未必討好。」
「我不打算謄抄,而是印刷……」
「印刷……?」
「是,索性我們來一個快速晨報。」
「公子什麼叫晨報?」
趙勇生顯然是沒遇見過晨報,於是好奇地問道。
「有點類似每天的邸報,一天一份。」
「邸報駙馬,這也太那個……」
話沒有說完,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費錢費事,而且不賺錢。
「那麼我們改一個月一旬出一刊,效果要是好就縮短!」
知道原因就要改,趙生還是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初定正月十五,搞一個欒城詩會,正好欒城的商業街開了有段時間,這裡是免稅區,發展兩年了,沒有什麼好的效益。
索性趙生將這裡改成免稅區,專門讓做小商品的販子在此,裡面只有一家酒樓和茶社,當然這也是免稅。
其中茶樓就是蘇邱村的產業。
詩會也就被安排在此。
籌備這次詩會的發起人,實際上是蘇家的一個長房嫡女,字靈,表字白芷。
定州郡最大的林蔭書院也是蘇家產業,旨在傳道授業。
書院裡面大多是蘇靈的叔伯在裡面,且對這些社會活動關心甚少,而這個長房嫡女卻對此事獨愛。
「你是說駙馬說為我們詩會出刊?」
蘇靈得知此事心裡自有考量,他知道現在定州向外的幾條線,傳送速度極快,最遠的地方也就三天到達。
如果是刊印詩文,對學子的宣傳肯定是揚名大周。
「我們家公子說了,刊印這事後面還有許多細節,可以從正月十五的詩會開始,駙馬府屆時會提供食品,以及部分酒水。」
趙生向趙勇生交代過,食物這玩意不一定全部是自己家的,酒水也要留有空間,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那就代我感謝你家公子,如果駙馬爺或者郡主有心情,本院會發函要求參加詩會。」
詩會學子都可以參加的,當然為了不冷場,肯定會有特邀的學子,或者是長輩前來,方便鎮住場子。
「那我就代表公子謝謝你們了,詩會前十天會將打賞的清單送來。」
「蘇靈謝過……。」
總算是了卻一樁心事,蘇靈每次主辦詩會都感到亞歷山大。
定州不是京師之地,學子但凡有需要府試,很少有留在家鄉,至於慕名而來的少之甚少。
很久蘇家沒有傳世之作了。
對於趙生來說,要想完成活字印刷,那就是要建文字模塊,將字一個個地雕刻出來。
時間緊任務重,他只能先開始採用木塊開始。
大周文字常用的二千多,重複在一個版面的不占三成,關鍵是紙張問題。
市面上的能便宜的就算是黃紙和麻紙,蠶絲紙以及宣紙。
這裡面麻紙為什麼便宜呢?
不是麻紙成本低,而是用麻造出來的紙強度不夠,而且表面也不光滑。
後來有人用稻草等物做紙,結果價格更低,質量更差。
但是作為後世來的趙生,當然知道造紙的工藝,但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於是。
採買黃紙成了郡主府的第一件大事。
草紙也是因為強度問題,所以在面積上都不是很大,最大也就三尺的樣子。
不過報紙可不需要三尺,二尺足矣!
看著採購來黃紙的價格,真貴!
「武思凱,要是我們工坊做紙,你覺得有沒有利潤?」
前院大總管武思凱聞言,放下手中的活道:「駙馬爺,我們這裡造紙都是稻草紙,做不出好紙,都在南方呢!」
趙生當然知道,宣紙就是從杭州一帶傳播工藝,最後宣州府下面的一個縣城,做出了最好的紙張。
因為來自宣州,故而後面人稱之為宣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