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被胡盛榮報出的天文數字驚呆了。
一千三百三十萬兩白銀!
這不僅僅是一個數字,
這是一個天文數字,足以壓垮任何一個世家大族。
太極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只有胡盛榮尖銳的聲音,還在空氣中迴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蘇傲雪身上,
帶著震驚,帶著疑惑,帶著探究。
難以置信。
那馬蹄鐵,九曲連環陣,竟然是秦風獻出來的?
還有那些軍資糧草,竟然也是秦王府暗中資助的?
這怎麼可能!
蘇傲雪不是一直標榜,她的功勞都是自己掙來的嗎?
她不是一直對外宣稱,秦風是個一無是處的紈絝子弟嗎?
雖然他們也確實這麼認為。
可沒想到,真相,竟然如此驚人!
蘇傲雪徹底懵了。
她呆若木雞的站在那裡,
臉色慘白,嘴唇顫抖,
仿佛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
羞恥,難堪,憤怒,絕望,各種情緒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不可能!
這不可能!
秦風怎麼可能為她做這麼多?
這一定是假的!
是夏潛為了羞辱她,故意編造出來的謊言!
一定是這樣!
蘇傲雪想要反駁,想要辯解。
面對百官震驚質疑的目光。
她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力辯駁。
所有的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夏潛看著蘇傲雪慘白的臉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蘇愛卿,胡總管算的帳目,你可有異議?」
夏潛的聲音,如同寒冰般,
瞬間擊碎了蘇傲雪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夏潛這是要讓她,當眾承認,她的一切功勞,都離不開秦風的幫助。
這是要讓她,顏面掃地,身敗名裂!
蘇傲雪渾身顫抖。
她想要否認,可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不敢否認。
因為她知道,陛下不可能在這件事情上,偏袒秦風,而坑害一個功臣。
一旦否認,只會適得其反。
讓夏潛更加惱怒。
蘇傲雪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聲音顫抖,帶著一絲哭腔,「陛下,臣……臣不敢有異議。」
「只是,臣……臣不明白,秦世子為何要對臣如此恩重如山?」
「臣與秦世子,不過是尋常婚約關係,他……他為何要為臣付出這麼多?」
蘇傲雪試圖轉移話題,
想要將眾人注意力,引向秦風的動機。
夏潛冷笑一聲,眼神冰冷,「蘇愛卿,朕看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
「秦風對你蘇家,可謂是仁至義盡,情深義重。」
「可你蘇家,又是如何對待他的?」
「退婚也就罷了,竟然還恩將仇報,反過來污衊詆毀他?」
「蘇傲雪,你真是讓朕太失望了!」
夏潛語氣嚴厲,毫不留情,
字字誅心,句句斥責,
讓蘇傲雪如墜冰窟,渾身冰涼。
她知道,自己在夏潛心中,已經徹底失去了信任。
夏潛頓了頓,語氣稍緩,但依舊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念在你蘇傲雪,畢竟也為國立過功,朕網開一面,不讓你蘇家,全額退還秦王府的財物。」
「朕做主,替你蘇家,承擔一半債務,由朕的內庫出資。」
「蘇家只需在一個月之內,歸還秦王府六百六十五萬兩白銀即可。」
六百六十五萬兩!
一半債務,依舊是一個天文數字!
蘇傲雪聞言,眼前一黑,差點昏厥過去。
六百多萬兩白銀。
把蘇家賣了,也賠不起啊!
蘇傲雪徹底絕望了。
她知道,蘇家完了。
蘇傲雪咬牙切齒,怒視秦風,「秦風,你還在站在那裡看笑話,你真要看我蘇家敗落嗎?」
秦風挑了挑眉,語氣玩味,「蘇武侯說笑了,我們之間,現在只是債主和欠債人的關係。」
「蘇武侯欠了我秦王府,一千三百三十萬兩白銀,哦,現在是六百六十五萬兩。」
「蘇武侯打算何時還錢呢?」
秦風語氣輕鬆,仿佛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可落在蘇傲雪耳中,卻如同催命符一般,
讓她心驚膽戰,不寒而慄。
蘇傲雪慌亂的抓住秦風的衣袖,
語氣哀求,帶著一絲卑微,「秦風,求求你,幫幫我,我不想退婚了,求求你,讓陛下收回成命,我真的不想退婚了。」
蘇傲雪姿態卑微,語氣哀求,
哪裡還有半分,往日高高在上的傲慢和強勢?
秦風看著蘇傲雪梨花帶雨的模樣,
心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無盡的厭惡和鄙夷。
「蘇傲雪,你現在知道求我了?」
「當初你趾高氣昂,提出退婚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晚了,一切都晚了。」
秦風冷冷的甩開蘇傲雪的手,
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感情,「我們之間,現在只有債主和欠債人的關係,月底之前,把銀子送到秦王府,少一兩銀子,本王都要你蘇家好看!」
說完,秦風再也不看蘇傲雪一眼。
蘇傲雪身子猛地發顫,癱坐在了地上,雙目空洞。
太極殿上,再次劍拔弩張。
林若甫站了出來。
語氣沉痛,義正言辭,「陛下,老臣還有本奏!」
夏潛眉頭微皺,語氣帶著一絲不悅,「林愛卿,你還有何事?」
林若甫慷慨激昂,聲色俱厲,「啟稟陛下,秦風世子,今日早朝,身穿蟒袍,頭戴金冠,公然僭越禮制,以下犯上,此乃大逆不道之罪,理應嚴懲!」
百官聞言,再次紛紛附和。
聲討秦風,請求夏潛嚴懲。
蘇傲雪也猛地站了起來。
指著秦風,聲色俱厲的斥責道,「陛下,秦風此人,狼子野心,包藏禍心,今日敢僭越禮制,明日就敢謀朝篡位!」
「臣請陛下明鑑,嚴懲秦風,以儆效尤!」
蘇傲雪的話,如同火上澆油。
瞬間點燃了百官心中的怒火。
群情激奮,聲浪滔天。
仿佛要將秦風徹底淹沒。
林若甫更是趁熱打鐵。
語氣沉痛,痛心疾首,「陛下,秦風年少輕狂,德行不足,不堪重任,不配承襲秦王爵位,老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從秦家分支里,另擇賢能!」
林若甫的話,如同驚雷般。
在太極殿內炸響。
百官震驚,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夏潛身上。
等待著他的回應。
夏潛看著群情激奮的百官。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朕何時說過,要收回成命?」
「秦風承襲秦王爵位,乃是朕親自下的旨意,禮部已經著手準備封王大典,不日便將昭告天下。」
「朕今日讓他穿王服蟒袍上朝,就是要告訴所有人,秦風,就是朕欽定的秦王!」
「誰,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