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木臉色一變,驚呼出聲。
「公主,您是說,漠北各部族,已經有反叛之心?」
阿史那蓮點了點頭,神色凝重。
「不錯,有些事情您不清楚,漠北各部族,野心勃勃之輩,不在少數。」
「他們表面上臣服於父汗,實則各懷鬼胎,暗中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一旦時機成熟,他們必然會跳出來,爭奪汗位,分裂漠北。」
「這也是為什麼父汗要本公主在議和的時候,加上和親這一條,目的就是為了藉助大雍來鎮壓他們。」
「而本公主嫁給秦風,就能在一定程度上,震懾那些蠢蠢欲動的部族首領。」
「讓他們知道,漠北與大雍已經結盟,若是輕舉妄動,必然會遭到大雍的打擊。」
「如此一來,就能為漠北爭取到喘息之機,讓父汗有時間,穩定漠北局勢,消除內患。」
那拉木聞言,陷入了沉思。
他仔細分析著阿史那蓮的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如今的漠北,確實危機四伏,內憂外患。
若是能藉助大雍的力量,穩定漠北局勢,不失為一個明智之舉。
只是,犧牲公主殿下的幸福,是不是太可惜了?
「可是公主,難道除了嫁給秦風,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那拉木依舊有些不甘心,語氣帶著一絲希冀。
阿史那蓮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的說道。
「沒有了,這是目前對漠北而言,最好的辦法。」
「而且,你以為本公主真的那麼委屈嗎?」
阿史那蓮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秦風此人,雖然紈絝之名在外,但早朝之上,他的表現,你也看到了。」
「他並非傳聞中那般不堪,相反,此人深藏不露,城府極深,絕非易與之輩。」
「能與這樣的人深度捆綁,對漠北而言,未必是壞事。」
「只要本公主能牢牢抓住秦風的心,就能藉助秦風在大雍的勢力,為漠北謀取更多的利益。」
「甚至,若是時機成熟,未嘗不能……」
阿史那蓮說到這裡,頓住了口,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那拉木看著阿史那蓮自信的神情,心中也逐漸釋然。
他終於明白,公主殿下並非一時衝動,才答應嫁給秦風做側妃。
而是經過深思熟慮,權衡利弊之後,做出的最符合漠北利益的選擇。
公主殿下,永遠都是為了漠北,殫精竭慮,嘔心瀝血。
為了漠北的未來,她可以犧牲一切,包括自己的幸福。
那拉木再次跪倒在阿史那蓮面前,語氣哽咽,充滿了敬佩和心疼。
「公主,是那拉木目光短淺,未能領會公主的深意。」
「公主為了漠北,如此犧牲,那拉木佩服至極。」
「那拉木願誓死追隨公主,為公主,為漠北,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阿史那蓮再次將那拉木扶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國師,本公主知道,你是真心為了漠北好。」
「本公主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漠北。」
「你放心,本公主不會讓漠北失望的,也絕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
「此事,還需儘快返回漠北,稟告父汗。」
「待父汗定奪之後,再做下一步打算。」
與此同時,京兆府大牢外,陽光有些刺眼。
王千赫站在牢門外,感受著久違的自由空氣,有些恍如隔世。
牢頭諂媚的笑著,將王千赫送了出來,點頭哈腰。
「王公子,您慢走,以後常來玩啊。」
王千赫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沒有理會牢頭的玩笑,徑直向前走去。
蘇傲雪早已等候在牢外,一身素雅的衣裙,更襯托出她清麗脫俗的氣質。
看到王千赫出來,蘇傲雪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迎了上去。
「王公子,恭喜脫困。」
王千赫看著眼前的蘇傲雪,心中五味雜陳,複雜的感情湧上心頭。
他知道,自己能如此輕易的被放出來,一定是蘇傲雪在背後運作。
他上前一步,對著蘇傲雪拱手致謝。
「多謝蘇武侯搭救之恩。」
蘇傲雪輕輕搖了搖頭,示意王千赫不必客氣。
「王公子不必言謝。」
「我救你出來,並非無緣無故。」
王千赫聞言,心中一凜,抬眼看向蘇傲雪,等待著她的下文。
蘇傲雪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王公子,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我為何要救你。」
王千赫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蘇小姐所圖,莫非是王家的資源?」
「只是,王某不過是王家旁支,恐怕無能為力。」
蘇傲雪輕笑一聲,眼神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兩件事。」
「一百萬兩銀子。」
「以及引薦我與王家主家之人見上一面。」
王千赫聞言,頓時明白了蘇傲雪的真正意圖。
她救自己出來,並非是為了他個人,而是為了利用他,接觸江南王家。
「蘇武侯,一百萬兩銀子,在下倒是拿得出來,只是你為何要見王家主家之人?」
蘇傲雪眼神微凝,語氣中帶著一絲蠱惑。
「王公子不必擔心,只是跟王家來場合作罷了。」
「好,蘇武侯的要求,王某答應了。」
「王某願意為蘇小姐牽線搭橋,引薦蘇小姐與王家主家之人見面。」
蘇傲雪聞言,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對著王千赫輕笑道。
「王公子果然爽快,與聰明人合作,就是省心。」
「那麼,合作愉快。」
王千赫拱手笑道。
夜色漸深,京城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
秦王府內,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秦風坐在書房中,看著桌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摺,眉頭緊鎖。
清風山作坊被燒,香皂生意遭受重創,再加上漠北和親之事,朝堂之上暗流涌動。
各種煩心事,接踵而至,讓他有些應接不暇。
徐一刀走了進來,神色凝重。
「王爺,京兆府那邊傳來消息,縱火案,有眉目了。」
秦風聞言,精神一振,抬起頭看向徐一刀,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
「查到是誰做的了?」
徐一刀點了點頭,「京兆府尹王靈,親自帶人查訪,發現了一些線索,指向了……丞相府。」
隨後徐一刀將調查到的事情都告訴了秦風。
秦風的臉色逐漸變得冰冷。
縱火之人,使用的正是工部管制火油,來源指向了丞相府。
只是沒有確鑿證據,他們也沒有辦法直接抓人。
就算強行抓人,也不過是抓兩個小蝦米。
秦風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住心中的怒火,眼神冰冷而銳利。
「徐一刀,傳令下去。」
「新仇舊恨,也該和林丞相,好好算一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