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眼神銳利的看著夏琴音。
「除非你想看到大雍再次陷入戰火。」
太后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夏琴音被太后這句話,瞬間擊潰了心理防線。
她當然不想看到戰火重燃。
夏琴音眼淚婆娑的看著太后,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母后,兒臣明白了。」
「兒臣願意嫁給秦風。」
聽到夏琴音終於鬆口,太后臉色緩和了一些,語氣也變得柔和。
「玉羅,你能明白母后的苦心就好。」
「母后也是為了你好。」
夏琴音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
「兒臣知道母后是為了兒臣好。」
「只是,兒臣還有個請求,還望母后恩准。」
太后看著夏琴音,語氣溫和的說道。
「說吧,什麼請求,只要母后能做到的,都會答應你。」
夏琴音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說道。
「母后,兒臣可不可以晚一點再嫁?」
「兒臣還想多陪陪母后,多孝順孝順您。」
夏琴音說著,眼眶又紅了起來,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太后看著夏琴音,心中也是一陣心疼。
她知道,夏琴音雖然平時驕縱任性,但本性善良。
對自己這個母后,也是十分孝順的。
現在要讓她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還要跟別的女人分享丈夫,心中肯定不好受。
太后嘆了口氣,看向一旁的夏潛,眼神詢問他的意見。
夏潛沉吟片刻,開口說道。
「母后,兒臣覺得,玉羅的請求,可以答應。」
「婚期晚一年也無妨,就當是給玉羅一些時間,讓她好好準備準備。」
太后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夏潛的提議。
「也好,那就依你們所言,婚期延後一年。」
「不過,玉羅,這一年時間,你也要好好想清楚。」
「既然決定要嫁給秦風,就要好好跟他相處,不要再任性胡鬧了。」
夏琴音連忙點頭,語氣乖巧的應道。
「兒臣明白,兒臣會好好聽母后的話的。」
夏琴音起身,對著太后和夏潛盈盈一拜。
「兒臣謝過母后,謝過皇兄。」
「兒臣告退。」
說完,夏琴音便轉身離開了慈寧宮。
她的背影,看起來有些落寞,帶著一絲無奈。
夏琴音離開後,太后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總算是把這丫頭給嫁出去了。」
太后語氣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夏潛也笑了笑,點了點頭。
「是啊母后,玉羅這丫頭,性子太過於驕縱任性,也是時候找個人管管她了。」
「朝中那些大臣的子嗣,一個個精明的很,誰也不願意尚公主,都怕娶回去一個祖宗。」
「也就只有秦風這小子,敢接這個燙手山芋。」
太后笑著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讚賞。
「秦風這孩子,倒是有些出乎哀家的意料。」
「原本以為他只是個紈絝子弟,沒想到,竟然還有幾分能耐。」
「這次議和之事,若不是他臨危不亂,恐怕還真要出大亂子。」
夏潛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是啊,秦風這次的表現,確實讓兒臣刮目相看。」
「尤其是裴銘提出的那個主意,更是妙不可言。」
太后聞言,臉上露出了讚賞之色,看向夏潛說道。
「裴銘這孩子,確實聰慧過人,忠心耿耿,難得的人才啊。」
「皇帝,這次裴銘立下大功,你要好好賞賜他才是。」
夏潛笑著應道:「母后放心,兒臣已經想好了,要好好賞賜裴銘。」
……
而此時,鴻臚寺內!
阿史那蓮屏退了左右侍從。
房間裡只剩下她和那拉木兩人。
那拉木看著公主殿下平靜的面容,心中忐忑不安。
早朝之上,風雲突變。
秦風竟然接受了和親,還冊封公主殿下為側妃。
這消息如同驚雷一般,震得他腦袋嗡嗡作響。
他實在無法理解,公主殿下為何會答應如此屈辱的條件。
「公主。」
那拉木聲音沙啞,打破了房間裡的沉默。
「您真的要嫁給秦風,做他的側妃?」
阿史那蓮神色平靜,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早朝之上,本公主已經應允,金口玉言,豈能反悔。」
那拉木臉色蒼白,語氣帶著一絲顫抖。
「可是公主,您是漠北的明珠,是尊貴的公主殿下。」
「怎能屈居人下,做別人的側妃?」
「這要是傳回漠北,大汗和族人們,又該如何看待您?」
阿史那蓮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那拉木,眼神平靜如水。
「國師,你是漠北的智者,難道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那拉木愣住了,一時語塞。
他當然明白公主的心意。
公主殿下心懷漠北,為了漠北的利益,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只是,這一次的代價,是不是太大了?
「公主,難道為了議和,您就要犧牲自己的幸福嗎?」
那拉木聲音哽咽,眼中充滿了擔憂和不忍。
阿史那蓮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幸福?」
「國師,我身為漠北公主,本公主的幸福,從來就不是個人的事情。」
「本公主的幸福,與漠北的安危,與族人的福祉,息息相關。」
「若是能用本公主一人的委屈,換來漠北的安寧,換來漠北族人的生息繁衍。」
「那本公主又有何不可犧牲的?」
那拉木聞言,眼眶瞬間濕潤,再也忍不住,跪倒在阿史那蓮面前。
「公主,您受委屈了。」
「是老臣無能,不能為公主分憂,還要讓公主為了漠北,犧牲至此。」
阿史那蓮起身,走到那拉木身邊,親自將他扶了起來。
「國師,快起來。」
「本公主並沒有受委屈。」
「相反,本公主認為,這是一個對漠北而言,最好的選擇。」
那拉木抬起頭,眼中充滿了疑惑,不解的看向阿史那蓮。
「公主,您是說,嫁給秦風做側妃,是最好的選擇?」
「可這明明是屈辱啊!」
「大雍皇帝和太后,還有那些朝臣,根本就沒把漠北放在眼裡。」
阿史那蓮搖了搖頭,語氣平靜的解釋道。
「國師,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嫁給秦風做側妃,看似委屈,實則對漠北大有裨益。」
「你想想,如今漠北看似統一,實則暗流涌動,各部族之間,離心離德。」
「父汗雖然威望猶存,但精力已大不如前,對各部族的掌控力,也在逐漸減弱。」
「一旦父汗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漠北必然陷入內亂,甚至分裂。」
「到時候,大雍若是趁虛而入,漠北將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