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帶來的消息,讓林若甫瞬間慌了神。
周達死了。
還是畏罪自殺。
這下,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丞相府。
他要如何自證清白?
秦風看著林若甫瞬間慘白的臉色。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丞相大人,真是好手段。」
「死無對證,這招,高明。」
林若甫被秦風的話,氣得渾身發抖。
「秦王殿下,老夫再說一遍,此事,與丞相府無關!」
「周達之死,老夫也不知情!」
秦風輕笑一聲,語氣帶著一絲嘲弄。
「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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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丞相真是貴人多忘事。」
「昨日在朝堂之上,林丞相還口口聲聲要把本王送漠北去呢。」
「今日,本王的作坊就被燒了,現在,人也死了。」
「林丞相一句不知情,就想撇清關係?」
「未免,太說不過去了吧?」
林若甫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一絲懇求。
「秦王殿下,老夫知道,你對老夫有誤會。」
「但此事,真的與老夫無關。」
「老夫可以對天發誓!」
秦風擺了擺手,打斷了林若甫的話。
「發誓就免了。」
「本王對林丞相的誓言,不感興趣。」
「本王只對賠償感興趣。」
林若甫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
「賠償?」
秦風點了點頭,理所當然的說道。
「作坊被燒,損失巨大。」
「林丞相總要賠償本王一些損失吧?」
林若甫臉色難看至極。
「秦王殿下,你不要欺人太甚!」
「老夫已經說了,此事與丞相府無關,你為何還要咄咄逼人?」
秦風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林丞相說無關就無關?」
「本王看,分明就是林丞相賊喊捉賊。」
「既如此,那就按照規矩來辦。」
「燒了本王的作坊,就該賠償本王的損失。」
「不多,也不少,十萬兩銀子,拿來吧。」
十萬兩銀子?
林若甫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以為秦風會獅子大開口,要個幾十萬兩。
沒想到,竟然只要十萬兩。
但這十萬兩,也不是小數目啊!
而且,憑什麼要他賠償?
他根本就沒做過!
「秦王殿下,十萬兩銀子,太多了!」
「老夫沒有那麼多銀子!」
秦風嗤笑一聲,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
「沒銀子?」
「沒銀子就拿東西抵。」
林若甫臉色變了又變,心中怒火中燒。
秦風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敲詐勒索!
但他現在,卻又無可奈何。
周達死了,他根本無法自證清白。
而且,秦風手持尚方寶劍,明顯就是有恃無恐。
若是他不答應賠償。
恐怕秦風真的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更何況,如今朝堂之上,局勢微妙。
陛下對他的態度,也有些冷淡。
若是再與秦風鬧僵。
恐怕,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權衡再三,林若甫最終還是咬牙答應了下來。
「好,老夫賠!」
「十萬兩銀子,老夫給!」
秦風滿意的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笑容。
「林丞相果然爽快。」
「本王就喜歡和爽快人打交道。」
「不過,林丞相也要記住,吃一塹長一智。」
「下次做事之前,最好先擦乾淨屁股。」
「免得被人抓到把柄,得不償失。」
林若甫臉色鐵青,氣的渾身發抖,卻又不敢發作。
只能強忍著怒氣,咬牙切齒的說道。
「多謝秦王殿下教誨。」
秦風擺了擺手,毫不在意的說道。
「不必客氣。」
「本王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林丞相,告辭。」
秦風說完,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秦風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林若甫,意味深長的說道。
「對了,林丞相。」
「本王奉勸你一句,還是好好查查,到底是誰要害你。」
「周達之死,恐怕,沒那麼簡單。」
說完,秦風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丞相府。
林若甫看著秦風離去的背影,臉色陰沉的幾乎要滴出水來。
直到秦風徹底離開之後。
林若甫才猛地一拍桌子,怒聲吼道。
「豎子欺人太甚!」
老管家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林若甫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心中的怒火,對著老管家吩咐道。
「立刻去查!」
「給老夫查清楚,周達最近,都見過什麼人!」
「還有,務必查清楚,是誰,在背後要害老夫!」
老管家連忙應道。
「是,老爺,小的這就去辦!」
老管家說完,匆匆退了出去。
正廳之中,只剩下林若甫一人,臉色陰沉,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疑惑。
周達的死,實在是太蹊蹺了。
他總感覺,這背後,似乎隱藏著更大的陰謀。
到底是誰,要借刀殺人,陷害他林若甫?
秦風回到了秦王府。
徐一刀迎了上來。
「王爺,事情都辦妥了?」
秦風點了點頭。
「銀子到手了。」
徐一刀臉上露出了笑容。
「王爺英明。」
「這一招敲山震虎,果然有效。」
秦風笑了笑。
「林若甫也不是傻子。」
「他心裡清楚的很。」
「這件事,就是衝著他來的。」
徐一刀有些疑惑。
「王爺認為,不是林若甫做的?」
秦風搖了搖頭。
「不好說。」
「林若甫有動機,也有能力。」
「但是,這件事,透著一絲詭異。」
徐一刀更加不解。
「詭異?」
秦風解釋道。
「林若甫如果要對付我。」
「不會用這麼低級的手段。」
「縱火,嫁禍,這種伎倆,太容易被識破。」
「以林若甫的城府,不應該犯這種錯誤。」
徐一刀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王爺所言極是。」
「那王爺認為,會是誰在背後搗鬼?」
秦風眼神微眯,陷入了沉思。
「現在還不好說。」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
「幕後之人,目的不單純。」
「他們不僅僅是要燒我的作坊,嫁禍林若甫。」
「更重要的是,挑起我和林若甫之間的爭鬥。」
徐一刀臉色一變,「王爺是說,有人想要借刀殺人?」
秦風點了點頭,「很有可能。」
「京城的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深。」
「看來,要小心行事了。」
「算算日子,漠北的那些商人應該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