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的官員,正是秦風一手提拔起來的人。
面對張守忠的各種刁鑽問題,對答如流,滴水不漏。
而那個陰魂不散的夏琴音,依舊全程「陪同」。
在市集,她像個好奇寶寶,拉著張守忠問東問西。
一會兒問這糖人怎麼做的,一會兒問那布料是什麼材質。
完全打亂了張守忠與百姓「深入交流」的計劃。
在商會,她又好奇地詢問商人們賺了錢,都做了哪些「慈善事業」。
引導他們滔滔不絕地講述支持秦王建設邊關的「感人事跡」。
到了衙門,她又「關心」起稅收的細節,一會兒問怎麼防止小吏貪污。
一會兒問收上來的錢夠不夠修城牆。
讓張守忠想找茬都找不到切入點,反而顯得自己對民生疾苦漠不關心。
一番調查下來,張守忠非但沒找到秦風的任何「污點」,反而處處碰壁。
他親眼見證了秦風在邊關深得民心、政績斐然的景象。
這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和困惑。
難道,京城裡的那些消息,真的都是假的?
難道這秦風,真的是個百年難遇的賢王?
不!不可能!
張守忠猛地搖了搖頭,眼神變得更加偏執。
這秦風,表現得越是完美,就越說明他有問題!
這背後,一定隱藏著更大的陰謀!只是自己還沒有找到關鍵!
他必須查下去!一定要挖出秦風的真面目!
夜色深沉。
秦王府書房內,燈火通明。
徐一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秦風身後。
「王爺。」
徐一刀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南城命案,查實了。」
「帶頭鬧事的那幾戶人家,其中死者的鄰居,確實在事發前,收受了城南糧商王有財的一筆銀子。」
「這個王有財,是江南王家安插在邊關的重要棋子之一。」
「我們在他府中搜查時,發現了與京城往來的加密信件,時間就在命案發生前不久。」
秦風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果然是江南王家!
「信件內容呢?」
「信件已被銷毀,但根據殘留的灰燼和一些蛛絲馬跡判斷,內容很可能與煽動南城居民鬧事有關。」
徐一刀頓了頓,繼續匯報導。
「另外,關於張守忠……」
「屬下已初步掌握了他早年在地方任職時,收受賄賂、包庇親屬的一些證據。」
秦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魚兒,開始咬鉤了。
「繼續深挖王有財和江南王家的聯繫,務必找到他們直接指使煽動鬧事的鐵證。」
秦風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至於張守忠……」
秦風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派人盯緊他,可以『不經意』地放出一些風聲。」
「比如,秦王府的某些貿易夥伴,似乎背景不簡單……」
「讓他覺得,有希望查到些什麼,繼續查下去。」
「也讓他……放鬆警惕。」
「是,王爺。」
徐一刀領命,身影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茶樓,二樓雅間。
臨窗的位置,坐著兩個衣著普通的男人。
其中一人,正是張守忠的心腹。
而他對面之人,卻是一個面容普通。
毫不起眼的江湖人士打扮的漢子。
兩人低聲交談著,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被人聽見。
「兄弟,我跟你說,這事兒,你可得爛在肚子裡,千萬不能往外說。」
江湖漢子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張守忠心腹連忙點頭哈腰,一臉諂媚地說道:「您放心,李爺,小的嘴巴嚴得很,保證守口如瓶。」
江湖漢子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其實也沒啥,就是最近,秦王府那邊,好像在搞什麼『大動作』。」
「大動作?」
張守忠心腹眼睛一亮,連忙追問道,「什麼大動作?李爺,您快跟我說說!」
江湖漢子嘿嘿一笑,壓低聲音。
湊近張守忠心腹,神神秘秘地說道:「兄弟,我跟你說,秦王府最近,好像在跟漠北那邊,偷偷摸摸地做一些……見不得光的生意。」
「見不得光的生意?」
張守忠心腹更加好奇了,連忙追問道,「什麼見不得光的生意?李爺,您就別賣關子了,快跟我說說吧!」
江湖漢子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壓低聲音。
吐出幾個字:「走私軍械!」
「走私軍械?!」
張守忠心腹頓時驚呼出聲,臉色大變。
張守忠的府邸,書房內。
燭光搖曳,映照著張守忠興奮得有些扭曲的面容。
「走私軍械?好!好!好!」
張守忠連說了三個「好」字,語氣激動得有些顫抖。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只是想查查秦風的「灰色」生意。
竟然真的挖出了如此驚天動地的秘密!
走私軍械!
這可是通敵叛國的大罪!
一旦坐實,別說是一個小小的藩王,就算是皇親國戚,也難逃一死!
「大人英明!大人真是料事如神!」
心腹在一旁諂媚地奉承道,「小的就說嘛,那秦風絕不可能是個好東西,果然被大人您給查出來了!」
張守忠得意地笑了笑,眼神中充滿了陰險和得意。
「哼,秦風,你那點小伎倆,在本官眼裡,簡直是不堪一擊!」
「大人,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心腹連忙問道。
張守忠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
「怎麼辦?當然是……繼續查下去!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拿到秦風通敵叛國的鐵證!」
「還有……」
張守忠頓了頓,壓低聲音,吩咐道,「派人,秘密監視秦王府的所有動靜,特別是那些進出秦王府的『神秘』人物,一個都不能放過!」
「是!大人!」心腹領命而去。
秦王府,後花園。
夏琴音氣鼓鼓地走到秦風面前,杏眼圓睜,小臉繃得緊緊的。
「秦風!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夏琴音語氣不善地質問道,「那個張守忠,最近一直在暗中調查你的生意夥伴,你知不知道?」
秦風放下手中的書卷,抬眼看向夏琴音,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我知道啊,怎麼了?」
「怎麼了?你還問我怎麼了?」
夏琴音頓時火冒三丈,聲音也提高了八度。
「那個張守忠,擺明了是想找你的麻煩,你難道一點都不擔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