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刀!」
「屬下在!」
「你立刻整合王府親衛,以及邊關城內所有可用精銳,點齊三千人馬,備足糧草軍械,隨時準備南下!」
「是!」
「陳鵬!」
「末將在!」
「你留守邊關,加強城防,嚴防死守!」
「北方若有異動,格殺勿論!必要之時,去漠北求援。」
「末將領命!」
「崔岩!」
「在!」
「你負責後勤保障,確保南下大軍糧草充足,軍械無憂!」
「另外,動用你所有的商業渠道,給本王查清楚,這次叛亂背後,除了林家和王家,還有哪些勢力參與其中!」
「王爺放心!保證完成任務!」崔岩拍著胸脯保證道。
「秦風……」
夏琴音走到秦風身邊,眼中充滿了擔憂。
「你要親自去?」
秦風看著她,眼神柔和了幾分。
「這場叛亂,是衝著我來的。」
「我不去,誰去?」
他握住夏琴音微涼的手。
「放心,區區叛軍,還奈何不了我。」
「你在邊關等我回來。」
夏琴音看著秦風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眼眶卻有些泛紅。
「你要小心。」
秦風嗯了一聲,目光再次投向地圖南方。
淮南道……
京城,皇宮。
金鑾殿內,空氣仿佛凝固,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
龍椅之上,夏潛面沉如水,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噠噠的輕響,在死寂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階下百官,鴉雀無聲,垂首而立,唯恐觸怒龍顏。
丞相林若甫顫巍巍地走出隊列,蒼老的面容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慮與沉重。
「啟稟陛下。」
他的聲音嘶啞,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淮南道急報,叛軍林友文,已……已攻克淮南全境!」
「道府失陷,總兵……總兵大人力戰被俘,生死未卜!」
「前線朝廷大軍,節節敗退,損兵折將,已……已無力阻擋叛軍鋒芒!」
「叛軍裹挾流民,號稱五萬之眾,正朝著京畿之地,步步緊逼!」
「淮南,已徹底淪陷!」
林若甫每說一句,大殿內的空氣就凝重一分。
不少官員臉色煞白,額頭滲出冷汗。
淮南失守,叛軍兵鋒直指京城,這……這是要動搖國本啊!
「懇請陛下,早做決斷,定奪平叛大計!」
林若甫深深一揖,將皮球,又踢回給了龍椅上的皇帝。
夏潛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下水來。
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怒喝道:「廢物!一群廢物!」
「區區叛軍,竟能讓朝廷大軍,一敗塗地!」
「朕養你們何用!」
龍威之下,百官噤若寒蟬,頭埋得更低了。
就在這時,國丈裴忠毅,也就是皇后的父親,排眾而出,聲如洪鐘。
「陛下息怒!」
「老臣願親率大軍,南下平叛!」
「不將那反賊林友文的首級取來,老臣提頭來見!」
裴忠毅鬚髮皆張,一身正氣,倒是讓沉悶的大殿,多了一絲血性。
夏潛的臉色稍緩,看向裴忠毅,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不等夏潛開口,林若甫那不緊不慢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裴國丈忠勇可嘉,令人欽佩。」
「只是……」
林若甫話鋒一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
「如今京畿之地,能調遣的兵馬,只剩下京營三萬將士。」
「國丈若是將這三萬精銳盡數帶走,那……陛下的安危,京城的防務,又該由誰來負責?」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字字句句都在為皇帝考慮。
林若甫心中卻在冷笑。
帶走?都帶走才好!京城空虛,老夫行事,豈不更加方便?
夏潛眉頭緊鎖,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三萬京營,是拱衛京師的最後一道屏障,輕易動不得。
「無妨!」
夏潛最終還是做出了決斷,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當下平叛要緊!京城防務,朕自有安排!」
「裴愛卿……」
夏潛剛要下令,卻被一個突兀的聲音打斷。
一名御史台的官員站了出來,尖著嗓子說道:「陛下,臣有不同看法!」
「那叛軍林友文,打出的旗號,乃是『清君側,誅妖王』!」
「其矛頭所指,並非陛下,而是……秦王殿下!」
「依臣之見,只要朝廷將秦王交出,以平息叛軍怒火,他們自然就失去了造反的理由,說不定……兵戈自解!」
這話一出,猶如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石,激起千層浪。
立刻便有幾名官員,跟著附和起來。
「張大人所言極是!秦王殿下在漠北行事,本就頗有爭議,引得天怒人怨,才致此禍!」
「交出秦王,乃是平息戰火,安撫萬民的上上之策啊!」
「請陛下三思!」
一時間,殿內嗡嗡作響,竟有不少人,將矛頭直指遠在邊關的秦風。
「放屁!」戶部侍郎崔平,也就是崔岩的父親,猛地站了出來,鬚髮皆張,怒目圓瞪。
「秦王殿下忠心耿耿,為國戍邊,屢立奇功!」
「漠北議和,是他力挽狂瀾!」
「淮南賑災,是他『以商養賑』,解朝廷燃眉之急!」
「爾等鼠目寸光之輩,不思報國,反倒在此污衊忠良,是何居心!」
「秦王若真是妖王,那你們這群只會搖唇鼓舌,陷害忠良的,又算什麼東西?!」
崔平唾沫橫飛,指著那幾個官員的鼻子,破口大罵。
「崔大人!你……你血口噴人!」
「我等也是為了大雍江山社稷著想!」
「哼!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雙方頓時吵作一團,唾沫橫飛,指責謾罵,金鑾殿上,如同菜市場一般嘈雜。
「夠了!」
夏潛頭痛欲裂,猛地一拍龍椅,怒吼道。
大殿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夏潛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看著底下這群爭吵不休的臣子,心中一陣煩躁。
就在這時,一名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聲音尖細,帶著一絲慌張。
「啟稟陛下!秦……秦王殿下……回來了!」
什麼?
秦風回來了?
大殿內,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爭吵的雙方。
林若甫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和陰冷。
他怎麼……回來的這麼快?
夏潛也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之色。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