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地道口就在前面。」
林友文手腳並用,泥土糊了滿臉,眼睛裡全是血絲和恐懼。
「只要鑽回去,老子就安全了。」
「秦風,你個狗日的,老子跟你沒完。」
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信什麼狗屁軍師!信什麼狗屁偷襲。
這他娘的是自投羅網啊!
「抓住那龜兒子,別讓他跑了。」
徐一刀的大嗓門跟打雷似的,震得林友文一哆嗦。
「王爺說了,儘量留活口!捆結實點!」
幾個玄甲軍士兵,動作快得跟獵豹一樣,幾步就衝到了林友文跟前。
明晃晃的刀尖,指著他的鼻子。
林友文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褲襠里一股熱流湧出。
「別……別殺我!」
他聲音抖得跟篩糠似的,帶著哭腔。
「我是大帥,淮南郡守,我有錢,金子,女人,你們要多少我都給!」
一個玄甲軍士兵嫌棄地皺了皺眉,上去就是一腳,直接把他踹翻在地。
「呸!慫包軟蛋!」
另一個士兵拿出繩子,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捆了個結結實實,跟捆豬似的。
「帶走!」
徐一刀走過來,看了一眼地上抖成一團的林友文,啐了一口。
「廢物點心,還想偷襲王爺?下輩子吧。」
他娘的,就這點膽子,也敢造反?
……
淮南城,地道入口處。
李軍師站在黑暗中,豎著耳朵,臉色越來越白。
城外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還有隱隱約約傳來的喊殺聲和慘叫聲……
完了!
全完了!
秦風……秦風早就知道了。
他挖的不是地道,是他娘的墳墓啊。
李軍師只覺得手腳冰涼,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林友文那蠢貨。
五千精銳,怕是……凶多吉少了。
那老狐狸林若甫……他是不是也算計到這一步了?
不行……不能等死。
林友文完了,下一個就是他。
得跑。
必須跑。
李軍師眼神閃爍,看了看那黑洞洞的地道口,又看了看身後寂靜的城池。
往哪兒跑?
現在出城,不是找死嗎?
回府?
林友文倒了,那些驕兵悍將能聽他的?
他娘的。
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
秦風大營,帥帳。
斥候再次閃入。
「報!王爺!林友文已被生擒!叛軍主力基本被殲滅!」
秦風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嗯,知道了。」
「帶回來,好生『看管』。」
他心裡琢磨著。
林友文這條魚釣上來了。
接下來,就該輪到林若甫那條老狐狸。
還有江南王家那幫雜碎了。
平叛只是開胃小菜,把這些世家門閥連根拔起,才是正餐!
……
「雅致」小院。
林若甫坐在昏暗的屋子裡,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
城外剛才那動靜,他也聽到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還有那沖天的喊殺聲……
是秦風動手了?
是針對地道的?
林友文那蠢貨,是不是掉進去了?
秦風的計劃,成功了?
他心裡七上八下的,既有點快意,又有點不安。
快意的是林友文那逆侄可能要完蛋了。
不安的是……秦風這小子,手段太狠了!
自己跟他合作,真的靠譜嗎?
還有東來……我的東來……
林若甫閉上眼,心裡一遍遍念叨著。
秦風,你答應過老夫的!
只要老夫配合,你就救我兒子!
你可千萬要守信啊!
王家那幫畜生,一定會對我兒下手的!
你一定要救他!
城外,秦風軍營!
「噗通!」
一聲悶響,林友文被兩個玄甲軍士兵粗魯地扔進了中軍大帳。
他被五花大綁,渾身泥污,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狼狽不堪,褲襠那塊兒還濕漉漉的,散發著一股騷臭味。
徐一刀站在旁邊,抱著胳膊,嘿嘿冷笑,眼神里全是鄙夷。
「王爺,這慫包給您帶來了!」
「瞅瞅這熊樣,還他娘的想挖地道偷襲咱?出息!」徐一刀啐了一口。
林友文被摔得七葷八素,剛想破口大罵,抬頭就對上了帥案後秦風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心頭髮毛的冷意。
林友文瞬間就蔫了,剛才那點僅存的勇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秦……秦王爺……饒命……饒命啊……」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
秦風這才放下茶杯,抬了抬眼皮。
「林大帥,別來無恙啊?」
他聲音不大,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地道挖得挺辛苦吧?本王瞧著,工程量不小。」
林友文聽著這話,魂兒都快嚇飛了!
他果然什麼都知道!
「不……不關我的事!王爺!是……是李軍師!都是李軍師那老東西攛掇我的!」
林友文涕淚橫流,開始瘋狂甩鍋。
「還有王家!對!是江南王家逼我的!他們拿我兒子要挾我!我……我也是沒辦法啊!」
他現在只想活命!什麼尊嚴,什麼臉面,都他娘的滾蛋吧!
「哦?王家?」
秦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說說吧。」
「王家跟你怎麼說的?許了你什麼好處?」
「江南那邊,他們除了讓你對付本王,還想搞什麼鬼?」
林友文被問得一愣,隨即竹筒倒豆子似的,什麼都往外禿嚕。
「王家……王家說,只要我能滅了您,屆時我揮軍江南,王家裡應外合。」
「他們還說……說在仿製您的……您的香皂,要斷您的財路。」
「王千赫!對!就是王家那個王千赫!他還扣著我叔父的兒子林東來!用他來威脅我叔父!」
林友文為了活命,什麼都顧不上了。
把王家的底褲都快扒乾淨了。
旁邊的徐一刀聽得是怒火中燒!
「他娘的!這幫王八羔子!敢動咱們的香皂生意?!」
「王爺!弄死他們!」
秦風擺擺手,示意徐一刀稍安勿躁。
他看著地上癱成一灘爛泥的林友文,眼神更冷了。
王家……果然在打香皂的主意!還想拿捏林若甫?
好!很好!
省得老子一個個去找了!
「王家給了你多少兵馬錢糧?」秦風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