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在秦之洵幾次催促下,沈知秋還是回了南平侯府。
剛回府,裡面便傳來一陣吵鬧聲
主院裡幾個丫鬟八卦的往正院裡瞧,還跟身邊的丫鬟小聲嘀咕。
「你說,大夫人真的會被送走嗎?」
「這可說不定,世子妃嫁到府里後,府上就沒有安寧過,據說,世子和世子妃到現在還沒圓房呢?」
「真的假的?」
「我也是聽王嬤嬤說過一嘴,每次世子去世子妃屋裡,大夫人便想方設法把人勾走。」
聽此,那丫鬟一臉驚訝,「不是吧,大夫人不是世子的大嫂嗎,他們……」
「噓,你可別往外說,大夫人和世子關係複雜著呢,這世子妃,嘖……也是個不受寵的。」
聞言,那丫鬟越發好奇,剛想要再說什麼,身後突然傳來輕咳。
兩人疑惑的轉過頭,當看到來人時,害得當場跪了下來。
「世……世子妃。」
沈知秋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抬腳往屋裡走去。
翠喜啐了他們一口,「好一個長舌婦,整日裡就會在這裡嚼舌根,呸。」
才快步跟上沈知秋。
沈知秋走進主院,氣氛頓時一緊。
侯夫人正在與下人交代著什麼,見到沈知秋回來,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她的一旁是面色冷沉的秦之洵和哭哭啼啼的崔玉嫣。
「知秋,你回來了。」侯夫人擠出笑容,走上前來。
沈知秋應了一聲,「嗯,母親交代我的事情,我也已經與爹爹說了,爹爹說可以盡力幫忙。」
聽到這話,侯夫人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剛才被秦之洵氣到的鬱結也稍稍通順了一點,話語中的關心越發的真誠。
「知秋,你這些天在娘家住得還習慣嗎?」
沈知秋輕輕抿了抿嘴,掃了一眼屋內的場景,「還好,母親,你們這是……」
「哦,知秋你回來了正好,我們正在商量一些事情。」
沈知秋環視了一圈屋內的人,目光落在侯夫人身上。
她雖然笑得溫柔,但沈知秋能感覺到她眼中的不快。
顯然是因為剛才的什麼事情沒有談妥。
「不知母親和之洵在商量何事?」沈知秋故意問了一句。
侯夫人看了秦之洵一眼,緩緩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關於你大嫂的事情。」
「大嫂?她怎麼了?」沈知秋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聽到她這話,侯夫人的表情僵了一下,還沒有回答,一旁的秦之洵便怒道。
「沈知秋,你就這樣容不下大嫂,非要她離開嗎?之前我不都跟你講跟你講解釋過了嗎?你怎就如此容不下人?」
聽著他沒來由的斥罵,沈知秋疑惑的看著他。
「之洵,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看她這樣子,秦之洵更覺得她在裝模作樣。
「不是你一直逼著母親把大嫂送走嗎?現在又在這裡裝什麼無辜?」
沈知秋沒有說話,轉頭看向侯夫人,侯夫人忙上前。
「是我要把他送走的,你不要在這裡說怪知秋。」
話這話剛說完,門外響起一道低沉嗓音:「誰要把玉嫣送走,本侯不同意。」
來人正是南平侯。
侯夫人見此,上前一步抬手拉住他的袖子,語氣安撫。
「老爺,這玉嫣這麼多年一直在寡居,再加上府上因為他們鬧出各種事情,倒不如把他送到莊子上。」
正好把他們送到莊子上,她可以慢慢撮合沈知秋和秦之洵,讓他們儘早圓房。
再有就是,那個狐狸精也不用在她眼前礙眼。
還怕南平侯不同意,還保證道:「放心,就算把她送到莊子上,我會好好善待他們,絕不讓他們受半點委屈。」
南平侯卻是冷哼一聲,一把甩開他。
「寡居怎麼了?我們侯府又不是養不起,她住在侯府也不礙著什麼,這麼多年都這樣,為什麼就現在就要把他送走?」
聽著她這話,侯夫人心裡氣的要死,也明白這南平侯定是崔玉嫣這個賤人叫來的!
這就是非要留在侯府了是吧?
一旁的崔玉嫣也哭哭啼啼的道:「母親我和珂兒孤兒寡母的,叫我們搬出去,我們該如何生活呀?」
「要是知秋實在容不下我,我們以後儘量減少外出,就是絕不礙著他們的眼。」
侯夫人心裡恨得牙痒痒,卻不得不說:「怎麼會呢?只是把你們送到莊子上,屆時也會有不少僕人伺候你們,絕不會讓你們受半點委屈。」
南平侯卻是冷哼一聲,「再怎麼樣出去終歸有些不好,都是一家人,這要是讓外人知道了,該怎麼看我們。」
秦之洵也道:「大嫂,這侯府就是你家,你不用避著某人說不出去了,想出去就出去。」
他話中的某人明顯意有所指,還冷冷的掃了一眼沈知秋。
沈知秋看這樣子,大概明白了是什麼情況。
估計是侯夫人允諾過她要把崔玉嫣送走,今日原本是要把她打包送走的。
結果崔玉嫣和秦之洵鬧著不肯送走,甚至還搬出了南平侯。
估計崔玉嫣是真的送不走了。
不過她也不指望真的把崔玉嫣送走,只是他們這麼多次承諾總是食言,那他們總得需要補償點什麼吧?
看著秦之洵和崔玉嫣明里暗裡的針對,她也假意拿繡帕輕輕抹臉。
「我也沒說非要把大嫂送走,只是這段時間……之洵不知道為什麼,總愛往大嫂那邊跑。」
「我也不是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外面流言蜚語這麼多,我也是為了我們侯府著想。」
「如果你們不想把大嫂送走,那便不送吧,就是外面的流言蜚語又該怎麼辦呢?」
「如今我們都忙著處理外面的事情,更是無暇顧及府內的事情,導致狀況百出。」
沈知秋的聲音期期艾艾,表情十分真誠。
「之洵更是在府上就被人擄走,扒光衣服丟在府門口,就是想要羞辱我們侯府。」
一提到這個,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他們到現在都還沒有查出幕後兇手,只能打碎了牙往嘴裡咽。
來南平侯聽到沉知秋說府上的事情後,更是狠狠瞪了一眼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