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拔劍,那道銀白劍意,當即化作一道殘影。
竟從邪族魔將身體中間,徑直穿了過去。
破封劍意進入魔將體內的瞬間,它體內的邪氣結構,便從內部開始崩塌了。
那魔將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正在擴大的銀白色窟窿。
窟窿邊緣的邪氣,像被點燃的火藥一樣,往外噴濺。
結果只來得及發出半聲嘶吼,整個身體便從內到外,炸成了碎片。
一劍,地至尊級別的邪族魔將,竟連劍意軌跡都沒看清,就已經碎了。
銀白劍意,正在林默劍身上流轉著,並且多了一層青灰色光澤。
那是他在萬墓塔底層,吸收了太始劍意烙印之後,所產生的蛻變。
之前的破封劍意,只能破解法則封印。
可現在竟能直接撕裂,「不存在」本身的壁壘。
戰祖把他那柄老戰劍,也拔了出來。
劍身上由張凡刻下的,青灰色劍痕,在邪氣環境中,顯得格外醒目。
「張凡,你給這劍開光之後,還沒真正試過刀,今天便拿邪族來祭劍。」
張凡便拔出了墨劍,劍鞘上的紋路,在邪氣環境中,全都亮了起來。
「那就看看是你的劍更快,還是我的劍更多。」
他率先往戰場深處走去了。
聖淵第一層的古戰場,比起秦天給的地圖上所標註的,其實要大得多。
虛空子拿著地圖,對照了好幾遍,最後才得出了一個結論。
並不是地圖錯了,而是這地方在不停地變化。
上古大戰所殘留的劍意,與邪氣互相侵蝕,結果把空間結構,攪成了一團亂麻。
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地形就會發生位移。
「也就是說,這地方隨時都可能冒出一支邪族部隊來?」龍戰問道。
虛空子還沒來得及回答,前方一座半塌的石塔後面,便湧出了密密麻麻的黑影。
那是一整隊的邪族魔兵,至少有兩百之多。
領頭的則是三尊魔將,修為都在地至尊巔峰。
它們身上,所覆蓋的暗紅邪氣,在古戰場的灰暗,光線下不住的翻湧。
空氣里的邪氣濃度,瞬間就飆升了上去。
「烏鴉嘴。」虛空子拔出了劍。
那三尊魔將,同時發出了尖銳的嘶鳴,身後的兩百魔兵,便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腳下的地面,被邪氣腐蝕出了,無數細小的裂紋。
林默第一個出手了。
默劍出鞘的瞬間,那道銀白劍意,便在古戰場的灰暗光線中,拉出了一道刺目的光弧。
他一頭衝進了,魔兵陣列最為密集的地方。
默劍橫削,銀白劍意便從劍身上炸開。
靠得最近的七八個魔兵,被劍意掃中之後,身體竟從腰部開始裂開。
可這並非被斬斷,而是體內的邪氣結構,被破封劍意從內部撕碎了。
於是整個身體,像沙子一樣塌了下去。
那三尊魔將,便同時向他撲來。
林默連看都沒看,默劍反手一撩,一道銀白劍氣,便從劍尖飛出。
精準的穿過了,三尊魔將的合擊間隙,轟在了第一尊魔將的胸口。
那魔將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窟窿。
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身體就從內到外炸成了碎片。
第二尊魔將,趁機從側面偷襲,鋒利的骨刃上,纏繞著劇毒的邪氣。
林默側身避開了,默劍從魔將的肋下刺入。
隨即向上斜挑,將它的邪氣核心一分為二。
第三尊魔將轉身便要跑,卻被林默一劍釘死在了地上。
三劍,三尊魔將便已全滅。
剩下的那兩百魔兵,沒了統領,陣型瞬間就潰散了。
戰祖從側面切入了進去。
老戰劍上張凡所刻的青灰色劍痕,在邪氣環境中,顯得格外扎眼。
他一劍橫掃,劍意當即化作,半月形的光弧飛出。
直接清空了,一條直線上的所有魔兵。
那些被青灰色劍意,擊中的魔兵,身上的邪氣,像被點燃的火藥一樣。
從內部引爆了,一個接一個的炸開。
「這新劍痕確實好用。」戰祖低頭,看了看劍身上,那道青灰色的紋路。
咧嘴一笑,然後說道:
「張凡,你當初給老子刻這玩意的時候,是不是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張凡一劍分界線,劈開了正面湧來的二十多個魔兵,頭也不回的說道:
「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你的劍太破了,所以該加點東西。」
「你小子的嘴還是這麼損。」戰祖一腳踢飛了殘存的魔兵碎片。
隨即轉頭四顧,問道,「清完了?」
整片石塔廢墟已經空了。
兩百多魔兵的殘骸,散落了一地,邪氣碎片混著碎裂的骨甲,鋪了厚厚的一層。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十息,遠處卻還有幾頭,僥倖存活下來的魔兵,正拼命的往廢墟深處逃竄。
虛空子便收回了木劍,然後說道:「魔兵只是炮灰。」
「能讓三尊地至尊巔峰的魔將帶隊,就說明附近一定有,更強的邪族在指揮。」
他將虛空法則,鋪開探測之時,木劍卻突然震了一下。
於是他指向了戰場的深處。
「第二層入口方向,有一支誅魔衛的信號。」
「已經停了三個月,信號斷斷續續,應該是被困住了。」
「信號源周圍有至少五股邪族氣息,最弱的都是魔帝級別。」
「領頭的修為,恐怕不下於天魔帝。」
秦天曾說過,有一支誅魔衛先鋒隊,被困在第二層,三個月都沒能聯繫上。
誅魔衛既然是大千宮最精銳的戰力,那麼能讓他們被困三個月,敵人絕不會只是普通的魔帝。
張凡收劍入鞘,說道:「先救人。」
林默將默劍插回了劍鞘,銀白劍意在他瞳孔深處一閃而逝。
戰祖把老戰劍往肩上一扛,路過龍戰身邊時,看了一眼他肩上的龍骨劍。
龍戰把紅薯咽了下去,咧嘴一笑,說道:「剛才忘了出手,下次你們可得打慢點。」
聖淵第一層越往深處走,地形便越來越破碎。
古戰場的殘骸,也從零散的兵器和骸骨,變成了整片整片的廢墟。
倒塌的石殿、斷裂的巨型石柱、以及被某種力量,硬生生撕裂的大地裂縫。
虛空子的虛空法則感應範圍,已經被壓縮到,不足平時的三成。
因為邪氣濃度,已經高到,能干擾法則波動的程度了。
就連秦天的宮主令,都在微微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