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抬起頭,看向灰霧深處。
那三股龐大的邪氣,正在急速逼近,每一步,都讓地面為之震顫。
林默將默劍拔了出來,銀白劍意,在他瞳孔深處,穩定地燃燒著。
龍戰把剛啃完的紅薯皮,往地上一扔。
龍骨劍上的雷劫紋路,便炸開了金色的電弧。
戰祖把老戰劍,橫在身前。
劍身上,張凡所刻的青灰色劍痕,在灰霧中,發出了刺目的光芒。
詩瑤的玄黃母鏡,懸浮在掌心之上,鏡面映出了,灰霧深處的三道暗紅光影。
已經鎖定了,它們的法則弱點。
遠處的灰霧之中,三道龐大的暗紅身影,正在急速逼近。
最前面那尊速度極快,身形在虛空中,不斷地穿梭,帶起了尖銳的破空聲。
中間那尊體型最為龐大,每一步踏出,都讓地面的邪氣結晶,為之碎裂。
最後那尊則懸浮在半空,無聲無息。
只有命魂深處,才能感應到一股,令人作嘔的壓抑感。
那正是神魂攻擊的前兆。
三尊天魔帝,同時抵達了。
灰紅的霧氣,被猛然撕裂了。
三道龐大的暗紅身影,同時從霧氣深處,踏了出來。
每一步落地,都讓地面的邪氣結晶,碎裂成了粉末。
它們的氣息,連成了一片,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暗紅邪氣壁壘。
並且將整片前哨站廢墟,都籠罩在了其中。
最前面的那尊天魔帝,張凡是認得的。
正是在封印門前,交過手的那尊肉身型天魔帝。
它的體型,比另外兩尊加起來還要大,渾身覆蓋的暗紅骨甲,也比上次更厚了。
而且胸口那道,被第四劍刺穿的傷口,已經癒合了。
只留下了一道,極細的青色劍痕。
那是張凡的劍意殘留。
第四劍「滅」所造成的創傷,竟連天魔帝的恢復力,都無法完全抹除掉。
它左邊的速度型天魔帝,身形極瘦,四肢細長如枯枝。
指尖上垂著八根骨刃,刃尖在地面上,拖出了八道火星。
它在虛空中,不斷的穿梭著。
每一次閃爍,都帶起了尖銳的破空聲,仿佛是在炫耀自己的速度。
右邊的神魂型天魔帝,則懸浮在半空中。
它沒有雙腿,腰部以下,全是一團,不斷翻湧的暗紅霧氣。
它也沒有眼睛,整個頭顱上,只長著一張巨大的嘴。
而嘴裡正發出無聲的波動。
那波動直接作用於命魂,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肉身天魔帝盯著張凡,深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忌憚。
它胸口那道青色的劍痕,在張凡拔劍的瞬間,明顯亮了一下。
那是劍意在共鳴。
「持劍人。」它聲音低沉的說道:「封印門前那一劍,本帝記住了。」
「可這一次,你絕不會再有,出第四劍的機會了。」
它話音剛落,三尊天魔帝,便同時出手了。
速度型天魔帝身形一閃,就消失在了原地。
它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林默的身後。
八根骨刃,從四面八方刺了過來,每一根刃尖上,都裹著壓縮到了極致的邪氣。
神魂型天魔帝,張開了大嘴,一道無聲的波動,便擴散開來,直擊所有人的命魂深處。
肉身天魔帝,則正面壓了上來,右臂的骨甲,炸開了一層暗紅邪氣。
一拳便轟向了張凡的面門。
拳壓沉重如山,將沿途的碎石,全部碾成了粉末。
就在神魂波動,襲來的瞬間,林默默劍上的銀白劍意,便自動亮了起來。
破封劍意,在他體內自行流轉著,將侵入命魂的邪氣,一層層的剝離了下去。
他被顛倒法則,侵蝕過整整七年,對這類攻擊的抗性,早已刻入了命魂的核心。
因此神魂天魔帝的攻擊,在他身上便打了個折扣。
他側身避過了六根骨刃,默劍從下往上撩起。
銀白劍意,在身前畫了一道弧線,並且精準的,穿過了骨刃間的縫隙。
直取速度天魔帝的胸口。
速度天魔帝,身形再次一閃,堪堪避過了劍意的正鋒。
可左臂的骨甲。卻被劍意的邊緣擦中了,裂開了一道細紋。
它低頭,看了看那道裂紋,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意外。
一個剛踏入聖品的人類,居然能破得了它的防。
龍戰在神魂波動,襲來的瞬間,龍骨劍便自行炸開了一圈,金色的電弧。
而雷劫紋路,也將侵入體內的邪氣,盡數逼了出去。
他根本沒有被動防禦,而是一腳踏裂了地面,直接沖向了神魂天魔帝。
龍骨劍橫掃而出,雷劫紋路炸開了,一片金色的電網,將神魂天魔帝籠罩在了其中。
神魂天魔帝嘴裡,發出了一聲尖嘯,身形急速後退,暗紅霧氣在身前凝成了一道屏障。
可金色電弧轟在屏障上,便炸開了大片的火花。
虛空子的木劍早已插在了腳下。
虛空法則與虛無法則,交織成了一個極小的圓,將整片戰場都籠罩在了其中。
神魂天魔帝的干擾波動,撞上了虛空屏障,便被強行分流到了,虛無空間。
這正是他專門為了克制神魂攻擊,而研出的虛空屏障。
只是需要持續施法,所以無法移動。
與此同時,詩瑤也出手了。
玄黃母鏡懸浮在龍戰的頭頂,鏡光則鎖定了,神魂天魔帝的法則弱點。
每一次邪氣波動,都被鏡光提前照出了軌跡。
她的額角已經滲出了細汗。
維持精準鎖定,對她的神魂消耗是極大的。
兩人配合著,將神魂天魔帝死死壓制住。
可虛空子的腳,卻已陷入了地面半寸,因為邪氣的持續衝擊,比他預想的還要強。
戰祖的老戰劍橫掃而出,青灰色劍痕,在邪氣環境中,亮得刺眼。
他是在防守。
虛空子和詩瑤,將神魂天魔帝壓制住的同時。
周圍大量的魔兵,正蜂擁而至,其中還混著至少五尊魔帝。
戰祖一劍,就斬斷了最前面,那尊魔帝的武器。
接著,他反手又一劍,劈開了,另一尊魔帝的護體邪氣。
而劍意的餘波,則將數十個魔兵,都炸成了碎片。
秦鎮則是獨自擋住了,右翼的魔兵的衝鋒。
他用一柄普通的誅魔劍,硬生生的,架住了兩尊魔將的合擊。
不過他右臂的傷勢,也因為用力過猛,而崩開了。
血就順著他的手肘,往下滴,但他卻一步也沒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