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手裡的墨劍，十三道紋路亮起，然後一劍劈下。
金色劍光從天空落下，像一道瀑布，砸在大陣正中。
整座大陣從中間裂開，兩萬邪兵，被劍意撕碎了一半。
三個天魔帝，同時撲了上來。
張凡不躲，墨劍橫掃，分因果。
一劍穿過三個天魔帝的胸口，連反應的時間都沒給。
三具天魔帝，碎成了灰，大陣徹底潰散。
兩萬邪兵不到百息，便清空了。
左右兩路也很快結束了。
帝無雙斬了左路兩個天魔帝，凰九歌斬了右路兩個，獨孤一一人一劍，殺穿了中軍。
「中間層，破！」張凡收劍，「繼續推進。」
大軍往深處走，越走邪氣便越濃。
走到中間層盡頭，前方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灰藍光幕。
光幕後面，就是邪神殿。
張凡站在光幕前，以劍意往裡探。
光幕很厚，探不到底。
「這東西在擋路。」龍戰拿龍骨劍，戳了一下光幕，雷光炸開，光幕卻紋絲不動。
張凡把太始劍鞘，往光幕上一按。
十三道紋路與劍鞘，同時亮起，金色劍意灌入。
光幕從中間，裂開一條縫，然後整面光幕，碎成了碎片。
邪神殿出現在眼前。
一座巨大的灰藍色神殿，通體由不知名的石頭砌成，殿門上刻著九隻緊閉的眼睛。
「九目。」張凡看了一眼。
他走到殿門前，卻沒有急著推。
「天邪神。」張凡開口，「我來了。」
殿門後面沉默了幾息，然後殿門自己開了。
門後是一片很大的空間，穹頂高得看不見頂。
正中央，盤著一團灰藍色的光。
光團里，九隻眼睛閉著。
其中三隻正在微微顫動，像要睜開。
張凡看著那三隻眼道：「你醒了三目，還敢開門？」
那團光里傳出一道聲音，蒼老沙啞：「我還剩三目就能開，你來得正好。」
張凡拔劍：「你開一目，我斬一目。」
他一步踏出，金色劍意炸開，整個人便化作一道金光，沖向了光團。
光團中第一隻眼猛地睜開了，灰藍色的瞳孔中便射出一道毀滅光柱。
張凡不躲，只把墨劍橫劈，分界線。
金色劍光，把光柱從中間劈開，余勢不減，直接斬在那隻睜開的眼上。
眼珠爆裂，灰藍血噴涌。
第一目，碎！
第二隻眼緊接著便睜開了，一道腐蝕光柱轟來。
張凡左手一抬，灰金印記亮起，金色劍意凝成一面牆，擋下了腐蝕。
反手一劍，分空間。
劍光穿過空間，直接出現在第二隻眼上。
第二目，碎！
第三隻眼睜開，一道封印光柱罩向張凡。
張凡冷笑。
「封印？你封得住我？」
他把太始劍鞘往地上一插，十三道紋路炸開，金色劍意如洪流般灌入。
封印光柱被劍意衝散，第三隻眼也被劍意絞碎了。
三目全碎！
光團劇烈震顫，灰藍色的血，從三個碎眼處噴涌而出。
天邪神的聲音變了調：「你……你竟然……」
「我說了。」張凡提著劍，朝光團走去，「你開一目，我斬一目。」
光團猛地收縮，從一團巨大的光，縮成了一人大小。
灰藍色的光散去，露出一個人形。
那是一個，穿著灰藍長袍的老者，面容枯瘦，臉上有六隻閉著的眼睛。
三隻碎眼的位置，還淌著灰藍血。
「你逼我。」天邪神抬起頭，「你逼我開六目。」
「開啊。」張凡站在他十步外，「我等你。」
天邪神沉默了一息。
然後臉上剩下六隻眼，同時睜開了三隻。
三道光柱同時轟來。
張凡一劍橫掃。
三道光柱被劍光斬碎，劍意不停，直接切在剛睜開的，第三隻眼上。
第四目，碎！
天邪神嘶吼著，剩下三隻眼也同時睜開了。
五道光柱齊發。
張凡把太始劍鞘，往身前一橫。
十三道紋路與劍鞘同時炸開，金色劍意凝成一面巨盾。
六道光柱撞在盾上，炸成滿天碎片。
張凡從盾後衝出，一劍刺入了天邪神胸口。
劍意灌入，天邪神體內最後三隻眼，便同時爆裂。
九目全碎！
天邪神低頭看著胸口的劍，灰藍色的血，從九隻碎眼裡湧出。
「你……贏了……」
「太始不敢逼你開九目。」張凡把劍拔出來，「我敢。」
天邪神身體開始崩裂：「可你殺了我這具化身，邪界就塌了。」
張凡看著他道：「邪界塌了正好。」
天邪神碎成了灰。
整座邪神殿開始震動，穹頂裂開，灰藍色的天，從裂縫中塌下來。
張凡轉身朝殿外走：「所有人，撤。」
大軍開始撤退。
張凡最後一個離開邪神殿，走出殿門的時候，整座神殿在他身後轟然倒塌。
邪界的天在塌，地在裂。
張凡以劍意撐開一條通道，護住所有人往裂縫方向撤。
到了裂縫口，他回頭看了一眼。
邪界的天正在崩碎，灰藍色的光一片一片地滅了。
「邪界完了。」張凡說。
他最後一個走出裂縫，身後的裂縫便合攏了。
邪氣散了，天光透了下來。
大軍從第五界，撤出來的時候。
灰伯便已經，帶著灰城的遺民們，在界門口等著了。
城門大開著，遺民們擠在街道的兩邊，手裡都提著燈籠，灰城的街巷，被照得通亮。
張凡走在最前面，身後則是八千精銳。
灰伯便迎了上來，躬身到底：「持劍人，邪界平了？」
「平了。」張凡說，「天邪神九目全碎，邪界崩了，通道也封了。」
灰伯渾身便是一震，轉身朝著城裡喊了一聲：「邪界平了！」
灰城裡先是安靜了一瞬，然後便炸開了鍋。
遺民們歡呼著，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地上磕頭。
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灰城的人活了幾十代。
每一代，都在邪族的陰影下過日子，今天總算到頭了。
張凡並沒有多待，在灰城歇了一晚。
第二天便帶著大軍回了大千宮。
回到大千宮的時候，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大千世界。
界海九大陸、五大古族、無盡火域、玄域、雲府、劍域、萬墓塔。
各勢力的人馬，把大千宮圍了個水泄不通。
秦鎮站在宮門口，看著外面黑壓壓的人群，頭皮發麻：
「持劍人，這……怎麼安排？」
「讓他們去廣場。」張凡說道，「能站的都站，站不下的就在宮外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