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獸雖然掙扎了幾下，可生力越裹越緊。
它體內的雷光，到底被生力一點點的，壓了回去。
張凡趁機一步踏出，灰白長劍，便刺入了雷獸核心。
滅力一灌進去，核心便從內部炸開。
雷獸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從胸口開始碎裂。
紫黑色的雷光炸了滿天，隨即又被灰白長劍，吸了進去。
雷獸碎成了漫天的雷光碎片，散落在崖壁上，慢慢地滲進岩石里。
裂谷深處的雷海，終於恢復了平靜，不再往上涌。
張凡收劍，喘了幾口氣，左手的雷光紋路，又亮了一分。
剛才跟雷獸打的時候，雷獸的雷光，被他吸了一部分進去，融進了骨骼里。
「不用引雷了。」張凡看了看自己的手，「打雷獸比引雷快。」
他便盤膝坐下，把體內的雷光，又梳理了一遍。
到傍晚的時候，渾身的骨骼，已經刻滿了紫黑色的雷紋。
經脈里雷光和生力、滅力各走各的，互不干擾。
張凡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全身。
骨節噼里啪啦一陣響，每一聲里都帶著雷光。
「星王巔峰的肉身。」他握了握拳，「回去之後，可以動萬獸山莊了。」
他轉身朝書院方向掠去。
飛了不到百里，萬相之心忽然跳了一下。
張凡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萬相之心的光里多了一絲，灰白色的紋路。
跟灰白長劍的紋路，一模一樣。
「生滅合一。」張凡把萬相之心按回胸口，「這一趟不虧。」
他加快速度，朝書院方向飛去。
張凡回到書院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因為路上耽擱了些，他比原先預想得還要晚。
丙七院的燈還亮著，詩瑤正坐在院子裡，面前攤著一張手繪的草圖。
林默和賀蘭山也都在旁邊，一個擦著劍，一個調著息。
張凡一推開院門，三個人便同時抬起頭來。
「回來了？」詩瑤站起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又在他手背上停了一瞬，「你的手……」
張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手背上的雷紋，還沒完全消退，紫黑色的紋路，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雷劫淬體成了。」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裡帶著，悶雷般的響聲，道：
「肉身強度，至少翻了十倍。」
張凡在石凳上坐下，拿起詩瑤倒的水喝了一口，道：
「星王巔峰的肉身，再加上萬相之力，打星皇沒問題。」
詩瑤把那張草圖推過來：「你走這幾天，我打聽到了萬獸山莊的位置。」
張凡低頭看圖，草圖很粗，但標得清楚。
萬獸山莊在星海天域東南角，一座叫「獸鳴山」的山谷里。
從書院過去，大概五天路程。
詩瑤指著圖上一圈標註，道：「鎮子上的人說，獸鳴山方圓百里沒人敢進。」
「陸九淵閉莊之後，山莊外面布了一層獸陣，進去的人沒一個出來過。」
「獸陣？」張凡抬起頭。
賀蘭山在旁邊接話：「我在學宮的時候，聽叔祖提過。」
「萬獸山莊有一種陣法，用星獸的核心做陣眼，能把整座山莊罩住。」
「進去的人會被星獸圍攻，越打越多，耗也耗死你。」
張凡把草圖記在心裡，站起來往修煉室走。
「今晚休息，明天去萬獸山莊。」
第二天一早，張凡正要出門，院門外來人了。
一個灰袍執事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枚玉簡：「張凡師弟，院主讓我送來的。」
「今早剛到，說是大衍神朝那邊，遞來的帖子。」
張凡接過玉簡，劍意往裡一探。
帖子上寫得很短，三皇子衍玄，三日後於天京設宴，請張凡赴宴，共商「星獸之事」。
「共商星獸之事。」張凡把玉簡收好，笑了一下，「這是鴻門宴。」
執事走了之後，詩瑤走出來：「你要去？」
張凡把灰白長劍，掛在腰間，道：「去，但不是現在。」
「先去萬獸山莊，把陸九淵的事摸清楚，衍玄那邊，回來再說。」
他帶著林默出了書院，朝東南方向掠去。
賀蘭山留下守院子，詩瑤留在書院，盯著衍玄的動向。
飛了五天，路上的景色，從灰藍色的平原，變成了暗綠色的密林。
越往東南，樹越高，霧越濃，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腥味，像是星獸的氣息。
第六天清晨，前方出現了一座大山。
山不高，可山勢很怪，像一頭趴著的巨獸。
山腰往上全是灰黑色的霧，霧裡隱約能看到一片建築，飛檐翹角，連綿成片。
萬獸山莊。
張凡落在山腳，以劍意往裡探。
劍意進去不到百丈，就被一層黏稠的力量，擋住了。
那力量，跟星獸核心的氣息，一模一樣，可更濃，更密。
「獸陣。」張凡收回劍意，「林默，跟緊我。」
兩人於是便沿著山路，往山上走。
約莫走了百步光景，灰黑色的霧氣里，忽然就亮起了，十幾道暗紅色的光。
是星獸，竟比落星谷的還要大，鱗片呈暗紅色，核心在胸口處，一跳一跳地跳著。
張凡當即拔劍，墨劍橫掃而出。
五色劍光掃將過去，十幾頭星獸，便同時被斬斷了。
可才倒下一批，霧裡便又湧出一批，竟比之前，多了三倍不止。
「越打越多。」林默也拔劍迎了上去，銀白劍意鋪展開來，一劍一個。
張凡卻沒停，帶著林默，繼續往山上走。
星獸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他左手一抬，萬相之域便罩住方圓十丈。
所有星獸的動作，都慢了一拍，他借著這一拍，連斬三劍，清出了一片空地。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前方忽然出現了一道石門。
石門後面是一條石階，朝著深處延伸而去。
石階兩側，立著兩排石像，每尊石像手裡，都捧著一顆，暗紅色的星核。
星核里的光，在緩緩轉動著。
「陣眼。」張凡掃了一眼，「二十四顆星核，布了一座獸陣。」
他把灰白長劍，從腰間解了下來，將滅力灌入劍身。
一劍斬出，灰白色的劍光。貼著石階掃了過去，二十四顆星核，同時被斬斷。
石像碎了，霧氣散了，獸陣也破了。
石門後面，石階盡頭，一座莊園便出現在眼前。
莊園很大，比張凡見過的，任何世家宅院都大。
正門掛著一塊匾，上面寫著「萬獸山莊」，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