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了……
黎姝頓時反應過來,連忙制止,
「沈渭琛,不要!」
止不住地嗚咽。
終歸是她害了沈瑄的,都是她連累的…
「沈渭琛,你放過他吧。」
「我知道,我不該去找他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黑暗裡,男人的整張臉都是黢黑無比,看不出絲毫神態,只聽得出那道聲音格外冷冽。
「怪你?」
「好啊。」
「說說看,我該怎麼罰你?」
黎姝心下一沉,認命地咬了咬唇。
「你想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好嗎?」
「這樣啊。」
黎姝拽著他的胳膊,掌心直冒汗,「真的,我做什麼都可以,只求你能放過他。」
沈渭琛輕呵了一聲,「你想做什麼?」
「什麼?」
「對他說。」
脖子上驀然一涼,沈渭琛拿著手機抵在她的喉嚨。
冰涼的手機屏幕如同利刃一般割著她的心。
上面顯示的沈瑄二字簡直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你是想做他的夫人,還是做我的…」
「情人。」
黎姝緊緊地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口腔里滿是男人身上複雜的菸草味。
很濃烈,很刺鼻,強勢地侵人她的五臟六腑,逼的她喘不過氣。
「我這一輩子都做你的情人,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嗎?」
「一輩子的情人?」
沈渭琛的語氣聽著倒像是不滿意。
黎姝心裡一涼,想起了沈渭琛之前說的,他們的關係根本不會改變什麼。
更何況沈渭琛如今婚約在即,又怎能因為一個女人失了分寸。
呵,她真是錯的離譜。
她根本連情人的身份都沒資格擁有。
黎姝攥緊了手心,咬著牙承諾。
「沈總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會影響到你的婚約,也不會打擾你的生活,更不會在外拋頭露面,惹人非議。」
「我什麼身份也不要,這下沈總可以放心了嗎?」
短暫的沉默後,沈渭琛冷嗤了一聲,「你倒是真會自甘墮落。」
這番冷言冷語黎姝早就聽的多了。
這不正是沈渭琛想要看到的嗎?
「彼此彼此。」
黎姝笑道,「這下,您可以放過沈瑄了嗎?」
「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你可別後悔!」
沈渭琛像是仍不滿意一般,威脅著她,不痛不癢。
她已經沒了退路了,沈渭琛還想怎樣?!
正要開口,卻聽電話那頭吳彥庭問道,「沈總,沈瑄這邊…」
「放了他。」
沈渭琛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隨手一丟。
黎姝跑去接過,連忙要給沈瑄打電話,卻感到身後的目光格外具有壓迫感,似是在盯著她。
黎姝放下了手機,一聲輕笑。
「放心,我不會找他了。」
「再也不會了…」
……
黎姝傷口發炎的嚴重,晚上忍不住多喝了藥,睡的暈沉沉的。
第二天一早,她只覺得腹中翻江倒海,連連起身去衛生間吐了好一會才算清醒過來。
黎姝看著滿身的狼狽,露出一抹苦笑。
索性將衣服脫了,又洗了個澡。
泡完,她伸手去夠衣服,卻是抓了個空。
別說換洗衣服了,就連毛巾也沒有。
黎姝只得叫人把衣服遞到浴室門口。
可不管她怎麼說,怎麼喊,外面都沒一人應答。
奇怪,明明這幾天那些保鏢都寸步不離地跟著她,今天倒是沒影了。
黎姝來不及多想。
她的傷口經不住水泡,逐漸開始軟爛,發癢。
黎姝猶豫再三,硬著頭皮扯開一道細小的門縫。
左右查看,確定無人後。
黎姝彎著身子,護住胸口,急匆匆地推開浴室門跑去床上。
明明只有幾步路的距離,可黎姝卻感到無比的漫長。
莫名感到有一股不懷好意的目光緊緊地粘在自己的身上。
靜謐的空氣中隱隱浮動著一陣熟悉的煙味。
黎姝胸口猛然一緊,一個沒留意,腳下突然踩了空,跌在了床邊。
只聽男人一聲嗤笑。
黎姝連忙扯過床上的被子將自己裹住,縮在了角落。
抬眼,只見沈渭琛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對面,站在她的床邊,倚著窗台。
煙霧繚繞中,隱隱透出嘴角的一抹笑意。
沈渭琛捻了捻燃盡了的煙,按在窗台上。
「一大早,精氣神不錯,這麼自覺。」
「別過來!」
黎姝驚得大叫出聲,攔住了沈渭琛動作的腳步。
她如今不著寸縷,又在剛才被沈渭琛看了個遍,簡直就是在羊入虎口。
正思索著該怎麼辦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女聲。
「您要的衣服。」
黎姝揮了揮手,「這兒。」
沈渭琛出手攔截,「給我就好,你可以走了。」
門輕輕地被帶上,房間裡又再次只剩下她和沈渭琛兩個人。
沈渭琛拎著一袋衣服,像是炫耀什麼寶物一般朝著黎姝得瑟。
「想要,自己過來拿。」
「啪」的一聲,衣服袋被放在了沈渭琛身後的窗台上。
要想拿,就必須走到沈渭琛的面前。
沈渭琛這分明就是故意在捉弄她的。
黎姝撇了撇嘴,裹著被子起身,卻聽沈渭琛又說:
「穿著被子你還怎麼穿衣服?」
滿含笑意的語氣卻是不容置喙,像是命令一般。
「脫了,再過來。」
她縮了縮身子,「不要。」
「不要?」
沈渭琛伸手敲了敲窗台,修長的指尖噠噠噠地敲個不停。
「不是說為了他,什麼都可以做嗎?」
「這麼快就後悔了?」
沈渭琛的輕快的語氣聽上去很是得意,像是迫不及待地要扯下她偽裝堅強的面具。
一想到她若是後悔沈瑄可能遭受的下場,黎姝就忍不住地心慌。
可是…
雖說她答應了,也勸服著自己放下可憐的自尊接受現實,可真要做到不著寸縷,大大方方地展示在沈渭琛的面前,她還是邁不出腿。
一旦邁出了,她就徹底回不去了。
沈渭琛此時倒是很有耐心,從口袋裡又掏出了一盒煙。
煙盒已經見底,都是他昨晚在外面抽的。
本是不抽菸的人,卻沒想到很快就上癮起來。
「看來,沈瑄在你心中也不過如此。」
「那你能說話算數嗎?」
沈渭琛拿著打火機的手驀然一頓,「啪嗒」一聲,明黃的火焰忽的竄起,燒到了他的指尖。
有點刺痛。
「你做的好了,我自然不會為難他。」
沈渭琛點了煙,捏進嘴中。
長長的煙霧吐出,模糊了眼前的春光。
赤條條的,越來越近。
沈渭琛的手不自覺地僵硬起來,嘴上咬著煙,只是咬著,連口氣也忘了換。
朦朧的煙霧亦是在靜滯的空氣中僵住,若隱若現地勾勒出黎姝玲瓏的輪廓。
沈渭琛的喉嚨滾了滾,驀然間,口中的煙一抖。
白色的煙霧散開,露出黎姝那張白裡透紅的小臉,眼尾泛紅。
「這樣可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