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敏之提前走了,和他們不同路。
沈渭琛送她回醫院。
回去的路上,一路的沉默。
黎姝回到病房,率先開口和沈渭琛說了晚安。
沈渭琛沒應,轉身離開。
高大的背影幾乎要將黎姝的視線填滿,好在男人越走越遠,最終什麼也看不見。
黎姝背過身,關上房門。
後背貼在冰冷的門上,心冷的厲害。
第二天一早,黎姝早早地起了床。
沈渭琛一早就跟她說過,今天趙婆他們會來接她出院。
讓她早做準備。
可等了半天人也沒來,黎姝覺得奇怪,出了病房看了看。
她沒有手機,聯繫不上人,擔心又要出什麼岔子,於是只好找護士借電話。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一直以來都有人在值班的接待台此刻也沒了人。
也許是因為休息日的緣故,又或許是因為護士們臨時去開會了。
黎姝沒有多想,索性下了樓去後面的小花園轉轉。
可她沒想到的是,剛出門,她就被人捂住了嘴。
像是故意安排好的似的,來人出手的速度很快,黎姝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擄進了一旁的樹林裡。
「黎姝,你可真是讓我好找啊!」
是劉偉商的聲音。
黎姝做夢都忘不掉這樣可怖的聲音。
她拼命地掙扎,可怎麼都是徒勞,劉偉商死死地掐著她的脖子,忽的一笑。
「小姝,你知道我這些天有多想你嗎?」
「每想你一次,我就忍不住在臉上劃一道,瞧我這臉,好看嗎?」
劉偉商的聲音冷冰冰的,活像一條毒舌,吐著紅紅的信子,渾身散發著臭味。
黎姝驚得大叫,「放開我!」
劉偉商卻強行扳過了她的臉發抖的目光不期然地撞上劉偉商的那張臉。
許久不見,劉偉商的臉上又添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傷疤。
其中有一條最長的,從額頭一直蔓延到下巴,很是醒目,也很是瘮人。
「小姝。」
劉偉商笑的陰森森,「這回你可再也跑不掉了…」
一瞬間,黎姝恍然想起了五年前。
劉偉商也是這副模樣…
黎姝感覺自己渾身都沒了力氣,劉偉商死死地掐著她的脖子,竟是真的對她下了殺心。
太疼了,疼的她下意識地掙扎。
可是,理智又忽的勸她鬆手,別掙扎了。
也許這樣,她就能舒服一些。
…
「啊!」
劉偉商突然尖叫了一聲,鬆開了她。
黎姝睜開眼,這才發現劉偉商的背上插著一把水果刀,鮮血淋漓。
劉偉商捂著自己的胸口,痛苦不已地倒在了地上。
「小姝,你沒事吧。」
黎姝意識還是有些暈乎乎的,只聽的出是沈瑄的聲音。
轉眼一看,才發現沈瑄不知何時過來了,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這一切來的太突然,太巧,黎姝下意識地想避開沈瑄的手,側身間,她突然看見劉偉商猛地站起了身,一口氣拔下了自己後背上的刀。
「好啊,沈瑄。」
「你居然敢耍我?我要你們都去死!」
劉偉商的眼睛裡滿是紅血絲,看上去很是凶神惡煞。
黎姝下意識地伸手去攔,眼前卻是一黑,沈瑄將她牢牢地鎖在懷裡,「小姝…」
「沈瑄…」
「別怕,我已經叫警察了…」
沈瑄的聲音越來越低,手上力氣卻是絲毫不肯鬆開半分,將她抱的緊緊的,一點也動不了。
「乖,別怕,別看,也別聽,很快就好…」
黎姝什麼也看不見,只聽劇烈的一聲「噗嗤」,沈瑄好像中了刀,卻是一聲不吭。
黎姝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好在如沈瑄所說,警察真的立即趕到,阻止了悲劇的進一步發生,將劉偉商控制住帶上了車。
沈瑄這才鬆開她,「小姝,你沒事吧?」
沈瑄的聲音很是虛弱,黎姝伸手摸向男人的後背,黏膩膩的,很多血。
「沒事。」
沈瑄淡淡一笑,握上她的手,「只要你沒事就好,我沒關係的。」
怎麼可能沒關係?!
好在這裡是醫院,黎姝拉著沈瑄進醫院檢查。
沈瑄也沒再拒絕,跟著她的腳步走。
只是走著走著,黎姝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沈瑄的身子越來越重,她越來越拉不動,直到最後,沈瑄好像終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直直地壓在了她的後背上。
「沈瑄?」
黎姝沒等到沈瑄的回應,沈瑄好似暈過去了一樣。
恐怕是失血過度的緣故。
黎姝心裡一驚,又叫他,「沈瑄?」
「沈…」
「黎姝。」
身後,傳來另一道男人的聲音。
冷冽的語氣格外熟悉。
沈渭琛不知是什麼時候來的,此時正站在她的身後。
背對著沈渭琛,黎姝看不見男人的樣子。
只能感覺到男人高挑的身姿投下一道迫人的陰翳,正牢牢地將她困住。
沈渭琛又問她,「黎姝,你剛才在叫誰呢?」
很明顯,沈渭琛什麼都看到了,包括她身上的這個人。
黎姝自知已經沒法辯解,就算解釋沈渭琛也不會信她,乾脆說了結果。
「沈瑄受傷了,需要去做檢查。」
沈渭琛冷哼了一聲,淡淡的語氣聽不出來什麼情緒。
黎姝只感覺身後一松,有人將沈瑄拉開,拖去了什麼地方。
什麼地方都有可能…
黎姝下意識地脫口,「沈瑄他…」
「關心他?」
話音未落,沈渭琛突然扳過了她的臉。
「你不如好好想想,我該怎麼罰你才好?」
…
莊敏之趕到醫院的時候聽說黎姝受傷了心裡一驚,恨不得當即就生個翅膀飛進病房裡。
可還沒到病房門口,吳彥庭突然攔住了她。
「別急。」
「裡面還有事。」
「還能有什麼事?」
莊敏之聽了頭皮發麻,莫非黎姝真出事了不成?
她再也管不上別的,一把推開吳彥庭往裡闖。
可一推開門,她就傻了眼。
病房裡空蕩蕩的,沈渭琛正摟著黎姝的腰,吻的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