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雁門關守將。
袁宗每日都把重心放在操練兵卒,強化防務上,根本沒太多心思放在和北莽通商上。
這次,若不是有陳起推動,雁門關根本就開設不了通商口岸。
對於那些大炎商人。
袁宗本就沒什麼好感,如今,這些人竟然敢在雁門關威脅六皇子陳起,這不就相當於打他的臉麼?
「你們這些商人真是忘恩負義啊!」
「六皇子好心為你們開啟了雁門關通商口岸,你們不思感謝,反而聚眾為難六皇子,簡直不可饒恕。」
袁宗厲聲說道。
他話音剛落,身後一眾雁門關親兵就沖了上去,直接把這些商人給團團包圍了起來。
本來這些商人還想狡辯一下。
可是當被鋒利冰涼的刀鋒頂在脖子上後,一個個瞬間嚇得魂飛魄散,別說解釋了,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別別別,袁將軍誤會了,這是誤會了啊!」
「別殺我,別殺我,求求袁將軍饒命啊,之前所說之話都只是和六殿下玩笑啊!」
「草民怎麼敢和六殿下對著幹,只是一時糊塗啊!」
「六殿下,草民知錯了!」
……
袁宗手下的親衛都是上過戰場的兵卒。
他們手上或多或少都沾染過人命。
此刻,在袁宗的指揮之下,一個個身上更是帶著血腥的殺氣,好像一言不合就要動手一樣。
而這些平日經商的商人,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一下子就被嚇得都在地上跪了一片。
看到這一幕。
陳起滿意的點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諸位這是怎麼了?方才,你們不是說有三皇子給你們撐腰,你們誰都不怕麼?」
陳起故意不客氣的說道。
這時,一眾商人才知道陳起的厲害,一個個再也不敢猶豫,趕緊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倒是袁宗聽到陳起的話,臉上有點意外。
三皇子陳駿?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自己掌管的雁門關,應該是鐵板一塊,不會參與朝廷黨爭奪嫡。
可聽陳起的意思。
這些商人之所以如此跋扈囂張,竟然是依靠了身後的陳駿?
這屬實讓他沒想到。
「六殿下,方才你說,這些商人背後是三殿下在支持?」但為了謹慎起見,袁宗還是不放心的重新問了一遍。
「此事還是問問他們吧。」陳起搖搖頭沒有直接回答。
「是。」
聞言,袁宗心中也有點複雜凝重。
雁門關乃是大炎北境防禦重鎮,北拒北莽,南臨嶺州,地理位置極為重要。
一直以來,他都絕不准雁門關內將領兵卒世族參與朝廷黨爭。
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他的手下將領兵卒沒有參與黨爭,反而有這些商人成了三皇子陳駿的謀財工具?
這不是把他之前的話當放屁了麼?
「方才六殿下所說的,可都是真的?」袁宗冷冰冰的看著一眾商人,問道。
「這……」
一眾商人都嚇壞了,面面相覷之下都不敢說話了。
他們也知道袁宗的脾氣。
這可是個一言不合就要殺人的狠角色。
要是讓袁宗知道,他們為了賺銀子,早就投靠了陳駿,袁宗還不把他們活劈了?
「不是,不是……」帶頭的白胖商人趕緊搖頭。
「不是?」袁宗眼神更是冷厲,這些商人若是欺騙他,那就是罪加一等了。
「那,若是三殿下的人,袁將軍可否能饒了草民一命?」白胖商人更是欲哭無淚了,試探的問道。
「朝廷敕令,不得管轄地方軍政,此事難道你不知道麼?」
聞言,袁宗的語氣也冰冷了下來,一字一句的說道,「本將軍之前三令五申,嚴禁雁門關軍民和大炎朝堂勾結,看來你們根本沒把本將軍的話放在心裡啊。」
「這……」一眾商人有點傻眼了。
「把這些惡商都給本將軍抓進囚牢,遊街示眾!」不等這些商人多解釋什麼,袁宗直接揮手說道。
「是!」
有了袁宗的命令。
一眾雁門關親衛紛紛上前,三下五除二就把這些商人抓了起來。
這些商人平日裡只知道撈取銀子,仗勢欺人,欺凌百姓,哪裡是這些親衛的對手。
很快就被按在了地上。
一個個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哪裡還有剛才囂張跋扈的樣子了。
「原來您是六皇子殿下啊!」
「求求六殿下饒命啊,剛才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求六殿下給小的一條活路吧!」
「六殿下救命啊!」
「只要六殿下能救我們一命,我們什麼都答應六殿下!」
……
一眾商人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眼前這個『私鹽販子』竟然是當今大炎六皇子?
那他們之前對於陳起的那些話,不就是找死麼?
可他們更知道,相對於這個有著『瘋癲』之名的六皇子,他們更加畏懼冷血無情的雁門關守將袁宗。
如果落在陳起手裡,他們或許還會有一線生機。
可若是落在袁宗手裡,他們就必死無疑了。
當下,這些商人自然把寶都壓在了陳起身上,希望後者能出面,救他們一命。
聽到這些商人的哀求。
陳起嘴角則微微揚了起來。
身為一個穿越者,他也沒有身為皇家的傲氣,對於這些商人的幾句怒罵根本沒放在心上。
相反,他反而隱隱約約感覺到,這些商人更發揮更大的作用。
「請殿下放心,末將一定嚴厲處置這些人。」看到陳起不說話了,袁宗以為他還在為這些商人生氣,也是主動保證道。
「不不不!」
「區區幾個惡商而已,本皇子還不至於為了他們生氣。」
陳起搖搖頭,隨後眯著眼睛說道,「只不過,本皇子覺得他們之所以這麼做,或許也會有一些難言之隱。」
這話說出來後。
不只是袁宗,連帶著一眾商人都愣住了。
難言之隱?
他們能有什麼難言之隱?
無非是打算仗勢欺人,利用背後有三皇子陳駿撐腰,想要訛詐一番陳起罷了。
只不過他們沒想到,陳起竟然是當今大炎六皇子。
所以是一腳踢在了鋼板上。
陳起突然這麼說,難道說是想要放他們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