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離開了李家大堂。
到了如今，他依舊是沒有半點出手的打算。
李凡已經看出來了。
現在李家還有能夠應對趙家的信心，所以絲毫沒有半點撤離的想法。
他打算再等等。
趙家如果想成為四大家族之首，那麼必然會全力打壓李家。
而現在似乎也確實如此。
李家的絕大部分產業都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物美價廉的趙家商鋪幾乎搶走了李家所有的客源。
李家偏偏拿他們沒有辦法。
李家總不能限制客人只買自家的東西，不許買趙家更便宜更好用的東西？
那樣的話，李家的名聲恐怕才是徹底敗壞了。
李家只能採取兩個選擇。
要麼降價將客源吸引回來，要麼就是閉店。
前者是賠本買賣，客源是吸引回來了，但對李家的損失可就逐日增加了。
如此算下來，閉店反而還是個不錯的決定。
雖然沒有賺，但至少也沒有虧啊！
這也是為什麼，李凡回來時，看到街道上大部分李家店鋪都關閉了的原因。
客人都被趙家店鋪搶完了。
又不能做賠本買賣，索性就選擇了閉店。
而這也是趙文亮找上門來的原因之一。
李家的店鋪位置可都是烏蒙城內的黃金地段！
平日裡那可都是日進斗金的地方！
如今就這樣閉店，未免可太浪費了一些！
他們便是想買下李家的店鋪，一方面打壓李家，一方面擴張他們趙家的規模。
而李家也不傻啊。
若是讓這趙家坐擁兩條熱門坊市，那對方錢滾錢，不出多久，便會徹底碾壓李家。
李家沒有新鮮血液的輸入，被從四大家族之中除名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李凡在等待一個機會。
等待著李家即將一蹶不振之時。
到那個時候，他再提出撤離的想法，就不會再有那麼多異議的聲音了。
這樣對李家短期來看損害嚴重。
但從長期來看，這顯然是最優解。
沒辦法，李家不吃點大虧，根本就不會同意撤離。
吃虧是福，讓他們多吃點虧吧。
等到李家到了最終時刻，李凡自然是會出手的。
有他兜底，李家不可能真正消亡。
不過那樣需要時間。
李凡回到了自己熟悉的房間。
看著自己剛穿越來是的床鋪，心中百感交集。
半年的事情，何其快啊。
光陰如梭，他甚至都沒怎麼感覺到時間的流逝。
這便是修士的宿命。
李凡現在還好。
等以後實力更強了，一次閉關修行，花費個數年甚至數十年數百年都有可能！
李凡剛回到房間，還沒休息一會。
房門外就傳來了清脆喜悅的聲音。
「少爺，少爺您回來啦？！」
聽聲音，李凡腦海中回想了起來。
似乎是他那個叫小翠的婢女。
對於這個小侍女，李凡還是有些印象的。
剛回應一聲，對方就急沖沖地推門而入，一頭撞進了李凡的懷中。
如同貓兒一般蹭著李凡。
「少爺您終於回來了，小翠好開心！」
李凡感覺，要是這傢伙身後有尾巴的話。
此時已經搖得飛快了。
可惜了。
她只是個凡人。
如果是修士的話，李凡或許還能送她一場機緣。
但凡人......
李凡就無能為力了。
李凡不會在烏蒙城中久留。
他本意也只是順路來看一眼家族。
若不是家族出現了這樣的異樣，恐怕李凡已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李凡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但他知道，他恐怕不會再回來這裡了。
下一次再見到這小翠，或許她已經成為了黃土一捧。
這就是仙凡有別。
修士往往一次修行，一次歷練，對於熟悉的凡人來說，便是他們的一生了。
他們窮極一生，恐怕都再難覓得那人。
李凡嘆了口氣。
他也不夠築基期，身上的機緣也不是小翠能夠染指的。
他想了一會，才開口說道。
「小翠，算下來，你在李家也呆了挺久了吧？」
小翠雖然不理解為什麼少爺會突然說這些。
但她還是老實地掰著手指頭算著。
「一年...兩年，三年......到現在，已經十個年頭哩。」
她印象中，自己似乎六七歲的模樣，就來到了李家做工。
經過簡單的培訓後，就負責少爺的起居生活。
「十年......」
李凡眼神莫名。
對於小翠這樣的凡人來說，人生能有多少個十年？
「小翠，你離開李家吧。」
「少爺會給你一筆錢，一筆你一輩子也花不完的錢，你需小心一些，切勿引來歹徒掛念。」
李凡平靜的說道。
隨後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大塊黃金。
這黃金是他在前面萬象秘境的地宮之中隨手撿的
當初那地宮內金碧輝煌，滿是金燦燦的金子。
雖然對修士來說沒用，但李凡畢竟是穿越者。
處於對黃金的執念，他也就隨手撿了一塊。
磚頭大小的一塊，對於凡人來說，已經是一筆足以揮霍一生的巨款了！
然而，面對李凡的話語，小翠的反應卻出乎了李凡的預料。
這麼大一塊黃金擺在眼前，換做是其他人，恐怕眼睛都直了吧。
李凡開出的條件這般優越，身為侍從，誰又能拒絕這樣的條件？
想來也都是感恩戴德的接受，最後歡天喜地的離開李家吧。
可這小翠，面色卻變得蒼白起來。
她看著李凡，目眩欲淚。
聲音顫抖著說道。
「少...少爺，你這是在趕小翠走麼？」
「小翠...小翠哪裡做得不好，少爺你告訴小翠好不好，不要趕小翠走......」
「小翠生是少爺的人，死了也是少爺的鬼......」
李凡連連打住她。
可以了，不用再說了。
前者就算了，後者...恐怕還真有可能。
以李凡血屍宗記載的功法，死後的小翠恐怕真能成為他的鬼。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李凡仔細凝視著小翠的眼眸。
發現這丫頭竟然沒有說謊。
她竟然真是這樣想的。
李凡只感覺一陣荒謬。
仙凡有別，跟著自己註定是沒有結果的。
李凡也不會讓一個凡人跟著自己。
看著眼前欲哭無淚的小翠，李凡話語柔和了幾分。
「少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