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屈服的普魯士聯盟
「尊貴的羅馬皇帝,我是波蘭國王的使者斯帕爾科夫斯基,我代博萊斯瓦夫四世向您表示恭敬與問候。」
波蘭使者一襲紅袍立於皇帝的朝堂之上,舉止得體,風度翩翩。
這身打扮的人在這宮裡還有一個,那就是站在斯帕爾科夫斯基右手邊的尼古拉斯。
顯然,這位波蘭使者也是一位樞機主教,而名為斯帕爾科夫斯基的波蘭樞機主教只有一個。
「沒想到波蘭國王居然派你作為使者,克拉科夫大主教。」
「我此次身負國王陛下的囑託前來,希望能與皇帝陛下達成共識。」
「不知道新的波蘭國王想與我達成什麼共識?」
拉斯洛挑眉問道,這博萊斯瓦夫看起來很怕挨打啊,剛剛上位就馬不停蹄派使者到維也納來。
「國王陛下希望能請公正且虔誠的皇帝來調停我國與條頓騎士團之間的戰爭。」
拉斯洛嘴角一勾,當即說道:「好啊,我也正有此意。這場戰爭已經拖得太久,是時候畫上句號了一一隻是不知道波蘭國王有沒有真正促成和平的誠意呢?」
斯帕爾科夫斯基面色微變,皇帝這是打算試探波蘭國王的底線,他於是回答道:「國王認為,以現在的邊界為基礎停止戰爭將是最好的選擇。」
拉斯洛聞言冷哼一聲說道:「看來波蘭國王其實並不想結束這場戰爭,我會派外交官去嘗試調停,但前提是你們想要的是真正的和平。如果你們選擇戰爭,我也可以用不那麼和平的手段幫你們達成真正的和平,只是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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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赤裸裸的戰爭威脅,克拉科夫大主教神色僵硬。
看來波蘭已經成了皇帝的眼中釘、肉中刺,所以他對波蘭的仇視並不會因為瓦迪斯瓦夫三世的死而消失。
「陛下,還請您三思。波蘭國王希望成為您忠實的盟友而非敵人,我們與騎士團的紛爭也絕非無法解決。」
拉斯洛在心裡暗暗發笑:這紛爭能不能解決還不都是我一句話的事?
不過,他表面上還是裝作一副平和的模樣,面露期盼地說道:「希望事實真如你所言。你就與我的外交官一同返回波蘭吧,等我的消息來召開和平談判。」
「多謝皇帝陛下。」
克拉科夫大主教的面色並沒有變輕鬆,反而更加沉重,他有預感,皇帝並不是真心實意想要調和這場紛爭,到時候說不定會有什麼變故發生。
在波蘭國王的使者離開後,被中斷的樞密院會議繼續召開。
會議結束,一位信使被派往遙遠的瓦爾米亞主教區。
接到皇帝的指令後,瓦爾米亞大主教維爾弗里德作為代表在條頓騎士團,普魯士聯盟和托倫的波蘭王國軍之間周旋,敦促前線停止戰鬥。
皇帝的威嚴與現實的情況都迫使庫爾姆地區的戰事歸於平靜。
盧比佐夫斯基手下兵力不足,而且波蘭王國內部出了非常大的問題,他是一點兒也不想打。
騎士團在得知波蘭內亂後興沖沖發起反攻,結果卻在托倫城下折戟,盧比佐夫斯基將他們死死遏制在此地,連維斯瓦河的河岸都看不到,更別說反攻進波蘭領土了。
普魯士聯盟此時也慌了神,波蘭的動盪令人猝不及防,顯然此時的波蘭並不願意繼續這場戰爭。
一旦波蘭退出,普魯土聯盟將不得不獨自面對騎士團的進攻。
聯盟由二十多座繁榮的漢薩同盟城市組成,他們有錢有海軍,但就是缺少一支強大的陸軍部隊,德意志地區並沒有傭兵願意為他們而戰。
現在,聯盟還要面對丹麥和漢薩同盟盟主呂貝克組織的海上封鎖,這幾乎使普魯士聯盟陷入絕境。
而皇帝的使者讓普魯士聯盟大執政官約翰尼斯感到更加絕望與無奈。
他們曾經向阿爾布雷希特二世尋求幫助,希望皇帝能支持普魯士聯盟獨立。
同一時間,條頓騎士團也向皇帝提起上訴,痛斥聯盟分裂國家的可恥行徑。
雙方在維也納的宮廷法院中對簿公堂,不過阿爾布雷希特二世那時根本沒在維也納。
他一直在布達統治匈牙利,應對奧斯曼人的威脅,
像這種他鞭長莫及的帝國事務阿爾布雷希特直接委託給排特烈處理。
在排特烈的操控下,法庭最終裁定普魯士聯盟請求獨立的願望是非法的,禁止一切反抗騎士團的行為。
對此感到失望與不滿的普魯士聯盟放棄了尋求帝國支持,轉而向波蘭國王效忠,隨即弓爆了這場慘烈的大戰。
現在,波蘭王國頃刻間改天換日,而新國王恐怕不會再為了普魯士聯盟而與條頓騎土團繼續交戰。
一旦和平談判開啟,普魯士聯盟毫無疑問會被波蘭王國出賣,成為擺在案板上供皇帝與騎士團宰割的肥肉。
「主教閣下,難道一切都沒有轉圓的餘地了嗎?」
約翰尼斯仍不死心,他對維爾弗里德發出疑問,如果重新回到騎士團的統治之下,聯盟城市將會遭到更加殘酷的剝削與壓榨,而且他們這些掀起叛亂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維爾弗里德想到皇帝的信使給他帶來的消息,輕咳一聲說道:「皇帝陛下對反叛的態度是非常鮮明的,絕對不會予以寬恕。不過....."
「不過什麼?」約翰尼斯連忙追問,這場仗打到這個地步,他們的生與死就全在於皇帝的抉擇了。
「不過騎士團的壓榨的確讓人難以忍受,皇帝的建議是,在普魯士聯盟城市要重新回歸騎士團,但是可以獲得更高的自治度。」
約翰尼斯艱難地點點頭,這樣的條件恐怕他和騎士團大團長都無法接受,除非皇帝武裝介入,否則最後還是免不了要打一仗。
「如果..:::.如果我們願意加入帝國,成為皇帝的附庸,我們願意像帝國自由市那樣每年向皇帝繳納稅款,能不能換取皇帝的保護?」
約翰尼斯像是個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向維爾弗里德焦急地詢問道。
維爾弗里德面色微微一喜,馬上又將笑容隱藏起來,擺出一副為難的神色,實則心中已經在為完成皇帝交給他的使命而竊喜。
「可是這樣的行為是在分裂騎士團..:::.不管怎麼說,條頓騎士團畢竟是屬於我們德意志人的騎士團,他們受到皇帝和帝國法律的保護..::::
?
「我們還能湊出一筆錢,只要皇帝能確保我們不受騎士團的迫害,我們願意出十萬...:..」約翰尼斯觀察著維爾弗里德的神色,見他面露不悅,馬上改口,「十五萬!我們可以向皇帝支付十五萬弗羅林,只要能換取我們的自由!」
維爾弗里德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他拍了拍約翰尼斯的肩膀說道:「我會向皇帝傳達聯盟的意願,當然,這一切最終都將由皇帝裁定。」
「感謝您的仁慈。」約翰尼斯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坐在椅子上滿面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