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法蘭西的事情總是這麼糟糕
皇帝出兵威尼斯並打敗威尼斯軍主力的消息快速傳開,引起歐陸各國一片譁然。
德意志諸侯們對此見怪不怪,在帝國幾百年的歷史中,有許多皇帝都曾一路高歌猛進,試圖一舉征服義大利,但是他們最終無不折戟而歸。
不知道這一次的大遠征會不會打破帝國在義大利的魔咒呢?
義大利諸國對此的反應就激烈得多,靠近威尼斯的北義大利諸侯們都被皇帝強大的實力震,心中不免有些憂慮。
威尼斯雖然強勢,但還無法在義大利胡作非為,皇帝可就不一樣了。
教宗國內越來越多人擔心皇帝在義大利勢力的增長會導致教廷的權勢縮水,甚至教廷都可能被皇帝所控制。
這位新教皇曆數威尼斯人的罪過,並提醒人們法國同樣在義大利地區肆虐,教廷應該與皇帝站在一邊對抗入侵的法國人。
這場爭論仍在持續,教宗國就在這樣的爭吵中繼續保持著微妙的中立。
那不勒斯的戰局也在此時發生變化,法軍與帝國軍在經過一系列小規模戰役後沒能分出勝負。
由於法國人的野戰防禦工事修築的太過完善,阿道夫沒能找到徹底擊潰法軍的機會。
現在,一部分法軍精銳接到命令北上返回熱那亞,準備與法王會合進攻米蘭。
而洛林公爵則率領部隊守衛那波利,與立刻包圍城市的帝國軍僵持。
法王的宮廷內,查理七世的神情懊惱萬分。
他經歷了一件讓他極其煩心的事,剛剛訓斥完朝堂上的廷臣們,馬上又有使者送來威尼斯慘敗的消息。
這位被冠以【勝利者】之名的強勢君主此時痛苦地捂著額頭,群臣戰戰兢兢不敢觸國王的霉頭。
過了好一會兒,阿馬尼亞克公爵發覺國王似乎沒那麼生氣了,壯著膽子問道:「陛下,關於阿朗松公爵的問題.:::::
「給他定叛國罪!判他死刑!」查理七世幾乎咆哮著作出回答,「我不管他是勾結英國人也好,勾結勃良第的叛臣也好,讓他去死!所有不忠誠的人都得死!」
就在不久前,一位貴族拿看阿朗松公爵的密信向國王打小報告,舉報貞德的老戰友,
阿朗松公爵與勃良第和英格蘭勾結,意圖顛覆法國。
這其實是個老生常談的話題,在貞德被處決後,阿朗松公爵一度對查理極其失望,與奧爾良公爵一樣,他也加入了金羊毛騎士團,成為菲利浦的助力。
法蘭西境內這些強大的封臣們團結在勃良第公爵的旗幟之下,意圖對抗他這個法蘭西真正的國王。
除了上述兩位,還有不少重要貴族都加入了金羊毛騎士團,他們是什麼意思還用多說嗎?
說回這個阿朗松公爵,先前的王太子路易叛亂,他就是主要支持者之一。
當時查理七世考慮到這件事牽扯太廣,就象徵性處決了幾個小人物,將太子軟禁起來了事,而參與叛亂的公爵們交完贖金又被剝奪一些領地後便被放了回去。
在法國這樣艱難的關頭,還有阿朗松公爵這種敗類想著勾結叛臣,反抗王權,這讓查理七世氣急攻心。
恰在此時還收到皇帝大勝威尼斯的消息,法王的怒意令眾臣膽寒,沒有人敢出言為阿朗松公爵求情,哪怕一些人知道阿朗松公爵是被誣陷的。
阿馬尼亞克公爵此時卻完全高興不起來,他的朝敵越來越少,他的勢力也越來越單薄。
國王正在逐步蠶食強勢封臣的領地,安茹公爵已經獻出了將近一半的領土,奧爾良公爵也失去了不少土地,現在輪到阿朗松公爵了。
強勢的勃良第早已解散勃良第派系,他們現在不需要這個派系來操控法國政治了,勃良第家族只想脫離法國建立他們自己的主國。
不知道什麼時候,國王削藩的刀子就會落到他這個阿馬尼亞克公爵頭上。
此時,查理七世也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後說道:「先把阿朗松公爵帶到巴黎關起來,讓他待在羅浮宮哪也不要去,等調查清楚再給他判罰。」
「陛下英明。」
廷臣們鬆了口氣,還好國王足夠冷靜,要是草率處決一位抗擊英軍立下功勞的大貴族,恐怕國內的政治局面將變得更加混亂。
「好了,來聊聊義大利的問題。威尼斯雖然失敗了,但是湖會像以前一樣讓他們繼續苟延殘喘,我們必須先解決米蘭。讓·迪努瓦的部隊到哪裡了?」
阿馬尼亞克公爵馬上回答道:「他和波旁公爵率領的貴族徵召軍與僱傭兵已經抵達布雷夏並與瑞土人的軍隊會合,勃良第公爵進攻尚貝里失利後退回日內瓦,大軍不日便能翻越阿爾卑斯山進入北義大利。」
查理七世難得滿意地點點頭,這真是近段時間以來最好的消息了。
阿馬尼亞克公爵欲言又止,其實他心中有些疑慮。
國王將最後的五個敕令騎兵連隊全部留在國內,一個騎槍隊都沒派出去,還臨時徵召了一些民兵鞏固巴黎城防,
這樣嚴防死守,難道是在擔心勃良第公爵趁機掀起叛亂?
但是勃良第此時正在與薩伏伊交戰,承受了不小的損失,再加上有瑞士在他們背後虎視耽,要是菲利浦膽敢進攻法王,馬上就會腹背受敵。
如果他是勃良第公爵,肯定不會在此時進攻國王。
不過國王陛下一生謹慎,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也正常。
對付義大利人,在有眾多盟友的情況下,那一萬多貴族徵召兵和僱傭兵應該夠用。
更別提瑞士人還提供了八千援兵,薩伏伊公爵多半是無法派兵援助,不過這些兵馬拿下米蘭肯定是綽綽有餘。
查理七世並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節外生枝與勃良第爆發衝突。
他得到密報,勃良第公爵之子查理已經率領部分軍隊進入外奧地利協助當地的【廢公爵】西吉斯蒙德·馮·哈布斯堡守衛奧地利領地,阻擋瑞土人的攻擊。
勃良第跟薩伏伊在阿爾卑斯山北打了將近一年,損失也不小,這次進攻尚貝里失利,
時間臨近冬季,恐怕得休養到第二年春季才會繼續進攻。
兩邊就這樣保持著極度的克制,法蘭西的政治格局就像是一桶火藥,隨時都可能引爆。
法王想在義大利獲取利益,並且阻止皇帝的西擴。
勃良第公爵希望禍水東引,藉助皇帝的力量削弱法王,最終實現自己的野心。
兩隻老狐狸都沒有在這個時候跟老對手翻臉。
勃良第公爵退讓一步,法王卻沒有放鬆對他的戒備,大家都在等待一個更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