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向東遠征
春意盎然,萬物復甦,大草原上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在穿過喀爾巴阡山余脈後,馬丁帶著他的隊伍來到廣闊的匈牙利大平原上。
他們沿著多瑙河一路向東,多瑙河的河水奔流不息,與他們同行。
在皇帝的號召下,來自四面八方的移民陸續抵達奧地利。
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一批移民在維也納附近的渡口登船,一路沿河而下。
船隻運送著大批人員,物資前往匈牙利。
移民們要在布達停留一陣子,之後皇帝委派的墾殖專員就會組織這些移民前往未經開發或已經荒蕪的王室領地。
他們享有兩年的免稅權和基本的自治權,兩年之後只需要交付每年的稅金便可一直耕種分配給他們的土地。
等到他們需要擴展土地的時候,就需要交一筆額外的錢來購買荒地的使用權。
還有一些船被分配給騎士團,用來運送物資幫助他們建立補給站。
明明水路能省去很多麻煩,但是皇帝卻堅持要求騎士團一定要在沿途建立足夠數量的補給站。
馬丁雖然不解,但是他會忠實執行皇帝的命令。
天色漸晚,馬丁下令停止前進,他掏出皇帝給的地圖,上面已經有一半的紅點被他抹去,他們的旅途也已經過半。
再往前不遠就是前往貝爾格勒的渡口了。
「還是老規矩,我們在這裡建設營地!」馬丁對騎士們吩咐道。
「是!」
接到命令的騎土們立刻行動起來,作為隊伍的絕對核心,他們與教士們一起組織騎土團成員和移民隊伍開始搭建營地。
體魄強健的騎士們主動承擔了最繁重的工作。
幾位騎士拿著伐木斧前往不遠處的一片森林裡,沒一會兒森林裡就驚起一片飛鳥,伴隨著沉重的原木砸在地上發出的悶響。
移民隊伍中的男人們分成若干小組,有的與騎士們一起搬運木頭,有的協助騎士搭建帳篷。
女人們生火做飯,或是綑紮茅草,準備用於鋪設屋頂,或者作為今晚睡覺的床鋪。
小孩們也沒有閒著,他們穿梭在人群中,為大人們傳遞工具,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長久的旅途會讓人感到苦悶,艱苦的條件會消磨人們的熱情,但是這些移民者們心中卻滿懷著對前途的期望和憧憬。
畢竟皇帝給出的政策實在是太優厚了,這些來自施瓦本地區的移民都被吸引過來。
雖然他們的數量目前並不多,但這也算起到了帶頭作用。
南德意志地區的農民們由於分家傳統的緣故,不得不將原本就有限的土地不停分割傳給後代。
而這一地區戰亂較少,人口稠密,逐漸有越來越多的家庭因為土地不夠分配而面臨破產的困境,甚至要淪為領主的農奴。
皇帝的詔令通過教會基層網絡在施瓦本,巴伐利亞等地廣泛傳播,為這些苦惱的農民們帶來了新的選擇。
在教士的勸導下,越來越多的農民對移民東方產生興趣。
夜幕降臨,營地建設的工作暫且中斷,人們在篝火前進行晚禱,期待明天的到來。
次日一早,營地外卻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那是兩個騎著快馬的匈牙利人,他們披著輕甲,腰挎彎刀,手裡還握著短弓,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
馬丁皺著眉頭,帶著兩名騎士和一名匈牙利傳教士來到營地外,與這些匈牙利人交談。
「你們是什麼人?不知道這裡是尊貴的特蘭西瓦尼亞親王匈雅提大人的領地嗎?」這匈牙利人一開口就是咄咄逼人的話語,「你們還砍伐了這麼多木頭?這都是匈雅提大人的財產!你們需要為此支付一筆賠償金,或者付出別的代價。」
說著,兩人揚了揚手中的庫曼弓。
作為匈雅提家族的領地衛兵,他們都是優秀的騎兵,曾經也是跟著亞諾什老爺打過奧斯曼人的。
馬丁面色不善地聽完隨行翻譯的轉述,掏出一份特許狀,壓制著心中的怒氣對匈牙利人說道:「這是尊貴的羅馬皇帝一一同時也是匈牙利國王,拉斯洛陛下頒布的特許令。我們是奉皇帝之命前來開拓土地,這便是憑證,你們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看個屁!老子不認識這上面的字,誰知道你是不是我?再說了,在這片土地上,匈雅提大人的話就是規矩!你們這些外來者,未經允許擅自伐木建營,別想輕易矇混過去!」
另一位匈牙利人也附和著:「就是,趕緊交錢滾蛋,要不然有你們好看的!」
說著,他還故意撥弄了一下手中的弓弦,發出危險的聲音。
騎士們紛紛圍攏過來,他們的手也不自覺地按在武器上,想要殺人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幾百年前,條頓騎士團就是在這特蘭西瓦尼亞的土地上遭到匈牙利國王和貴族的背叛。
在騎土團驅逐入侵的異教徒後遭到匈牙利人的猜忌,最終被大肆清洗。
在與匈牙利人的一場大戰後,條頓騎士團遭遇重大打擊,好在有神聖羅馬帝國皇帝的鼎力支持。
之後他們從威尼斯總部出發轉戰普魯士,於是便有了今天的條頓騎士團國。
每一位對歷史有所了解的騎士團成員都清楚匈牙利人曾經的惡行,即便他們名義上已經脫離了條頓騎士團,但是對匈牙利人,尤其是眼前這兩個,已經厭惡到了極點。
「兩位,我不知道你們是真的無知無畏,還是在刻意刁難,」馬丁抬手示意騎士們不要衝動,厲聲喝斥道,「膽敢違抗皇帝陛下的命令,即便是你們的領主大人也承擔不起這個後果,知道嗎?」
「哼,就算...就算是皇帝的命令,你們砍伐的樹木也是領主大人的財產,」匈牙利人的氣勢明顯弱了幾分,嘴上依然不依不饒,「少拿皇帝嚇唬我們,今天你們拿不出賠償,這事可過不去!」
馬丁看了一眼身旁聚攏起來的眾多騎土,還有不遠處憂心的移民們。
他不想節外生枝,反正騎士團只是路過此地,便說道:「好吧,你說要賠多少,我們賠就是了。」
「一棵樹,二十枚弗羅林。」
匈牙利教士將這個價格告知馬丁,又添了一句:「大人,像我們用的那些木頭在匈牙利最多值五枚弗羅林。」
聽到這話,馬丁牙都差點咬碎,這些傢伙還真敢獅子大開口,騎士團本來資金就不算充裕,能省一點是一點。
他冷哼一聲,高聲說道:「我不會付給你們哪怕一枚金幣。想收錢?那就把你們領頭的找來,讓他親自來找我要!」
「你!」這兩個匈牙利人也來了脾氣,其中一人突然張弓搭箭,箭頭直指馬丁。
他們還從來沒有在這片地界見到如此囂張的人,難道這些傢伙不知道在匈牙利到底誰說了算嗎?
就在這氣氛劍拔弩張的危急時刻,不遠處又來了一隊騎兵,打著一面渡鴉旗幟,正在快速朝騎士團的營地趕來。
馬丁注意到那個匈牙利人臉色微變,並且不自覺地放下了手中的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