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群狼的盛宴
又是一個寒冬,大雪覆蓋了大片土地和山谷,美因茨大主教阿道夫二世原定的進軍計劃也被迫推遲。
獨立軍的一個軍團三千多人馬已經從格拉茨轉移到林茨,接受大主教的僱傭和調遣。
只等天氣情況改善一些,他們便要從這裡深入帝國腹地,進攻帝國的敵人。
而奧地利的民眾們無不慶幸今年可以度過一個安穩的新年一一這在拉斯洛皇帝登基後幾乎成為了一種奢望。
雖然前不久由皇帝在幕後操控的美因茨內戰爆發,但對於奧地利人來說,這只不過是千里之外的帝國中部發生的一件小事而已。
這場戰爭並不會對奧地利人造成什麼影響,只不過給他們提供了更多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
要說真正受到這場還未開打的戰爭波及的,大概要屬維也納-法蘭克福貿易路線上的商人們。
他們生怕哪天美因茨內戰打起來把他們的財路給斷了。
但是擔心也沒用,戰爭必然會波及到法蘭克福和美因茨周圍的一大片區域他們只能祈禱戰爭早日結束。
凜冬如同一層冰冷的紗幕籠罩著大地,厚重的烏雲沉甸甸地壓在天際,將日光切割得支離破碎。
寒風裹挾著雪花,如同鋒利的刀刃,肆意划過大地上的一切。
在這冰天雪地之中,一輛裝飾精美的馬車,由四匹健碩的馬匹拖拽著,艱難地在寒風和飛雪中前行。
車內,大主教阿道夫二世與皇帝派遣的特使克萊門斯相對而坐。
阿道夫二世,眼神熾熱,紅光滿面,一身紫袍高冠,手持權杖神氣十足。
克萊門斯則神色平靜,顯得沉穩許多。
他作為首席大臣埃青的助手,這次居然有幸受皇帝欽點擔任特使。
這讓他感到非常興奮的同時,也帶來了沉甸甸的壓力。
好在事情進展的非常順利,符騰堡-斯圖加特伯爵已經同意在符合約定條件時出兵援助阿道夫二世。
他們現在正走在從斯圖加特前往巴登的路上,接下來他們將拜訪巴登侯爵卡爾一世,並請求他提供援助。
卡爾一世與阿道夫是老相識,阿道夫作為施派爾主教與巴登侯爵家族的關係相當密切,因此他對這一趟遊說充滿信心。
馬車在風雪中搖搖晃晃,車輪滾滾發出沉悶的聲響,阿道夫掀開窗簾看到窗外的大雪,皺著眉頭說道:「這鬼天氣,真讓人受不了!真希望卡爾侯爵能夠念及往日情誼,別讓我白跑一趟。」
克萊門斯微微頜首,心懷希望地說道:「大主教,巴登侯爵與您素有淵源,
而且這一次有陛下做擔保,相信他不會坐視不理。」
阿道夫對此表示肯定,他現在已經開始暢想美因茨大主教的寶座將會帶給他怎樣的榮光。
他會踩看所有凱者的戶體登上那寶座,建立起新的權威。
數小時後,馬車緩緩駛入巴登侯爵的領地。
高聳的城堡在白雪的映襯下宛如威嚴的巨獸屹立於風雪中,城牆上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彰顯看侯爵的威嚴。
馬車駛入城堡,阿道夫和克萊門斯在侍從的引領下來到侯爵的會客廳。
溫暖的爐火驅散了些許寒意,牆壁上掛著精美的掛毯,描繪著古老的戰爭場景和聖經故事。
巴登-巴登支系的巴登侯爵卡爾一世,身材魁梧,眼神深邃,他自1453年開始統治絕大部分巴登藩侯國的領土,只有巴登-索森貝格支系仍然獨立存在。
他身著華麗的貂皮大衣,端坐在大廳的高背椅上,身旁站著幾位神色冷峻的騎士。
「大主教,還有皇帝的使者,歡迎你們遠道而來。」
看到客人進入房間,巴登侯爵立刻起身,微微欠身示意。
阿道夫二世快步上前,握住侯爵的手:「卡爾大人,許久未見,甚是想念。」
克萊門斯也對侯爵回了一禮,這場談判他扮演的角色就是作為一面大旗,提醒巴登侯爵皇帝的態度,為阿道夫提供一些威勢上的援助。
三人坐定,阿道夫立刻誠懇地說道:「卡爾大人,我想您應該也聽說了我與美因茨的叛亂者開戰的消息,如今我急需您的援助。」
侯爵掃了一眼克萊門斯,目光深沉,意有所指地回答道:「大主教,依我看,目前的情況對您相當有利,恐怕用不著我的援助吧?」
私交好是一回事,但是國家之間講外交不講私交,卡爾一世可不會做費力不討好的生意。
阿道夫搖頭嘆息道:「其實皇帝陛下的鼎力支持已經化解了我不少的麻煩,
但是唯有一個人令我感到擔憂。
如果他加入這場戰爭,並站在叛亂者那方,情況就不妙了。」
侯爵眼神一凝,雖是疑問卻近乎以肯定的語氣說出:「你是在擔心普法爾茨選侯參戰?」
「是啊,」阿道夫露出擔憂的神情,「皇帝陛下雖然同意提供一些援助,但如果普法爾茨選侯執迷不悟要協助叛賊,那我目前的力量還略有不足。
符騰堡伯爵已經答應在普法爾茨參戰的情況下提供援助,我現在同樣請求您的援助,當然我也會給予相應的回報。
2
巴登侯爵輕輕點頭,起身在大廳中來回步,心中權衡著此事的利弊。
他想到了巴登如今的困境,這讓他對阿道夫的提議有些心動。
在中世紀末期,巴登家族的各個支系逐漸凋零,他們的土地被巴登-巴登支系所吞併,到現在卡爾一世已經幾乎統一了分裂的巴登藩侯領地。
然而巴登的進一步擴張卻遇到了極大的瓶頸,在南方巴登的布萊斯高領地與外奧地利緊密相連,也就是說巴登其實嚴格來講也算是奧地利的鄰國。
在西邊是自由市米盧斯和斯特拉斯堡大主教區,有皇帝的壓制,他膽子還沒大到對這兩塊地動手。
東邊的施瓦本地區更是被皇帝視為禁,他敢把手伸過去無異於找死。
而在僅剩的擴張方向上,巴登北面的鄰居是強大的普法爾茨選侯。
要說放在平時,借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跟普法爾茨開戰。
但是現在卻是個絕佳的機會,支持阿道夫,既是幫老朋友的忙,方便以後從美因茨大主教那裡討到更多好處,又能討好皇帝,增強巴登在帝國的權勢。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在皇帝許可的條件下吞併普法爾茨的土地,擴張巴登的領土。
但是他也看到了其中的風險,從阿道夫的話語中不難判斷出皇帝提供的援助其實並不算多。
皇帝根本就是想打一場代理人戰爭,因此阿道夫還得親自跑外交,拉盟友。
要是最後他們沒能戰勝反叛者,也許皇帝會親自出手,但那時候就沒有他們這些人什麼事了。
到時候說不定不僅會損兵折將,還可能要割地賠款,
他只猶豫片刻,誘惑戰勝了理智。
巴登侯爵停下腳步,目光堅定地回復道:「大主教,我決定支持你。如果普法爾茨選侯參加這場戰爭,我將親自率領巴登的軍隊援助你奪回美因茨大主教的寶座!」
阿道夫面露欣喜,再次緊緊握住侯爵的手,感激地說道:「侯爵大人,患難見真情啊。我永遠不會忘記您的援助!」
窗外,風雪依舊,但阿道夫的心中希望的火焰卻燃燒的愈發熱烈。
他已經預見到不久後他就會以勝利者的姿態進入美因茨,將那些阻礙他的人統統擊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