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苛責
(這張地圖應該是義大利戰爭之前的施瓦本地區圖,中間的奧地利領地就是圖爾高,現在歸瑞士所有)
第一天的會議並沒有爆發太大的爭論,人們主要討論了一些適合於施瓦本地區的法律法規。
就哈布斯堡家族在施瓦本地區首屈一指的影響力而言,貴族們和自由市大多傾向於支持皇帝的律法,因為他們的確需要一個地區性的同盟來維護自身的利益。
是的,不是需要帝國行政區,而是需要一個地區性同盟,只不過皇帝提出的帝國行政區使得這個同盟有更強大的外力促成和約束。
在帝國的歷史中也曾出現過幾個強大的地區性同盟其中包括萊茵同盟和施瓦本同盟,這些同盟最初由帝國城市組成,目的是為了對抗妄圖擴張勢力,吞併城市的封建貴族。
施瓦本同盟和萊茵同盟合併後沒過幾年,整個同盟就在哈布斯堡家族等一眾大貴族的打擊下土崩瓦解。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當年的施瓦本同盟是為了對抗大封建主而建立的,而拉斯洛要建立的施瓦本帝國圈則是為了操控整個施瓦本地區。
要實現這個目標還需要長久的努力,拉斯洛倒是不擔心施瓦本地區有太激烈的反抗。
現在整個地區最強大的巴登侯爵和兩位符騰堡伯爵都渴望為他效力,其他的那些什麼騎土,男爵或者主教更不必說。
說起巴登侯爵和符騰堡伯爵,在會議第一日的晚宴結束後,拉斯洛專門在一間安靜的屋子裡接見了梅斯主教和符騰堡一斯圖加特伯爵。
長桌旁,坐在拉斯洛對面的兩人神色多有惶恐,他們發現皇帝面色陰沉得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拉斯洛的目光如利刃般掃向他們,聲音冰冷:「哼,本來坐在我對面的應該是忠誠的巴登侯爵,而不是你們兩個怯懦的傢伙。」
雖然巴登侯爵在他看來也只是個魯莽不堪大用的傢伙,但是好歲比這兩個傢伙更加忠誠。
符騰堡伯爵微微垂下頭,聲音顫抖地說道:「陛下,那場戰爭太過慘烈,我的軍隊同樣損失慘重,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暫時退卻,保存實力,等到日後還能再為陛下效力。
「哼,藉口!」拉斯洛重重一掌拍在桌上,「前幾天阿道夫大主教只帶了五百人就攻破美因茨,生擒迪特爾。
你的部隊可不止五百人吧?你明明已經答應過大主教要與他一同奮戰,我將這視為你的承諾,然而你卻如此輕易就背棄承諾,你讓我如何再信任你?」
「陛下,這.....
司符騰堡伯爵哪還聽不出皇帝的言外之意,這是在質疑他的忠誠和能力。
可是他卻找不出什麼反駁的理由,只能漲紅了臉接受皇帝的挖苦。
拉斯洛的語氣這時緩和了一些,接著說道:「不過,我聽說你在塞肯海姆射傷了普法爾茨選侯,還組織部隊有序撤退,掩護阿道夫大主教脫離險境。
你的功勞我不會視而不見,現在我給你一個洗刷恥辱的機會,接下來阿道夫大主教與普法爾茨選侯的決戰將要來臨,你是選擇繼續做怯懦的背盟者,還是說再次向我證明你的....:
均符騰堡伯爵神色嚴肅,鄭重地回答道:「陛下請放心,我會證明我的忠誠。」
拉斯洛微微頜首,將目光轉向一旁戰戰兢兢的梅斯主教喬治。
「至於你,我想你的兩位兄長都會為你感到羞恥,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喬治慌忙解釋道:「陛下,我當時被普法爾茨選侯威脅,想著先保住性命,
才能有機會再回來為陛下效命,還望您能夠體諒。」
拉斯洛聽到他的狡辯,怒極反笑道:「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可知道,你的兄長巴登侯爵,與你一同被俘,他寧死不屈,堅定地支持著阿道夫大主教,與擾亂帝國的叛賊抗爭到底。
而你,卻如此懦弱貪生,做出這等讓巴登家族蒙羞的事!」
喬治面色發苦,對於皇帝的指責頗有些無奈。
畢竟依照傳統來說,貴族被俘後繳納贖金換取自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在這場戰爭中也沒有獲得什麼利益,只不過是為了支持兄長才率軍參戰。
至於皇帝指責的缺乏忠誠,那更是無從談起。
他本就與普法爾茨選侯無冤無仇,又在戰場上還平白無故挨了一頓暴打,差點丟了性命。
在他看來,他對皇帝的忠誠已經超過了九成的帝國諸侯,事實也確實如此。
在金璽詔書頒布之後,皇帝與帝國諸侯的封建關係早就已經名存實亡了。
帝國皇帝處於一種大權沒有,小權不少的尷尬境地,有諸侯願意因為各種因素為皇帝作戰那都是這個皇帝當得好的體現。
氣氛一時間陷入沉默,正當拉斯洛打算繼續說下去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
埃青走入屋內,來到拉斯洛身旁,附在他耳邊悄悄說了一句。
拉斯洛聞言稍稍有些錯,又向埃青確認了一下,然後轉頭對符騰堡伯爵與梅斯主教說道:「符騰堡伯爵烏爾里希,希望你不要忘記對我許下的承諾,不要再臨陣脫逃了。
至於你,梅斯主教,雖然你屈服於帝國的敵人,但是念在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我就不再過多苛責了,希望你下次能做出正確的抉擇。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
「是,陛下。」
如蒙大赦的兩人步履匆忙地離開房間,生怕多待一秒皇帝就會改變主意對他們降下責罰。
等到兩人離開後,拉斯洛才一臉嚴肅地向埃青詢問道:「你是說,普法爾茨選侯派使者前來見我,想要求和?」
「是的,陛下。」
埃青倒是對此不感到意外,畢竟迪特爾已經成了階下囚,再打下去普法爾茨選侯鐵定要吃虧。
不如趁現在萊茵蘭的戰局對普法爾茨選侯仍然有利,與皇帝和美因茨大主教簽訂一份不那麼苛刻的和平條約。
拉斯洛托著下巴沉思片刻,皺著眉頭說道:「普法爾茨選侯居然在這種時候認慫了?埃青,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