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普法爾茨之災
阿道夫與貢特爾統率的大軍在普法爾茨境內長驅直入,所到之處,那些村莊、城鎮見到這樣規模龐大的軍隊,無不望風而降。
大軍一路高歌猛進,勢如破竹。
每到一處,阿道夫便會發動他高超的斂財技巧,將當地的財富,物資搜刮一空。
遇到有敢於反抗的,阿道夫直接命令部隊整村整村的物理超度,送那些不願意喜迎王師的叛亂民眾去見上帝。
他非常慷慨地允許土兵們將劫掠所得的財物中的大部分據為已有,作為交換,他可以少支付一大筆軍餉。
全軍上下沒有人不感到滿足和喜悅,就連獨立軍的將士們也沒能禁得起這樣的誘惑,他們立刻就回想起了斂財帶來的快樂。
於是,這支軍隊經過的地方全部化為一片焦土,許多被搶去全部家當的平民只能在風雪和酷寒中絕望地迎接死亡。
而興高采烈的土兵們全身上下的口袋裡已經裝的滿滿當當,身上還背看不少劫掠所得的財物。
充足到過分的補給使得整支軍隊的士氣愈發高昂,而且因為各種原因損耗的士兵數量也非常稀少。
當然,賺的最多的還是阿道夫,以及在他的帶領下加入他一起斂財的貢特爾和艾伯哈德。
到如今,他已經還清了身上背負的所有債務,並且憑藉這場戰爭積贊了上萬萊茵盾的巨額財富。
傍晚時分,大軍在一座小鎮附近駐紮下來。
這座鎮子裡的大部分人也如先前那些城鎮的居民一樣,在阿道夫的軍隊到來之前便先一步逃離了此地。
而那些想逃走卻沒有能力的人,只能留在小鎮裡遭受士兵們的劫掠和欺凌。
哪怕人們知道在寒冷的冬季踏上逃難之路必然是九死一生,他們仍懷揣著一絲希望逃離自己的家園,妄圖尋求一線生機。
隨著大片普法爾茨領地的淪陷,普法爾茨的民眾們已經完全不再寄希望於美因茨大主教和帝國鐵騎的憐憫。
投降的人會被搶走所有的財物,在寒冷的冬天悽慘的死去。
而那些不願坐以待斃,選擇奮起反抗的人,很不幸,全都淪為了帝國大軍的刀下亡魂。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阿道夫根本沒打算給這些人活路。
正因如此,才會有如此多的人選擇逃亡,只有逃走才有可能活下去。
在一間氣派的屋子裡,阿道夫,貢特爾和艾伯哈德正圍坐在長桌旁。
壁爐里柴火燒得正旺,發出「劈里啪啦」的聲響,為整個房間帶來舒適的暖意。
火光映照在三人臉上,讓他們看上去紅光滿面。
酒杯相碰的聲音格外清脆,這產自威尼斯的玻璃杯子,盛裝上勃良第的美酒,真可謂是絕配。
阿道夫美美地品了一口,將一袋沉甸甸的金幣扔在桌上,笑著說道:「今天總共就刮出來這麼一點兒,一百多一點兒,還是按老規矩分了吧。」
艾伯哈德微微皺眉,有些不解地問道:「大主教,咱們這些天以來搜刮到的錢財越來越少,您怎麼反而有些開心?」
他的心裡是有些懷疑的,懷疑阿道夫大主教暗地裡私吞了一部分錢財,不過他還不敢表露的太明顯。
貢特爾扒開袋子,抓起一把金燦燦的古爾登金幣,仔細端詳著上面的圖案,
錢幣上的圖案是聖母瑪利亞抱著嬰兒耶穌,在周圍一圈還刻著巴塞爾鑄幣廠的銘文。
這點錢根本滿足不了他的胃口,不過他並沒有忘記自己是一個軍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取得勝利,賺錢是次要的。
他看出了艾伯哈德的疑慮,於是出言提醒道:「我們的確應該為此高興,因為搜刮錢財並不是我們的主要自的,我們的自的是一一」
「徹底摧毀普法爾茨選侯的領地!」阿道夫大主教接過話茬,發出了強硬的宣言,「陛下最後當然會嚴懲普法爾茨選侯,但絕對不會直接摧毀維特爾斯巴赫家族在普法爾茨的統治。
我要做的就是將這片土地徹底變成一片焦土,讓普法爾茨選侯即便收復這些土地也必須投入大量的精力和金錢來重建領地。
這正是對他反抗皇帝陛下的懲罰,也正好對諸侯們起到警醒的作用。」
貢特爾點頭認同道:「現在人們聽聞我們的大軍到來立刻就拋下一切不管不顧地逃往遠方,我們的目的其實已經達到一半了。
只是,現在我們的推進速度還是太慢了,我想我們也許需要兵分多路,爭取在明年開春之前奪取所有萊茵河以西的普法爾茨領土。」
艾伯哈德聽到兩人的解釋,這才放下心中的疑慮,不過他仍然有些不滿足。
他這一趟過來,一方面是因為皇帝對他父親做出了要求,另一方面就是為了撈取更多的好處,
如果能夠聚斂更多錢財那自然是好的。
不過戰爭勝利後,想來皇帝也不會忘記符騰堡伯爵的貢獻,好處肯定少不了。
阿道夫聽到貢特爾的提議,神秘一笑,掏出他的那張地圖在桌上鋪開,將燭台拿過來充當鎮紙壓在地圖邊緣。
火光映照在地圖上,將貢特爾和艾伯哈德的視線吸引過來。
阿道夫伸手在地圖上一指,看了兩人一眼,低聲說道:「我的確有分兵的打算,畢竟現在普法爾茨選侯幾乎無力阻擋我們。
不過在分兵之前,我們還有個大賺一筆的好機會。
「大賺一筆?」
聽到這話,貢特爾和艾伯哈德對視一眼,眼神中的熱切與貪婪顯露無疑。
阿道夫大主教已經很好地向兩人證明了他的斂財能力,所以他們都對這話深信不疑。
阿道夫將手往地圖上某個點一指,那個位置離他們並不遠,再往北行軍一兩日便可抵達,但是那裡並不是普法爾茨選侯的地盤。
艾伯哈德有些疑惑地問道:「沃爾姆斯?大主教,這不對吧?沃爾姆斯主教不是已經棄暗投明,決心支持您了嗎?」
阿道夫搖了搖頭,沉聲說道:「我的確原諒了他支持迪特爾的錯誤扶擇,但與叛賊一起反對皇帝,這樣的罪責並不是我能夠輕易免除的,他必須取得皇帝陛下的諒解。
很遺憾,他現在還沒能得到陛下的赦免。」
阿道夫這番玩弄規則的發言把艾伯哈德和貢特爾唬的一愣一愣。
貢特爾看著地圖上的沃爾姆斯,心中升起了濃厚的興趣。
他對於這座城市早有耳聞,沃爾姆斯是帝國最古老的幾座城市之一,曾是勃艮第王國的古都,
歷史悠久,地位尊崇。
這座城市又被稱為「尼伯龍根之城」,人們耳熟能詳的尼伯龍根之歌發生的地點正是沃爾姆斯。
教宗和皇帝曾在這裡簽訂《沃爾姆斯宗教協定》,終結了主教敘任權之爭。
當然,比以上任何一點都更重要的是,沃爾姆斯是帝國最初的七座自由城市之一,至今也仍然是重要的帝國自由城市。
想到這裡,他有些擔憂地提醒道:「我們不該貿然進攻這樣一座重要的帝國城市,更不能借著皇帝陛下的名義做這種事。
你們上一次進攻沃爾姆斯,皇帝就收到過抗議,沃爾姆斯自由市在這場戰爭中始終保持著中立就算要懲罰,我們也只能針對沃爾姆斯主教。
在這種事情上,我奉勸您還是別耍小心思為好。」
「好吧,既然你都已經這樣說了......
阿道夫有些無奈地放棄了自己大膽的計劃。
上次洗劫美因茨讓他嘗到了甜頭,這次他打算藉助大軍的威勢,對更加富庶的沃爾姆斯下手。
不過現在看來,這個計劃並不合適。
一提到上次他和弗洛里安帶兵攻打沃爾姆斯,他就有些來氣。
沃爾姆斯的守軍說什麼恪守中立,維持城市的穩定,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他率軍入城的請求。
實際上是因為沃爾姆斯主教花錢買通了沃爾姆斯市政府,讓那些議員們最終選擇包庇躲藏在城裡的沃爾姆斯主教。
沒想到事後這些傢伙居然還敢倒打一耙,說什麼皇帝的軍隊居然進攻帝國自由市,還要求補償。
拉斯洛隨手把他們今年的稅給免了,雖然本來也沒多少稅就是了。
阿道夫只能在心裡暗暗感嘆沃爾姆斯主教運氣不錯要是當時沃爾姆斯同意把他交出來,恐怕在維也納被以叛國罪斬首的就不止迪特爾一個人了。
皇帝只關心迪特爾,還有普法爾茨選侯這兩條大魚,對於其他那些微不足道的從犯並不關注,
這也是沃爾姆斯主教至今仍未被清算的原因。
阿道夫希望藉機除掉沃爾姆斯主教也是出於對他的懷疑。
畢竟這人先前是迪特爾的堅定支持者,現在卻搖身一變成了阿道夫的忠實擁是。
相比起這樣一個反覆無常的傢伙,阿道夫更想在沃爾姆斯主教這個重要的位置上安插一個自己人。
想了一會兒,阿道夫決定之後專門寫一封信去向皇帝陛下討一道詔令,這樣他就可以明目張胆地把沃爾姆斯主教給辦了。
至於說教宗?嘿,他美因茨大主教就是山北的教宗!
在義大利也許教宗說話還有些分量,但是在帝國的德意志地區,美因茨大主教同樣擁有極高的權威一一在受到皇帝支持的情況下。
打定主意後,阿道夫與另外兩人不再糾結沃爾姆斯的事,開始在地圖上比劃著名,討論分兵的事情。
「我要回美因茨去,」阿道夫首先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這回我要鞏固我在美因茨的統治,順便收復美因河畔那片被普法爾茨選侯非法占據的美因茨領地至於進攻普法爾茨的事情,就拜託你們二位了。
我會在美因茨等你們的好消息,等到萊茵河西岸的地盤全部拿下,我們就在美因茨會合,渡過萊茵河南下進攻普法爾茨的核心領土。」
責特爾和艾伯哈德也根據自己手中的兵力各自劃定了目標區域。
次日一早,大軍一分為三。
貢特爾率軍向西挺進,攻擊普法爾茨在萊茵河以西的核心領地,
阿道夫沿著萊茵河繼續前進,率領軍隊返回美因茨。
艾伯哈德率領符騰堡的軍隊向北挺進,去進攻偏遠,缺乏防備的普法爾茨領地。
時間飛速流逝,各路軍隊的進展都非常順利。
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城堡或市鎮陷落的消息傳到海德堡。
海德堡城市旁的山丘上,一座莊嚴宏偉的古堡聳立於此,這便是海德堡的選侯宮。
腓特烈一世在城牆上漫步,俯瞰著海德堡的景色。
他抬手理了理被寒風吹亂的紅狐毛領,袖口露出一截金獅刺繡,那正是普法爾茨的標誌。
斗篷下擺的雪隨著他的腳步墜落,腓特烈將手輕輕按在肩上,他感到已經癒合的傷口仍在隱隱作痛。
這時候,選侯衛隊指揮官漢斯來到他跟前,準備報告些什麼,但卻欲言又止。
排特烈輕嘆一聲,催促道:「說吧,又是什麼壞消息?」
「選侯大人...:..茨韋布呂肯遭遇敵軍的圍困,他們正在頑強抵抗。」
「是嗎?」腓特烈漫不經心地點點頭,原本停住的腳步再次邁出,「好了,你下去吧。」
漢斯有些擔憂地看著腓特烈孤寂的背影,卻也無可奈何,只能繼續為選侯搜集各地的情報。
排特烈已經有些麻木了,就在這周早些時候,他收到了上普法爾茨首府安貝格城陷落的消息。
來自波西米亞的帝國軍洗劫了這座發達的城市,就連他的選侯宮也未能倖免,上普法爾茨(巴伐利亞地區)全境宣告陷落。
而剛剛的消息......茨韋布呂肯就是萊茵河以西的普法爾茨領土的中心,同樣是地區首府。
那座城市的防衛力量倒是不弱,說不定能多堅持一段時間。
即便如此,茨韋布呂肯也很難逃脫陷落的命運,除非他能夠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做些什麼,扭轉糟糕的局勢。
他手中尚有數千可戰之兵,只要給他一個合適的機會,他並非完全沒有獲勝的可能。
只是這個機會,又在哪裡呢?
「大人!美因茨大主教正率軍進攻您從迪特爾主教那裡取得的美因茨領土,」去而復返的漢斯喘著粗氣,神情頗有些激動,「他只帶了本部人馬,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腓特烈猛然回頭,嚴肅地問道:「情報屬實嗎?」
「千真萬確,大人,洛爾施派人送來了求援的信件。」
漢斯將手中的信件呈遞給腓特烈,特烈接過信件仔細閱讀完,眼神立刻變得凌厲起來。
「看來阿道天真以為我完全失去抵抗之力了:::::.去,集結部隊,我們明早就出擊。」
「是,大人!」
漢斯感覺到那位熟悉的選帝侯又回來了,他一定能再次率領軍隊取得勝利。
經過一番緊鑼密鼓的動員和籌備後,普法爾茨選侯排特烈一世親自率領一支兩千餘人的軍隊渡過內卡河,以極快的速度向北面不遠處的美因茨領地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