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帝國忠良
(領土變更後的地圖)
隨著戰爭的結束,最後一批帝國軍隊也陸續離開中部高地。
這一仗雖然消耗不小,但是憑藉拉斯洛這幾年積攢下來的家底,還是完全可以撐住的。
離開瑞士返回奧地利後,拉斯洛立刻又開始為大量的戰後工作操勞。
首先就是對在戰爭中表現出色的戰士論功行賞。
有人獲得土地、錢財甚至是騎士的封號,從此一躍成為奧地利貴族。
還有人得到皇帝的嘉獎和擢升,此後擔任更重要的軍職。
至於那極為罕見的帝國爵位,皇帝只在過往的戰爭中授予給寥寥幾人,這次並沒有人能獲此殊榮。
皇帝對軍隊的慷慨賞賜讓士兵們很快開始期待下一場戰爭。
無論是奧地利、匈牙利徵募來的士兵,還是投效皇帝的帝國傭兵,現在都是忠於皇帝的帝國軍的一員。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只要是向皇帝本人宣誓效忠過的土兵,都有機會憑藉在戰場上的英勇表現實現階級的躍升。
這正是激勵著無數勇士捨生忘死為皇帝和帝國奮力拼殺的源動力之一。
除此之外,戰爭期間軍隊發放的軍是和平時期的兩倍不止。
沒人會討厭更多的錢財,那些揮霍無度的士兵們尤其如此。
不過施瓦本戰爭結束後,這些在瑞士的山溝溝里屯了不少錢的士兵應該會安分一些時日。
一旦錢不夠花了,他們就該盼著下一場戰爭到來了。
對於軍隊大加賞賜也是在為另一項重要的工作打下基礎一一徵募兵員填補空缺。
在經歷過施瓦本戰爭的洗禮後,奧地利軍隊的威名如今響徹整個歐洲。
就連瑞土人都敗在這支強悍的軍隊手下,這使得越來越多有志投軍謀生的帝國青年希望能加入奧地利的軍隊中。
待遇好,薪資高都是次要的,關鍵是大家都希望能為皇帝效命。
這明顯為軍隊的補員減少了許多困難。
自帝國軍隊建立之初,拉斯洛就開始大量依賴傭兵中介在帝國內招募兵員。
以獨立軍統帥貢特爾和薩克森軍統帥維爾納為代表的傭兵將領們掌握著非常成熟的渠道。
在施瓦本和薩克森,兩位帝國將軍派出的傭兵中介會在軍隊需要快速補員時迅速在當地招攬大量傭兵。
他們也許是無地騎土,甚至想發財的帝國騎土,還有一些富裕市民或有產農民。
這些人有經濟能力自配兵器甲胃,又有參加軍隊的意願,加上帝國軍的金字招牌,兩個群體很快形成了穩固的關聯。
這樣的關聯構成了拉斯洛掌握著的隱形人力池,也可以稱為帝國人力池。
皇帝的名頭好就好在當他足夠強力時,帝國的臣民是真的會把他當成皇帝,而不是一個吉祥物在這些渴望建功立業的准傭兵眼中,為皇帝效力遠好過去尋找一位可能不把他們當人看的外國君主。
就像原本的世界線中,當法蘭西和西班牙打的不可開交時,皇帝馬克西米利安一份詔書,直接將為宿敵法王效命的德意志傭兵全部召回。
只要皇帝的威望足夠高,能夠獲得帝國臣民的認可,這種事也是可以做到的。
這無疑是一種非常便捷的方法,甚至拉斯洛還希望能在帝國構築正規的傭兵體系。
因為常備軍體系的建設在施瓦本帝國圈的試點實驗幾乎宣告失敗,拉斯洛現在準備退而求其次。
但是對於哈布斯堡軍隊的建設,他現在又有些不同的想法。
即便拋開帝國龐大的預備兵員,僅在拉斯洛治下的領土內招募新兵填補軍隊也完全沒有問題。
一千多萬人口擺在這裡,無非就是軍隊中會出現幾國語言的問題,這在冷兵器時代幾乎不能被稱為問題。
就算只是在奧地利徵募,兩百多萬人口要招募幾千壯丁也是輕輕鬆鬆。
這些兵員在維也納新城接受過訓練後,再裝備上格拉茨和米蘭的兵器甲胃,不出兩個月便能形成戰鬥力。
在過去拉斯洛一直混用這兩種方法,使得軍隊可以在短時間內迅速填補兵員損耗。
他時常思考自己是不是應該從中做出抉擇。
前者雖然速度快但是要花費的錢財也更多,而後者雖然補員周期更長,但是勝在價格便宜而且本國兵員更加可靠。
再三糾結過後,拉斯洛最終決定將第二種徵兵制度作為奧地利的主要補員機制,第一種僅在特殊情況下再採用。
在過去的戰爭後他都沒能下定決心,而這一次他終於下達了明確的指示。
奧地利的徵兵官們不再奔波於帝國境內,尋找經驗豐富的傭兵加入帝國軍隊。
他們轉而深入奧地利鄉村,尤其是蒂羅爾地區,招募那些有志報國的青年,或是無所事事的流民。
這些人很快被分批帶往威尼西亞,格拉茨和普雷斯堡,他們將在那裡獲得帝國配發的裝備,經受訓練後加入奧地利各軍。
至於拉斯洛的近衛軍團,這支軍隊的兵員有另一套獨特的選拔標準,優先考慮的是忠心的奧地利貴族子弟。
在安排好最重要的軍隊事務後,拉斯洛也沒忘記新領地的戰後恢復問題。
還是老樣子,免稅移民一條龍,實際上需要資助重建的對象主要是蘇黎世。
戰後的蘇黎世僅存兩千人口,只相當於蘇黎世鼎盛期人口的六分之一。
既然是用來限制瑞土人的前哨堡壘,拉斯洛並不希望蘇黎世的實力太弱。
因此他決定遷移一些奧地利人過去,讓曾經的瑞士第一大城重新煥發生機。
這次戰爭最大的收穫,除了攻下蘇黎世、肢解瑞士聯邦以外,另一個就是完全打通了奧地利本土與外奧地利的聯繫。
現在外奧地利州的邊區地位基本可以取消,因為四周已經沒有了可以威脅到其領土的敵對勢力。
不過拉斯洛還是在外奧地利保留了軍事貴族制度,只是加強了對地區司法權的控制。
不管怎麼說外奧地利始終是最靠近法國的部分,必須保持一定的軍事力量以備不虞。
在返回維也納之前,拉斯洛特地於康斯坦茨召見了巴登和符騰堡的三位領主。
這場會面的氛圍有些沉重,拉斯洛舉辦了一場晚宴招待幾人。
征戰數月的疲倦依然殘留在巴登侯爵卡爾和符騰堡-烏拉赫伯爵艾伯哈德五世臉上。
而新近承襲爵位,又在康斯坦茨順勢謁見皇帝的符騰堡-斯圖加特伯爵艾伯哈德六世此時依然心情低落。
兩位艾伯哈德都是一襲黑衣,他們在一同緬懷戰死沙場的【可敬者】烏爾里希伯爵。
拉斯洛只能先寬慰他們幾句,對烏爾里希伯爵的忠誠和勇武大加讚賞。
如果不是被不講武德的瑞土人突襲,這位烏爾里希今後還能繼續為拉斯洛效力。
可惜了,作為帝國諸侯中難得的良將,居然不明不白地死在山地人手裡,拉斯洛只能感嘆造化弄人。
這樣想著,他的目光卻下意識警向坐在一邊喝悶酒的巴登侯爵。
真正的廢物就這麼一直活的好好的,而那些有能力的反而死的一個比一個早。
不過巴登侯爵活下來倒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他手下有一員猛將魯道夫·馮·巴登,乃是巴登-哈赫貝格支系的家主。
這個支系是巴登家族現存兩支系中的另一個,由於領地較小,故而臣從於親族的巴登侯爵。
拉斯洛見過那位孔武有力的將軍一面,他在巴登軍隊的多次崩潰中保全了巴登侯爵的性命。
只能說有些人天生就是運氣好,這一回巴登侯爵也收穫了一些土地。
拉斯洛原本給他劃分了一些瑞士的領土,不過巴登侯爵希望能夠與布賴斯高的奧地利領土進行一些交換。
在同意支付幾千弗羅林的補償款後,拉斯洛將一部分外奧地利在施瓦本的飛地劃給了巴登侯爵現在巴登侯爵是除奧地利以外施瓦本地區最強勢的諸侯。
儘管他的妻子來自哈布斯堡皇室,但拉斯洛仍然不希望看到某個地區一家獨大的情況出現。
這也是他宴請幾人的目的之一。
可這場本該慶祝戰爭勝利的歡宴,卻因為施瓦本人在戰爭中的糟糕表現而讓人高興不起來。
出兵最多的巴登侯爵損失了三分之一的軍力,符騰堡這邊更是死了一個伯爵。
不過對拉斯洛而言,這兩件事理論上足以與擊敗瑞土人並列為這場戰爭的三大收穫。
當然,他不會將內心深處的想法表露出來,
為了緩和氣氛,拉斯洛決定說點什麼提振一下幾位施瓦本重要諸侯的精神。
「諸位愛卿,你們都是值得信賴的帝國忠良,是帝國諸侯們的表率,」拉斯洛高舉酒杯對三人說道,「儘管我們在與瑞土人的戰鬥中遭遇了一些不幸,但是這世上沒有無法跨越的難關,而我們最終戰勝了叛逆的山地人。
都打起精神來,讓我們共同慶祝這次偉大的勝利。」
失去父親的艾伯哈德六世心中對皇帝的話之以鼻。
這場戰爭只能說是皇帝及其盟友的勝利,他們都是被牽連進來的無關之人。
雖說他的家族也獲得了不少新領地和特權作為回報,但是他寧願不要這些土地,而他的父親已經再也回不來了。
儘管心中百般不願,他還是與兩位戰爭親歷者一同舉杯回應皇帝。
「敬勝利!」
幾人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開始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會面上。
要是舉辦專門的慶功宴,皇帝的賓客根本不可能只有他們幾個。
也就是說,這次皇帝將他們喊過來是別有用意。
「從美因茨戰爭,到這次的施瓦本戰爭,諸卿的表現都沒有令我失望。」
此乃謊言,巴登侯爵在拉斯洛看來是純粹的坑貨,但是念在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拉斯洛也就不計較這麼多了。
「有鑑於此,我決定對你們其中幾位施予特別的獎賞,作為效忠我這個皇帝的回報。
也讓帝國里那些肆意妄為的諸侯們能夠以你們為榜樣,守好身為帝國諸侯的本分。」
拉斯洛話音剛落,巴登侯爵幾乎立刻回過味來。
他的目光緊盯著皇帝,那期盼的眼神讓拉斯洛稍微有些汗顏。
每次一有什麼好事,這個總是扯他後腿的傢伙就會馬上貼上來。
就好像他每次受這麼多苦,挨這麼多毒打,那獎賞就是他應得的。
要不是因為兩家有姻親,再加上拉斯洛需要樹立一個帝國忠良的表率,這種好事怎麼可能輪到巴登侯爵。
另一邊的艾伯哈德兩兄弟還蒙在鼓裡,對於擢升爵位的事他們還一無所知。
「巴登侯爵卡爾,還有符騰堡-烏拉赫伯爵艾伯哈德,有鑑於你們的功績,我將你們的爵位提升為帝國公爵。
這項普升的決議和詔書將在下一次帝國會議中公布,我會在帝國諸侯們跟前為你們舉行普升儀式。」
「這...這是真的嗎?」
年僅二十歲的艾伯哈德五世滿臉的不可置信。
另一邊的巴登侯爵由於早有預料,因此很快從狂喜中回神,恭敬地答道:「萬分感謝陛下的恩賜。」
艾伯哈德五世也趕忙向拉斯洛表達感激。
「符騰堡-斯圖加特伯爵艾伯哈德,你與你的父親亦是帝國的大功臣。
因此,我特准你接任父親的職位,擔任施瓦本副總督及軍事統帥。」
「多謝陛下賞識。」
原本被晾在一邊的艾伯哈德六世還有點兒委屈,這下他心中的那點委屈一下消散了大半。
反而是將被擢升為公爵的艾伯哈德五世的喜悅一下子被沖淡了不少。
他望著拉斯洛,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又明白皇帝有自己的考量,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不過光是這個公爵之位,就讓他心中產生了一些其他的想法,
「你兄弟二人應當齊心協力,共同使符騰堡家族走向強盛,我想這樣烏爾里希的在天之靈也會感到欣慰。」
拉斯洛隱晦地點了下這兩個艾伯哈德,不過在座的幾人顯然只將他的話語當作勸慰。
唯獨艾伯哈德五世感覺自己似乎領會了皇帝的意思。
這場宴會的後半段,拉斯洛與幾人談論了一些帝國內發生的大事,又詢問了一下他們對帝國改革的意見。
作為除哈布斯堡領地外唯一的帝國行政區試點,他們實際上已經在帝國改革的道路上邁進了一大步。
因此,三人紛紛向皇帝大表忠心,承諾一定會在帝國會議上支持皇帝的改革。
宴會結束後,拉斯洛在施瓦本的事務基本處理完畢,隨即立刻啟程返回維也納。
在路上,他收到一個意料之中的消息。
艾伯哈德五世和艾伯哈德六世宣布符騰堡家族兩支系領地重新歸一,由艾伯哈德五世擔任統治者。
作為交換,艾伯哈德五世將艾伯哈德六世立為繼承人。
如果艾伯哈德五世將來沒有子嗣,整個符騰堡家族將被他的堂兄艾伯哈德六世繼承。
當然,在實際操作中,兩家仍然採取分治模式,只不過表現出一致對外的姿態。
這樣一來,符騰堡家族和巴登家族這兩大施瓦本豪強就再次站在了同一水平線上,拉斯洛的制衡策略再次大獲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