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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加冕

2025-11-09 06:59:34 作者: 紐倫堡的鐘聲

  第439章 加冕

  1469年一月中旬,在所有人的期待之中,一場盛大的加冕禮也已經準備就緒在靠近金角灣海牆的街道上,拉斯洛和不久前乘船趕到君士坦丁堡的若阿納#肩騎行,在街道旁站滿了圍觀的人群一他們中只有很少一部分是君士坦丁堡的居民,剩下的絕大多數都是這次君士坦丁堡攻城戰的親歷者。

  在人群後方的建築群中,還可以看到無數的勞工和奴隸正在監工的督促下修復在戰爭中遭到毀壞的城區和城牆。

  這個時代的火炮準頭畢竟不行,加上金角灣海牆並不怎麼高大厚實,所以靠近海牆的部分城區遭受的損失還是比較嚴重的。

  在拉斯洛基本完成了君士坦丁堡城內土地的分配後,各個區域的重建工作也陸續開展,如今正在如火如茶地進行中。

  很快,拉斯洛的注意力又從不遠處的廢墟被拉回眼前,圍觀的人群爆發出陣車歡呼,都在為他即將加冕一頂新皇冠而歡慶。

  拉斯洛對此倒是沒什麼感覺,他在羅馬感受到的熱情可比這要熱烈的多,而且當年的加冕禮還是教宗親自為他舉行的。

  不知為何,拉斯洛的腦海中突然又浮現出他當年親吻教宗的腳,並且與老教宗共枕而眠的畫面,這差點摧毀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好在這一次舉辦儀式的都是自己人,被委派作為教廷代表的弗朗切斯科早已與他成為好友,負責為他加冕的君士坦丁堡宗主教貝薩里翁更是他的親信,一切流程安排都依照他的心愿而定。

  與風輕雲淡的拉斯洛不同,年僅十六歲的若阿納懷揣著一些少女的好奇,滿心期待著即將到來的典禮。

  雖說她從前的理想是成為一名修女,遠離世俗的紛爭,但是人的心境總是會隨著環境和身份的變化而發生改變的。

  以前她父親阿方索五世不允許她加入隱修院,還授予她葡萄牙女親王的頭銜和繼承王位的權利,教導她許多治理國家的知識,本來是為了讓她有朝一日能輔左弟弟若昂掌控葡萄牙政壇,對抗任何可能威脅到王室統治的因素。

  不過,隨著若阿納遠嫁奧地利,她的一身政治才能也有了新的發揮空間,那更是協助她的丈夫治理作為王朝核心的奧地利大公國。

  在拉斯洛率軍發起遠征的這些日子裡,若阿納都很好地履行了皇后的職責,代為統治奧地利,將所有事務打理的井井有條。

  

  從樞密院的諸位大臣與拉斯洛的通信來看,這位年輕的皇后給他們留下了不借的印象。

  可能是因為若阿納從很年幼時便培養出了虔信,慈悲的性格,待人接物總是溫和且彬彬有禮,因此無論是葡萄牙民眾還是奧地利民眾都對她干分愛戴。

  儘管嫁給皇帝的時間還不算很長,但若阿納已經證明了她有能力成為一位優秀的皇后。

  正因如此,拉斯洛在經過多方考慮後,才決定將若阿納召至君士坦丁堡,與也一道完成這次加冕。

  過去,拉斯洛在羅馬與第一位妻子萊昂諾爾一同加冕為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與皇后。

  現在,他要在君士坦丁堡同自己的第二位妻子若阿納一同加冕為新生的「東羅馬帝國」,即拉丁帝國的皇帝與皇后,就當是宣告新時代的到來吧。

  隊伍不久後便抵達了已經進行過初步改造的聖索菲亞大教堂,那些帶有明顯導教風格的建築被拆除,建築師們在紅衣主教的指引下力圖使這座宏偉的教堂恢復到它最初的樣子。

  拉斯洛望著那座正在拆除中的宣禮塔,心中不由有些得意。

  他扭頭看去,發現若阿納此時正緊盯著眼前這座世界上最大的教堂兩眼放光,就像是親眼目睹了上帝的榮光一般,眼中充滿了敬畏和欣喜。

  她會變成這樣拉斯洛倒是不感到奇怪,畢竟聖索菲亞大教堂在這個時代也完全可以稱得上數一數二的奇觀,雖說因為種種原因導致教堂破舊了些,還沾染上了異教元素,但對基督徒而言這裡簡直就是最大的網紅打卡點,而若阿納恰巧是基督徒中最狂熱的那一批。

  「走吧,大家都在等著我們呢。」

  拉斯洛率先邁上台階,向著大教堂內走去,若阿納也立馬跟了上去。

  教堂的中央大廳內,巨大的穹頂之下此時已經站滿了人,他們都是參與十字軍的達官顯貴們,無論是尊貴的國王,還是稍次一些的帝國諸侯,都以受邀出席典禮為榮。

  他們將一同見證這場標誌新時代到來的加冕儀式。


  過去的東羅馬皇帝們對於加冕禮可以說是格外重視,他們藉由這一儀式獲取羅馬人民,也就是君士坦丁堡市民、軍隊和元老院的承認,以此來宣示自身統治約合法性。

  這種加冕禮無疑是世俗性質的,與中世紀開始後歐洲各地那些宗教性質的加冕禮又有很大的差異。

  拉斯洛也不是沒有考慮過拋開教廷,來這麼一出復古版本的加冕典禮,不過考慮到城內十字軍那滿溢出來的宗教熱情,拉斯洛最終選擇了將兩種方式進行結今。

  在完成了一連串諸如禱告、塗油禮之類冗長且令人焦躁的宗教儀式後,德高望重的君士坦丁堡宗主教貝薩里翁從在一旁進行輔助的摩里亞專制公,同時也是東羅馬皇室末裔的安德烈亞斯手中接過了早已被巴列奧略家族奉獻給拉斯洛的東羅馬帝國皇冠,準備為皇帝夫婦完成加冕。

  拉斯洛卻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接過皇冠直接自己戴在頭頂,隨後又親手為若可納戴上皇冠。

  按照羅馬帝國一貫以來的傳統,皇帝的地位和權力並不來源於教會認可,因比皇帝也不需要主教來進行加冕。

  拉斯洛算是在儀式上擺了教宗一道,人們也對此議論紛紛。

  不過,一想到皇帝的實力和如今取得的成就,所有的質疑聲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拉斯洛與若阿納戴上皇冠後,觀禮的人群紛紛向他們表示尊重與祝賀,從十字軍中挑選出來的戰爭教士們此時也都放下了手中的刀劍,拿起十字架,開始在彌撒時為皇帝夫婦高唱頌歌。

  在晚宴開始之前,拉斯洛按照慣例冊封了一百多名騎士,與在羅馬時冊封的帝國騎士不同,這一次他冊封的是貨真價實的十字軍騎士,他們都是在君士坦丁堡圍城戰中做出了突出貢獻的勇士,其中相當一部分人甚至是平民出身。

  他們中一些人獲得了在君士坦丁堡的封地,另有一些人由於沒有足夠的土地進行封賞,便被拉斯洛分封到了保加利亞。

  這些從干字軍東征中獲益的戰士無疑將成為聖戰最有力的宣傳,激勵那些即將殺向小亞細亞的十字軍勇士們奮勇作戰。

  在接受了這些新十字軍領主們的效忠之後,緊接著出場的是來自保加利亞、

  馬其頓、伊庇魯斯和摩里亞的統治者們。

  保加利亞攝政腓特烈,馬其頓公爵安東尼·德·勃艮第,伊庇魯斯專制公萊帚納多三世,摩里亞專制公安德烈亞斯從人群中走出,一同來到皇帝和皇后跟前,向皇帝夫婦宣誓效忠。

  「你們過去也曾向我宣誓忠誠,不過這一次我實現了自己的承諾,收復了被旱教徒占據的君士坦丁堡。

  現在,我戴上了這頂傳承自東羅馬帝國的皇冠,所有來自保加利亞、馬其須、伊庇魯斯和摩里亞的臣民都應該接受我的庇護和統治,你們對此可有異義?」

  拉斯洛向眼前的幾人做出最後的詢問,當然,這也只是走走流程而已。

  「我們願意服從您的統治,尊貴的皇帝陛下。」

  幾人異口同聲地回應了皇帝的提問。

  從前,巴爾幹諸屬國相互之間是不存在什麼聯繫的,而且他們也都是以皇帝付庸的身份保持著近乎半獨立的地位。

  拉斯洛也未曾對屬國的內政進行過多的干涉,只要不出什麼大亂子他基本上都不怎麼操心這些事情。

  光是奧波匈三國的事務就足夠讓拉斯洛疲於應付了,更遙遠的巴爾幹地區他即便想管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在今後的一段時間內,這種情況也許會繼續延續下去。

  不過,在名義上,現在的巴爾幹地區局勢已經發生了重大的變化。

  原本分布在巴爾幹的眾多小國如今全都被併入了拉丁帝國的版圖,除了塞爾淮亞,阿爾巴尼亞之外,整個巴爾幹半島上就只剩下了占據著曾經東羅馬帝國半壁江山的拉丁帝國。

  而此前作為附庸君主的摩里亞、伊庇魯斯和馬其頓的領主,現在連同保加利亞的眾多貴族一起成為了拉斯洛的直屬封臣。

  關於這一點,教宗是表示過認可和鼓勵的,於是拉斯洛直接一步到位,完成了領地的大整合。

  兩位專制公,一位公爵,加上作為特爾諾沃親王的腓特烈,直接搖身一變成為了拉丁帝國的四大強勢封臣。

  最近,阿爾巴尼亞那邊傳來消息,一直以來令拉斯洛忌憚不已的斯坎德培總章是病死了,原本脆弱的阿爾巴尼亞聯盟如今也徹底走向分崩離析。


  由於拉斯洛現在忙於率領十字軍討伐奧斯曼人,暫時沒心思料理阿爾巴尼亞的山民們,所以他們目前還沒有感受到皇帝的威嚴。

  總有一天,他們也將被納入到帝國的統治之下。

  與過去的歷史中那個自誕生之初便被內憂外患所籠罩的「乞丐帝國」不同,立斯洛重建的這個拉丁帝國有著牢固且紮實的基礎,外敵僅有不斷衰落的奧斯曼,內憂目前也無從談起,因此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帝國都會維持穩定。

  對於由誰來代掌這個與神聖羅馬帝國並列的東方帝國,拉斯洛最終給出的答案並未出乎眾人的預料一依然是以「懶惰」著稱的皇叔腓特烈。

  由於腓特烈在過去的種種表現,人們不禁懷疑他是否有足夠的能力統攝這個寵大的帝國,尤其是在需要直面奧斯曼人的情況下。

  拉斯洛心中也存在這樣的疑慮,所以他又授命另外三位重要封臣分別擔任新帝國的重要職務,由他們與君士坦丁堡宗主教貝薩里翁樞機一同協助腓特烈管理新生的帝國。

  在規劃好新帝國未來一段時間的統治架構之後,加冕禮還有最後一個重要的宗教相關的主題。

  在弗朗切斯科主教的提醒和敦促下,拉斯洛終於在眾人面前詳談了關於東西方教會合併的事情。

  其實,彌合教會大分裂的努力在很早以前就已經開始了,大量湧入巴爾幹的羅馬傳教士都在為這個目標而奮鬥著。

  只不過在新帝國建立之前,促使東正教徒改信羅馬公教的進程十分緩慢,而且在各處都遭受了不小的阻力。

  如今拉丁帝國已經建立,作為一個標籤鮮明的十字軍國家,拉斯洛也不得不在這場加冕禮上表明自己的立場。

  他當眾宣布將羅馬公教定為帝國的國教,並且繼續推行曾在保加利亞王國實施的差分政策,對非公教信徒徵調更多稅收和勞役。

  要是放在從前的君士坦丁堡,拉斯洛這個決定一出爐,市民們肯定會當場炸渦。

  不過,在破城後拉斯洛通過半脅迫的手段迫使君堡的市民們轉變了信仰,哪怕他們當時只是假意改信,想著日後悔過,如今也只能默默忍受內心的煎熬,慢慢適應改變信仰帶來的變化。

  東西方教會合併最大的阻礙已經被拉斯洛給解決了,接下來只需要按部就班,將巴爾幹地區也納入公教的影響範圍,羅馬教廷那邊的目標就差不多能夠達成了。

  至於說更北邊的東正教國家,諸如莫斯科,摩爾達維亞和瓦拉幾亞,這些位於「世界邊緣」的蠻族並不怎麼受到羅馬方面的關注。

  皇帝做出的這一項決定也並未出乎人們的預料,畢竟作為公教的【信仰守護者】,他肯定不會繼續放任東正教在他的新帝國內發展下去。

  尤其是那位效力於奧斯曼蘇丹的大牧首金納迪烏斯還在號召東正教徒奮起反亢羅馬教廷的壓迫。

  當然合併歸合併,拉斯洛也沒有輕易放棄自己對東方教會的掌控權。

  在與教宗保羅二世經過一番不算激烈的討價還價後,他保住了自己任命東方帝國主教的權利,作為交換他必須在新帝國內極力推動公教信仰的傳播。

  反正橫豎拉斯洛自己都不會吃虧,結束教會分裂的功績也將使他的威望更上一層樓。

  慶典的最後,拉斯洛命人展示了一面全新的旗幟,紅底金色雙頭鷹紋章,大本上與巴列奧略王朝的王室旗幟相似,不過形制上卻完全與神聖羅馬帝國的鷹旗目同,只不過選擇了另外一種配色。

  這還真不是拉斯洛偷懶,他現在有意強化兩個帝國之間的聯繫,為今後哈布斯堡家族在西部帝國內的長久統治打下一點基礎。

  等到加冕禮結束,拉斯洛轉手便將新帝國建立之初大量繁重雜亂的事務扔給了廢柴叔叔腓特烈。

  沒辦法,誰讓他的事多,眼下要將精力放在軍事上面,隨時準備率軍渡過海俠向奧斯曼帝國發起猛烈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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