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心情舒暢
2010年不是十年後。
億元票房還是比較罕見的。
就像剛剛過去的2009年，加上鄭錢的《攝影機》和《天才少女》，全年票房過億的電影總共也不過二十三部，其中還有三分之一是國外的片子。
這種情況下，貿貿然把《天才槍手》的成本推太高，萬一最後帳面回不了本兒，就有點不太好看了。
不過聽到賠了」兩個字，鄭錢卻突然來了靈感。
意識到自己似乎陷入了思維定勢。
以前只想著拍電影賺錢，還沒拍過賠本的電影。如果不考慮與成本代價，專門為了藝術」而拍一部電影，會不會更符合本身」的想法？會不會也有相應的股票夢出現呢？當然，這個事情也是有風險的，到時候出現的是讓他賺錢的股票夢，還是虧錢的股票夢，尚未可知。
萬一賠本拍了電影，最後出來的股票夢是虧錢的，那就真的雞飛蛋打了。
不過這終究是一個靈感。
鄭錢拿起筆，臉上做出聽助理們分析時若有所思的模樣，把這個靈感先記錄到了本子上。
耳邊再次傳來唐魚的聲音：」
一虧本倒不至於。按照《天才槍手》點映的效果看，票房破億是沒問題的，就算破兩億，甚至三億，都有可能————現在國內電影院越來越多，屏幕也越來越多，以後票房破億會越來越容易————06年的時候，票房破億的只有五部；07
年就變成了七部；08年十二部；去年是二十三部————這個增長趨勢下，今年破億的電影數量大概率是能超過三十部的————而且每年票房冠軍的標準也在水漲船高，07年票房最高的是兩億，08年就到了三億，去年《變形金剛2》《建國大業》和《2012》都超過四億了，今年那個《阿凡達》，一個星期票房就2.8個億，眼瞅著直奔十億去了————」
她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其他助理們聽到《阿凡達》也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
徐雯雯適時接口，替自己的老大補充道：「————確實，現在電影市場發展速度越來越快，就以咱們《天才槍手》在北平的點映館UME華星店為例，2008年1月，這家影院的月票房剛好突破300萬，2009年1月就突破600萬，今年1月一口氣衝到1485萬，同比不止翻一番————當然，這也是因為它有IMAX，恰逢《阿凡達》，所以今年1月數據格外驚人————這也是我們最終選擇它作為《槍手》北平電影館的原因————」
「————1485萬，差不多一千五百萬了啊。」蘇筱嘖嘖稱讚：「一家影院的票房比很多電影的票房都高！」
「————準確說，它家票房是一月份全國影院票房裡的第一名，能在拿到這種電影院的點映場次，已經非常說明《天才槍手》的價值了。」
徐雯雯補充一個數據後，話鋒一轉：「今年一月份，全國的票房已經突破十億，達到
十一點九億了，這個數據，意味著觀眾的消費能力是非常充足的，只要我們的電影足夠好，票房數據可以比我們想像的更高！而我覺得，我們的《天才槍手》非常、非常好看！
真的！大家難道不這麼覺得麼？————雖然達不到《阿凡達》的程度，但達到《2012》或者《變形金剛2》的程度，衝擊一下四億，應該還是有很大希望的————」
「確實好看————而且宣發曲也好聽！」
「對對，露比那首新歌兒，叫《badguy》的，聽著「勁兒勁兒」的，老闆，聽說這歌兒是你幫露比創作的？」
「我作證！當時《天才槍手》在澳大利亞拍攝，過馬路的時候，老闆聽那個紅綠燈的噠噠聲，直接來了靈感，坐到馬路牙子上開始寫起來了，寫了一大堆鬼畫符，我都看不懂！」
「露比說，老闆對她的作用，比方文汕對周杰侖的作用還大————」
「《badguy》和《天才槍手》的剪輯版，在YouTube上的播放量上周已經超過三千萬了吧？單單這首歌，就能讓其他幾家公司心甘情願再掏一千萬宣發費！」
「唯一讓人比較在意的，是我們選擇的檔期是三月————」
「三月份確實是淡季，但反過來，三月的競爭壓力也小，影院裡沒有比我們更好看的電影時，影院肯定會趨向於給我們更高的排片————」
其他幾家都有自己的院線，沒準兒比我們更想增加預算！我的意思是，正因為春季票房後續很淡，所以市場亟需一個有號召力的大電影表現一下————炒熱市場，其實就
是在幫院線賺錢————眼下除了我們這部電影，市場上看不到其他有炒熱價值」的片子了————」
助理們你一眼我一語。
討論的熱火朝天。
鄭錢這會兒也聽明白了。
在場的諸位，有一位算一位，都是聰明人，沒人覺得現在這種點映票房的趨勢下，增加宣發費用或者提檔是錯的，區別只在於加多少，除此之外，大家似平都在拐彎抹角的夸《天才槍手》換言之，就是在誇他。
只不過夸的比較隱晦。
但正因為夸的隱晦，所以讓人聽起來更加舒服了。
鄭錢雖然隱約意識到了這點，翹起的嘴角卻始終壓不下去，一群漂亮人兒在耳邊說著漂亮的實話，那語氣，那眼神兒，讓人情緒價值直接拉滿。
稍後唐魚牽頭，讓雯雯直接和其他五家出品方溝通，再加一千萬宣發成本。」
鄭錢聽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臉皮有些嫩，在姜伊蕾喊出什麼萬古長夜」之類奇奇怪怪的話之前，連忙開口，敲定了追加的預算規模。
會議結束。
其他助理們都離開後。
鄭錢哼著小曲兒，踢踢踏踏著給他的金錢樹澆水擦葉子，半晌，回過頭，才發現栗娜正悄無聲息站在他身後，直勾勾的盯著他，一語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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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個鬼似的，嚇人啊！」
他被唬了一跳，捂著心臟，罵了一句，強忍住把手裡那塊濕噠噠的布丟到她臉上的衝動。
助理小姐瞅了他一眼，表情莫測。
「心情很好？」
「什麼意思，」鄭錢立刻警惕起來，什麼「福兮禍所依」「否極泰來」之類的詞兒一股腦兒湧上心頭，肝兒頓時顫了顫，一瞬間想到了很多可能性：「有什麼壞消息？」
「壞消息倒談不上，就是前兩天的體檢結果出來————」
似乎看到老闆臉色白了白，栗娜忍不住笑了笑，慢吞吞補充了一句：「放心，你身體健康的很，非常健康，能一拳打死一頭牛那麼健康————就是情緒方面————醫生建議你平時壓力不要那麼大，保持心情舒暢————就像今天開會後這樣，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