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徹底完了,特別是沈東至這一脈,別說還能在村子裡有威望。
就算不刨他家祖墳,都算是村子裡的人素質高了。
這個年代的官都有兩個口袋,普通村民最不想的就是與外面當官的接觸。
村子裡的婦人搞破鞋,年輕孩子打得頭破血流。
只要能內部解決,是絕對不會驚動官家的。
特別是今天抓的人販子中,還有沈春分這個本地人。
想要公安嚴肅處理,不將那個口袋裝滿,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劉喜勝,一直跟在公安和知青辦後面配合沈東至的調查,目的自然也是為了填滿第二個口袋。
「媳婦,咱去將王寡婦背出來,然後咱們回家。」
見王妮子這般處理,陸星河滿意的點了點頭。
「嗯。」何小雨知道此時陸星河需要避嫌,小跑進屋子,與幾個嬸子扶起還在昏迷中的王寡婦。
陸星河跟在幾人後面,在路過王妮子的時候,悄悄在她手裡塞了兩張大團結。
這也算是陸星河對她最後的提示了。
畢竟,他不能一直跟著王妮子和李春華。
這兩人雖然是被趕鴨子上架,一個當了生產副隊長,一個快要當上民兵隊隊長了。
本身的能力並不差。
但畢竟經歷的少,沒跟上面接觸過,不懂那些彎彎繞繞。
該提示的都提示了,自己有沒有那個當官命,可就全靠自己了。
此時沈家人一走,沒有人會在村子給他和他家下絆子。
他就可以在接下來的時間安心打獵賺錢了!
這剛入深冬,雪還不算太大。
此時也就能打打野豬,傻狍子之類的。
像淘熊倉這些還不到時候。
等入了深冬,幾場大雪過後,有了小來福這頭抬頭香。
他上山一趟沒賺個成百上千塊,那都算是他沒有水平!
「牛叔,馬叔,去我家對付一晚上吧,明天咱們在去對付那野豬王。」
繞過王妮子,陸星河走到退出人群的牛馬二人身邊。
「不去了,你們小兩口好好稀罕稀罕吧,弄野豬王又不知道要幾天,
而且,要找公安的話,我倆也不適合在這。」
牛馬二人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拍了拍陸星河的肩膀。
男人說話,從來都是點到為止。
陸星河自然明白二人的意思。
「行,牛叔,馬叔,那我明天送我媳婦坐上車後,多弄點熊油大餅再去找你們哈!」
王寡婦算是何小雨在村子的第二個朋友。
等嬸子們把王寡婦送到她的破房子後。
何小雨看著可憐的王紅梅,目光懇求的看著陸星河。
「老公,今天晚上我們在這照顧王姐吧,紅梅這么小,她一個人不行的。」
剛剛還想著回家如何辦了何小雨的他,一聽到這,興奮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要不是空間的泉水實在是珍貴。
他恨不得再給王寡婦餵上一口。
「星河哥,我媽這是怎麼了?是睡著了麼?」
小紅梅一看,這是給她家送過肉的陸星河。
是唯一一個來她家,真正幫助過她的男人。
那骨子裡的高興和熱情全都洋溢在了臉上。
好吧。
照顧孩子是東北人絕對拒絕不了的理由。
見小紅梅這麼興奮。
陸星河直接將她抱在自己身上,關心地問了起來。
「小紅梅,晚上吃飯了不,前幾天小雨姐姐教你的知識還記得麼?」
「嘿嘿,記得呀,你告訴過我,好記性不如爛筆頭,我都在外面雪地上練了好多遍了。」
小紅莓臉上紅撲撲的,將練習的春曉詩詞大聲的背誦出來。
「春眠不覺曉,處處蚊子咬,夜來風雨聲,寡婦睡得早。」
「噗!」
「噗!」
陸星河與何小雨被嗆的咳嗽起來。
「這是你教的?」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是帶把哥教的,他說小雨姐姐教的不對。」
這小逼崽子,自己上學的時候就是個二半啃子。
這時候來能耐了。
在一聲聲詩詞聲中,屋內的眾人漸漸睡了過去。
原本商量的是何小雨睡在王寡婦和陸星河中間。
不過因為小雨今天也被嚇到了,累了一天的她很難在夜裡給王寡婦餵水。
索性就讓陸星河睡在了王寡婦身旁。
這時候的東北,睡的全都是那種大通鋪。
每逢過年,親戚走訪或者是家裡來人。
基本上都是在炕上擠一擠。
人多熱鬧不說,一人一個被子,也不會發生什麼。
然而,等到半夜的時候。
剛剛用濕毛巾潤濕王寡婦嘴角的手就被一把抓住。
何小雨呼吸聲十分均勻。
而這手是誰的就不言而喻了。
「王姐?你醒了?」
陸星河小聲的詢問著。
「嗯?」一聲痛苦的低吟過後,王寡婦睜開眼睛,可能是還沒有在蒙汗藥的藥效中緩解過來。
頭痛欲裂的王寡婦再次閉上眼睛,沉沉睡了過去。
接著,就是陸星河的「至暗時刻」了。
不是他要多想。
而是王寡婦頭疼難受,身子總是不斷扭動。
兩人中間雖然隔著兩個棉被。
陸星河還將自己包裹的跟粽子似的。
但當那玉足下意識的衝破格擋,搭上陸星河的身上時。
他就跟被罰站的小孩一樣。
身體僵硬的挺直身體,一動不動。
哪個男人能經得住這樣的考驗。
能!
如果有人問陸星河這句話,他一定會說他就能!
媳婦就在身邊,就算借他十個膽子,他啥都不敢幹呀。
數星星,清心咒,數學題,英語短句。。。。。。。
前世上歲數之後,為了充實自己,特意專門找了外國人教他各種語言。
但每次學習的時候他都能很快睡過去。
可今天,李磊和韓梅梅的名字都要念爛了,這才昏昏沉沉的閉上眼睛。
睡夢中,陸星河夢見了三人圍堵野豬王的場景。
那野豬王青面獠牙,後背的鬃毛根根豎起,上面還閃著金屬光澤。
但就在他拿著軍刺,將野豬王壓在身下,準備一刀斃命的時候。
那野豬王眨巴著眼睛,可憐吧唧的與陸星河對視。
有那麼一瞬間。。。。
睡夢中的他怎麼感覺,就連野豬都有點眉清目秀了呢。